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179章

作者:李夏蝉

  朱厚照哈哈一笑,道:“不就是缺錢嗎?依我看,父皇讓東廠和逡滦l動起來,去抓貪官,不就是幾十萬兩銀子麼?殺他個十個八個的貪官污吏,指不定就能湊齊了這一批銀子。”

  弘治皇帝:“……”

  臭小子,還以爲你有什麼妙招呢,真要像你說的那麼簡單,那就真不缺錢了。

  弘治皇帝教育朱厚照道:“貪官好殺,但哪有這麼容易能查出來,查出來後又會拔其蘿蔔帶起泥,不知牽連多少,人數涉及的廣,會造成政治動盪,抓一個兩個也不頂用。”

  “水至清則無魚啊,你以前不是和朕說過,朝廷上不能都是清流,也不能都是奸臣,秤砣理論這麼快就忘啦?”

  這是陳策教給朱厚照的治吏方針,他當然沒忘,這不是隨口一說麼?

  “好啦,父皇不要焦慮啦,我考你一道智力題,你說一個木塊放入瓷瓶內,你不碰瓷瓶也不打碎它,怎麼將木塊拿出來?”

  弘治皇帝無語的道:“將瓶子倒滿水不就行了麼?”

  我丟?父皇居然這麼聰慧,想也沒想就知道答案啦?看來父皇也深不可測啊!

第289章 束水衝沙法

  張家兄弟今天在家抓耳撓腮,對着花瓶轉圈圈,想了半天,依舊沒答案。

  張延齡道:“大哥,我覺得那小子就是爲了搪塞我們,不願意做我們的學生,故意說這個無法破解的題。”

  “依我看,這道題,無解!”

  張鶴齡搖搖頭道:“不不不,未必無解,那個小子既然這麼出題,一定有答案的。”

  “容我好好想想。”

  張延齡道:“大哥,你已從中午想到現在了啊?”

  “喝口茶吧。”

  張延齡端着茶杯走來,然後怒道:“操之!這個天怎都有蒼蠅了,浪費了好茶。”

  他重重吹了一口氣,將蒼蠅給吹走,然後端着茶水給張鶴齡道:“大哥,喝茶,不乾不淨喝了沒病。”

  張鶴齡瞪大眼睛,怒道:“你!你這混賬!伱這是要謿⒂H大哥啊!這茶水都端給我喝?你自己怎麼不喝?”

  張延齡抱住狗頭,深怕大哥發怒打自己。

  張鶴齡忽然一愣,然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老二,你做的不錯,做的不錯!你點醒了大哥,很好,這很好!”

  張延齡一臉迷茫,心道我也沒做什麼呀,大哥在激動什麼?

  張鶴齡拉着張延齡道:“走走!快去陳策那裏,我破解出來答案了!”

  張延齡瞪大眼睛,道:“當真麼?大哥果真智慧啊!”

  他忙不迭跟着張鶴齡朝槐花衚衕跑去。

  天色漸晚,陳策已準備入睡,滴答的落雨聲伴睡最是舒服,可是咚咚的敲門聲還是打斷了陳策的這一份愜意。

  陳策朝外問道:“誰?”

  張家兄弟激動的道:“陳策!我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開門!”

  “哈哈!”

  陳策:“……”

  “哦,兩位老師,我要睡覺了,晚安。”

  陳策並未開門,敷衍的叫了一聲兩位國舅老師,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他和李夢陽那羣尊師重道的人不一樣,老師這個名諱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陳策也不知道這兩個傢伙爲什麼一直要讓自己拜他們爲師,睏意來襲,也懶得想,又不是不準反悔的。

  張家兄弟激動雀躍的離開槐花衚衕,張延齡給張鶴齡打着雨傘,趕忙道:“大哥厲害!”

  “不過,大哥你都還沒說答案呢,他怎麼就拜你爲師啦?”

  張鶴齡淡淡一笑,道:“因爲,他知道我能答出來,他信任我的智慧。”

  “答案其實很簡單,給花瓶裏面添水。”

  張延齡:“???”

  “然後咧?”

  尼瑪!

  看着自己二弟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張鶴齡並不想搭理他,怒道:“然後我們現在是李夢陽的師祖了,下次他再彈劾我們,那就是欺師滅祖之舉!”

  ……

  第二日一早,朱厚照先在東宮上了楊廷和的課業,下午的時候費宏請假,朱厚照樂得自在,帶着劉瑾去找陳策了。

  “小老弟,你有沒有辦法弄到錢?”

  陳策:“啊?要多少?我讓報業和快遞那邊給你拿便是。”

  朱厚照搖頭道:“不夠啊,要幾十萬兩銀子。”

  陳策蹙眉,問朱厚照道:“爲什麼忽然要這麼多銀子?”

  很顯然這不是朱厚照要的,恐怕朝廷又缺錢了。

  治理水患麼?

  朱厚照道:“治理水患啊,聽說工部那邊要徵調十萬徭役,需要數十萬兩銀子呢,戶部拿不出這麼多錢。”

  “皇上的內帑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沒錢就沒辦法治河啊。”

  陳策反問道:“沒錢爲什麼就沒辦法治河呢?”

  朱厚照理所當然道:“清理黃河的淤泥,要等汛期結束,數萬徭役們下河,一點點將泥沙給挖出來,民夫需要錢,咻斈嗌承枰X,啥啥都需要錢啊,沒錢怎麼辦事?”

  陳策道:“爲什麼要這樣清淤呢?”

  “以人治河,不若以河治河也。夫河性急,借其性而役其力,則溈缮睿卧谖嵴贫!�

  “如欲深北,則南其堤而北自深;如欲深南,則北其堤而南自深;如欲深中,則南北堤兩束之,衝中間焉,而中自深。”

  “如要淤灘固堤,則將此法反而用之。”

  這是明朝潘季馴的束水衝沙法,很適合清理黃河淤泥,鞏固堤壩,防止決堤。

  朱厚照聽的一臉懵,他也不是專業的,呆滯的問陳策道:“啥,啥意思?”

  陳策道:“就是以水治攻沙,利用河流的湍急,將束口打開,衝擊淤泥泥沙到下游,如此反覆,將河下的泥沙給衝乾淨。”

  “這樣不就不需要民夫徭役下水去挖泥沙了麼?真要用人工去挖,那得需要多大的人力和工作量啊?”

  “換個方式,省時省力省錢省人。”

  朱厚照恍然道:“原來如此!”

  雖然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是的,朱厚照沒聽懂,也正常,他又不是工部那樣專業的人才。

  不過知道過程就行了,他不懂,朝廷有專業人才懂就行了,不然朝廷花錢養這羣臣僚幹什麼的啊?

  太子殿下將他小老弟的話熟記於心,深怕忘了,還反覆背誦了兩遍,然後才快速回宮。

  乾清宮。

  內閣六部和弘治皇帝依舊在開小朝會,很顯然弘治皇帝的內帑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工部認爲戶部該停止商業稅收改革的推廣,先以工部要事爲主。

  戶部也不退讓,秦紘認爲商業稅收若是改革成功,這將會是大明未來的第二大甚至超越農業稅成爲第一大財政收入來源,自然不願意停止。

  兩名尚書又開始面紅耳赤的爭吵,直到朱厚照進入大殿,他們才恢復士大夫儒雅隨和的嘴臉,紛紛微笑着對朱厚照頷首,拱手給朱厚照行禮。

  弘治皇帝對朱厚照道:“父皇在商議正事,待會兒再來吧。”

  朱厚照笑着道:“父皇怎麼知道兒臣不是爲了正事來的呢?”

  “父皇啊,兒臣此番前來,是想告訴父皇,其實治理黃河清淤泥固堤壩,它不需要數十萬兩銀子,也不需要徵調十萬徭役民夫啥的。”

  此言一出,大殿瞬間安靜!唰的一下,許多眼睛猛地盯向朱厚照,工部尚書徐貫率先開口,問道:“殿下,當如何?!”

第290章 逼王太子

  一般人看到這麼多目光聚焦到自己,或多或少都會覺得不自在。

  但朱厚照不一樣。

  他享受這種站在聚光燈下面的感覺,就如同在戰場殺敵的將軍,取得了重大勝利,讓士卒們頂禮膜拜。

  多麼威風!

  朱厚照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地開口,深怕這羣人聽不懂,他說的很慢,神色顯得神祕,抬頭望着天空。

  噢,沒有天空,那就望着大殿的天花板吧,看那些士大夫文人們讀文章的時候都是這樣,也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很厲害的樣子,朱厚照有樣學樣。

  裝高手!

  “以人治河,不若以河治河也。夫河性急……”

  朱厚照一字一頓,緩緩開口,大殿所有高官屏氣凝神,側耳傾聽。

  能做到內閣部堂高官的,這點基本文學素養還是有的,朱厚照在說什麼他太清楚不過了。

  簡單點說就是,用人治河不如用河治河,朱厚照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將腥私o震懾住了,用河治河?怎麼治?

  這理念太新穎,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怎能不好奇,怎能不疑惑?

  “如欲深北,則南其堤而北自深……”

  若想讓河流北段清淤挖深,那就在南方築堤壩縮小河流口子,讓河水變湍急,用河水的快速流動能量將北段河沙給衝出來,而役夫需要做的就是將河沙淤泥給挖出來就行。

  同樣的道理,如果想治北向,那就反而用之。

  “如要淤灘固堤,則將此法反而用之。”

  清理出來的沙子和淤泥也並非完全無用,可以用來鞏固堤壩,物盡其用。

  朱厚照一字不漏的將陳策告訴他的束水衝沙法告知腥恕�

  末了,他淡淡的道:“本宮將此法定爲……呵呵!”

  他沒開口,先觀察四周,看着朝堂上這羣肱股之臣們的反應。

  很好!

  這羣老傢伙全部被震撼住了,好一些已經失去了面部表情管理,最誇張的當屬工部尚書徐貫,他渾身微顫,像是憋了許久的尿終於尿出來後的尿顫一樣,一波接着一波。

  至於這麼誇張?

  再看弘治皇帝,弘治皇帝正在儘可能的剋制激動的心,畢竟是皇帝,遇到再大的事也要保持鎮定。

  可藏在袖粌染o握的拳頭,還是說明了他此時內心的振奮。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哈哈,這個辦法怎麼命名,本官還沒想好,父皇你自己命名吧!”

  看本宮多麼孝順,這麼大的豐功偉績,我都給父皇分一杯羹。

  弘治皇帝沉默了許久,並未理會朱厚照,反而問內閣道:“三公以爲皇太子此理論如何?是否可以實施?”

  當然可以!

  不過內閣三閣老始終都是老持之臣,三人齊齊抱拳,對弘治皇帝道:“皇上,此事當問工部。”

  劉健三人說完後,將目光盯向朱厚照。

  這次他們幾乎完全可以肯定,朱厚照此番話,絕對非是天子所教授。

  此前他們一直懷疑皇太子偶爾提出來的驚豔國策,是出自天子,因爲天子要提前固國本,提前給太子塑威望,爲以後登基打基礎。

  可這一兩天,弘治皇帝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商討治河之策,皇帝的憂愁全部都擺在臉上,甚至不惜動用內帑的錢財填補戶部財政的缺失,就這,內帑依舊不夠。

  不久前皇帝還一臉憂愁,如果早有解決之策,皇上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