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193章

作者:李夏蝉

  “還有,潮河川附近的地勢多沙石,根本不適合耕種,若是日後有心人追究,他提出來的‘且得屯種河隙地’就是欺君罔上之罪!”

  秦紘聽的連連倒吸涼氣,驚愕的看着陳策,狐疑的問道:“你去過潮河川?”

  不然爲何對那邊地勢如此瞭解?

  陳策自然沒去過,但他知道洪鐘的履歷,這次繕邊潮河川本是一件好事,但就是以上種種原因,最後洪鐘被御史弋福、給事中馬予聰彈劾喫罪,最後被調去了雲南巡撫。

  陳策搖搖頭,對秦紘道:“秦大人莫管我有沒有去過潮河川,現在快些去告知洪御史,如果他執意要去,就儘快做好預防。”

  “尤其開山鑿石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山上石塊崩裂之險,確保鑿山人的安全,不可釀成事故。”

  “那邊不利耕種的事也要早早讓他彙報給朝廷,不能只顧着繕邊,將此事擱置。”

  秦紘暗暗點頭,面色凝重的道:“老夫這就去告知他。”

  “嗯。”

  陳策也沒挽留秦紘。

  ……

  正陽門。

  午時,洪鐘的隊伍已經準備出發。

  幸好秦尚書來的及時,他急忙找到洪鐘,將陳策叮囑的事事無鉅細告知洪鐘。

  洪鐘驚愕的問道:“那小子去過潮河川?”

  秦紘搖頭道:“不知道,總之純簡不會無的放矢。”

  陳策,字純簡,王越賜之。

  此時秦紘已經親暱的開始用字稱呼陳策,不免讓洪鐘有些意外,看來秦尚書對那小子是真的格外看重啊!

  洪鐘道:“我知曉了,待本官到了潮河川再說吧。”

  秦紘叮囑道:“你切記要將這些事記在心裏。”

  洪鐘笑道:“曉得了。”

  ……

  密雲縣衙。

  潮河川作爲“燕京門戶”、“京師鎖鑰”,這裏是東出的隘口,也是走私的最佳地帶。

  現在聽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要來修繕潮河川,密雲縣令等地方權貴心中一萬個不願意。

  此時,縣衙後堂一羣權貴正在祕密商議。

  有權貴開口對密雲縣令道:“他們若來修繕潮河川口,你縣衙切勿告知那邊之具體情況,等其鑿山,勢必釀成事故,若如此,則可彈劾其罪……”

第313章 就你陳策最聰明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四月的西南,淅淅瀝瀝下着小雨,緬甸宣慰司內。

  唐寅單獨召見了莽紀歲,並且賞賜了他一筆金銀、絲綢、茶葉,以及上千畝的封地,讓他代表明廷賞賜給治下土民。

  莽紀歲只當唐寅是在拉攏自己,也沒多想,依舊保持高傲。

  最初明朝改土歸流,剝奪了他緬甸宣慰司主官的位置,他一直懷恨在心,不過等唐寅上任這麼多天卻依舊沒有作爲,活脫脫的像個傀儡,這才讓莽紀歲放下心。

  實際他最開始就不該高看漢人的官吏的,土司內的情況如此複雜,他們的勢力根深蒂固,又豈能是漢人能治理明白的?

  這不,這名明朝官吏現在認清了現實,得知誰纔是緬甸宣慰司真正的王。

  莽紀歲雖然表面恭敬,但內心的傲慢已經快要躍然於紙上,對唐寅道:“唐大人以後安心配合下官的工作,下官保證唐大人在緬甸宣慰司平平安安。”

  唐寅笑着頷首,目送莽紀歲離去,唐寅臉上才浮現一抹陰霾。

  他淡漠的吩咐道:“去派人抓捕穹召和浪裏兩位大土司。”

  兩名緬甸第二大勢力的大土司很快被唐寅抓捕到宣慰司內。

  唐寅冷漠的道:“你們私下毀壞本官的屯田水利工程,莽紀歲大土司已經全部交代,你們可有話說?!”

  唐寅自然不會真的抓捕他們,按照老師陳策的交代,想要將緬甸的勢力全部控制在手中,就必須要讓對方狗咬狗。

  這些土司的智商平均都不高,這些計忠旁诿鞒忌喜坏脵吤妫魏我粋�州府級別的官吏都能看得出來唐寅在分化他們。

  當初唐寅來到這裏也先入爲主,不過經過陳策提點後他才知道,治理這些土司們,不必用明朝官場的思維去治理。

  這時候唐寅才幡然醒悟,這羣蠻夷和大明的政治精英們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如此簡單的離間計,他們卻深信不疑。

  等唐寅將穹召、浪裏兩位大土司放出去後,他們已經對莽紀歲懷恨在心,又聽聞明廷給莽紀歲賞賜一大批財富絲綢和田地後,更確信了莽紀歲將他們賣掉的事實。

  於是緬甸境內的三方勢力平衡被打破,變成了莽紀歲大土司和另外兩名大土司的鬥爭,唐寅則坐收漁翁之利。

  假以時日,等他們斗的你死我活的時候,就是唐寅收網的時候。

  這種事,急不得,只能等時間去消化。

  同樣的情況還在王守仁、王務弼和祝允明等下轄地方上演,他們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先將土司境內的人事任命權牢牢掌控在手裏。

  等土司分崩離析後,他們纔開始頒佈一項項惠利土民的政策,一步步取得土民的信任。

  這些都是治理西南的大方針,目標確定好後,餘下的就交給時間,成功治理西南將會水到渠成,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萬事開頭難,陳策將最難的一關給他們解決了。

  雖然王守仁四人在不同地方,但夜深人靜的時候都在獨自感慨,陳策雖不在這裏,但卻在千里之外影響着西南時局!

  他這種貢獻,也不知道朝廷能不能知道,會不會知道?

  ……

  江西,臨江府。

  傅瀚這些日子一直在上火,嘴上起了不少水泡。

  他這輩子起起伏伏,幼年家貧,從臨江府一步步殺出來,科考中進士,翰林院,到禮部左郎中。

  距離吏部侍郎也僅一步之遙。

  卻因唐寅案被摔的一落千丈,革職回鄉。

  這些事他都不在乎,人生起起伏伏,他已過古稀之年,對這些事也看淡了,即便他最後知道是自己自負的兒子和另一名聰明絕頂的天才在博弈,兒子將自己當棋子去博弈。

  他也不在乎。

  他更在乎自己的兒子,傅瀚是老來得子,對兩個兒子都很寵愛,尤其長子傅元。

  傅元智近如妖,絕頂聰明,雖然現在不做官了,但他們傅家在臨江府依舊是第一首富。

  這一份諾大的家產都是自己長子傅元郀I出來的。

  但最近傅元被做局了,對方是臨江商會的副會長,十萬匹布匹,一個月內要上貢給朝廷。

  這個難度實在太大了,周邊的所有紡織機全部提前被對方收購,傅家想要再調紡織機,也需要最少半個月時間。

  半個月時間十萬匹布,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自負的傅元接受不了這樣的失敗,當初在京師和陳策的競爭中失敗了,傅元雖然生氣,但最後他只能感慨自己技不如人。

  但現在他被人用這種方式官商勾結的做局,讓他接受不了。

  看着長子日夜消瘦茶飯不思,甚至萌生死的念頭,傅瀚怎能不上火,他現在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派人盯着傅元,就怕自己長子忽然會做什麼傻事。

  “爹,從京師來的信,給大哥的。”

  二子傅完找到傅瀚,傅瀚一愣,急忙道:“信件給我!”

  他沒有拆開看,他知道自己的長子一直都在等這封信,不用看傅瀚都知道這是誰寄來的。

  只有在京師那名將他擊敗的妖孽來信,纔有可能給自家長子一絲希望!

  傅瀚顫抖的拿着信件推開了傅元的房門。

  傅元如同行屍走肉。

  “兒呀,失敗了咱們從頭再來便是。”

  這些話,傅瀚不知說了多少次,傅元一直無動於衷,整個人像是遊魂一樣。

  傅瀚嘆口氣,將信件拿出來,對傅元道:“京師那邊的信件,寄給伱的。”

  聽到這話之後,傅元渾濁的眼神忽然恢復一抹生機,急不可待的道:“給我!”

  信件被拆開,傅元雙手抱着信件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着。

  【傅兄,見字如面,程敏政已經幫過我了,謝謝你這份大禮】

  【你留給我一筆財富,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報答】

  【我們的兩年之約還沒達成,等兩年後你再死,現在最好活下去】

  【這不是什麼大事,我送你一臺紡織機,半個月吧,十萬匹布,這不難織】

  傅元抱着信件,在書房內來回走動,雙手在微微顫抖,臉上漸漸展露出笑容,到最後仰天大笑:“哈哈哈!”

  “王八蛋!”

  “你都不在我面前了!卻還要如此打擊我,天下就你陳純簡最聰明!”

  陳策的字寫錯了,前兩張我改了,作者還在寫外站的宋朝書,把主角的字弄混了,抱歉。囉嗦都囉嗦了,乾脆順便求個月票和推薦打賞罷。

第314章 陳策的威脅

  五月初,天氣已經有些炎熱,陳策穿着一席白色薄紗長衫,於落日時來到李夢陽府邸。

  突然的造訪,在明朝來說並不禮貌,但相較於李夢陽的無禮來說,陳策覺得自己已經是君子了。

  李夢陽聽到陳策來找自己,心中一咯噔。

  講道理,他真的有些懼怕陳策這個妖孽了!本以爲工部那邊就算不能整死陳策,最起碼也能讓他身陷囹圄。

  可結果卻讓他心驚膽戰。

  朝廷爲了保住陳策,竟能抹殺工部如此多的官吏,這本身就令人不寒而慄!

  陳策緩緩踏步進入李府的中廳,落座後端着茶水微微呷着,不多時李夢陽便走了過來。

  他恥於開口稱呼陳策爲師,含糊其辭的道:“有什麼事麼?”

  陳策抬眸看了一眼李夢陽,道:“因爲張家兩位侯爺?”

  陳策昨晚思忖過前因後果,問題大概率出在張家兩位國舅上,上次他們那麼無聊的要收自己學生,陳策固然不在意,但現在後知後覺的才知曉緣由所在。

  他們收徒不是目的,目的是爲了羞辱李夢陽,畢竟頂着李夢陽師祖的名分,李夢陽恐怕以後也不敢再彈劾他們。

  想到這裏的時候,陳策不由無語,你說張家兄弟蠢吧,他們時不時還真能想出一些騷主意來。

  這段時間李夢陽果真沒有抓着張家兄弟不放了。

  李夢陽不置可否,也沒開口回答陳策的話。

  陳策淡淡的道:“這是我的失誤,我不知張家兄弟會因此來裹挾你。”

  頓了頓,陳策乜他一眼,道:“他們頂多是不想你再彈劾他們而已,並沒有再做出趕盡殺絕的事。”

  “伱要報復,也該報復他們,轉而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報復我,這對我不公平,你說是麼?”

  李夢陽眉宇微蹙,哼了一聲,道:“你既甘願委身在張家兩名奸佞之名下,豈非說明你貪圖富貴利益?”

  “你本就不懷好意,現在又在本官面前裝什麼純潔?”

  陳策想了想,道:“我無法改變你的想法,你這麼想無可厚非,我也不想與你浪費口舌。”

  “但你既然利用工部對付我了,說明你就是我潛在的危險所在,我也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時間有限,不能一直防着你隨時可能的報復。”

  “我給你兩個選擇,明日你主動請求調離京師,去地方任官。”

  “或者我幫你,但可能會調的更遠,更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