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177章

作者:李夏蝉

  梁儲很看重倫文敘,倫文敘是他重點培養的翰林院後起之秀,這幾日見倫文敘在翰林院編纂書籍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便命人將倫文敘給單獨叫到了值廬內。

  “見過樑師。”

  倫文敘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對梁儲他還是很尊敬的。

  梁儲對倫文敘也很滿意,這是大明未來的人才,培養好了,以後自己致仕,倫文敘就是他未來的保障,也算是一種投資。

  “伯疇,這幾日爲何總是心不在焉?這些前朝史料好一些都查證錯誤,這些不該犯的低級錯誤,你都犯了。”

  “出什麼事了?”

  倫文敘趕忙拱手道歉道:“梁師,文敘知罪,請梁師責罰。”

  梁儲壓着手,微笑道:“不至於,老夫只想知曉你是怎麼了?”

  倫文敘欲言又止。

  梁儲語重心長的道:“老夫在國子監和皇上那邊都提過你,伱在翰林院再待幾年,便有機會去國子監教書。”

  國子監是個跳板,跳禮部的踏板,這足以說明梁儲對倫文敘的重視。

  倫文敘羞愧的道:“梁師,文敘不配。”

  “文敘覺得技不如人。”

  梁儲笑了笑,道:“怎麼?寧家那丫頭未看上你?”

  “男兒郎大丈夫,怎能被兒女情長所困?”

  倫文敘苦笑道:“寧姑娘倒也沒說,只是……學生覺得,她好像更中意另一名男子。”

  “他擅長繪畫,是順天報業和快遞的東家,才學也不輸於學生,甚至比學生有過之無不及。”

  梁儲聽着倫文敘斷斷續續的話,他終於明白了。

  年輕啊!

  原來是心愛的姑娘可能鍾情於他人,所以纔會如此心不在焉。

  梁儲問倫文敘道:“他是什麼身份?僅僅只是個商人?”

  倫文敘道:“按理說就是一介商人……不過張家兩位國舅似乎和他交好。”

  梁儲嗤笑道:“什麼叫張家國舅和他交好?是他巴結結交了張家兩位國舅吧?”

  “那兩位國舅這幾日還被李夢陽彈劾的不敢冒頭呢,能結交他們的能是什麼好人?”

  “你是狀元、翰林院修撰,還能被一介商人給比下去了。”

  “你啊,就是太心善了。”

  梁儲覺得倫文敘太善良老實了,一介商賈賤人而已,想要打壓還不容易。

  他笑着道:“好了,安心去工作,寧姑娘之事不要操心了,去吧。”

  倫文敘拱手道:“學生告辭。”

  梁儲問道:“他叫什麼名字?住在何處?家世如何?”

  倫文敘將陳策的情況告知梁儲,梁儲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寧郎中口中的前女婿,難怪了。

  ……

  中午的時候,梁儲便撐着雨傘離開了翰林院,抵達槐花衚衕後,他便找到了陳策的住處。

  門扉敲響後,陳策來開了門。

  梁儲看了一眼陳策,微微點了點頭,單從長相來看,倫文敘確實拍馬難及,可是長相重要麼?一點不重要。

  陳策拱手道:“閣下找誰?”

  梁儲自我介紹道:“本官翰林院學士梁儲。”

  陳策略感奇怪,他和翰林院沒交集,梁儲爲什麼會找到自己?

  陳策打量了一眼梁儲,五十多歲的樣子,儀表堂堂帶着官相,是個儒雅的君子。

  “見過樑大人,有事嗎?”

  “裏面請。”

  梁儲微笑道:“本官就不進去了,找你說兩句話,隨老夫出去走走?”

  陳策搖搖頭:“我就不出去了,身子不好,有什麼話大人直接說吧。”

  梁儲微微蹙眉,這小子有點沒禮貌啊,長者邀不敢辭的禮儀不知道麼?

  “咳咳。”

  他乾咳兩聲,對陳策道:“小陳……老夫就這麼稱呼你吧,聽說你是順天報業和順天快遞的東家?”

  陳策不卑不亢的道:“嗯。”

  梁儲點頭道:“不錯,小小年紀能有這麼一番成就,確實不錯,順天報業的報紙老夫每天都在看,你年紀輕輕便有這麼一番作爲,將來大有可爲。”

  陳策想了想,道:“大人有話直說吧。”

第286章 油膩的老者

  梁儲卻不急着說話,問陳策道:“老夫的話有些多,要慢慢說,算是對你一種提攜吧,對你日後的人生大有裨益。”

  “進去說吧。”

  陳策:“……”

  如果張家兄弟在這裏就好了,陳策還是硬着頭皮道:“請。”

  梁儲落座後,陳策彬彬有禮的給他斟了一杯茶,梁儲微微點頭,道:“知禮明義,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頓了頓,梁儲便開始長篇大論,對陳策教誨道:“老夫大概瞭解你一些。不錯,是個好苗子,老夫直白的說吧,老夫欣賞伱。”

  如果換個人,聽到翰林院老學士說欣賞你,恐怕會受寵若驚,這以後就是實打實的政治資源,可陳策最不缺這種東西,也不在乎這種東西。

  除了本身他就有極強的政治人脈外,另一方面自己也沒多少年活頭了,對這些東西看的都很輕。

  從外表不足以瞭解一個人的性子,但從談吐中可以知道,梁儲是真油膩啊!官場老油子了。

  梁儲繼續開口,對陳策道:“自太祖開朝來,定下基本國策,重農抑商,商人在當下社會地位始終還是低了一點。”

  “儘管你做的足夠好,但依舊擺脫不了商人的名聲,不要緊,假以時日老夫可以給你推薦去國子監掛個國子生,這是你人生蛻變的第一步,手中商業完全可以移交給別人打理。”

  “這一點你做的不錯,並沒有將你的身份暴露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梁儲打心底是看不起商業的,可他不知道的是,當下大明在飛速發展,傳統的思想已經跟不上時代發展的腳步。

  爲什麼秦紘能做到部堂這樣的實權官,而梁儲卻只能在翰林院專研學問,陳策大致知曉了。

  這樣的油膩老學究,弘治皇帝真要給他升到部堂級別的實權官,反而對國家不是什麼好事。

  梁儲微笑了一下,道:“你還年輕,青澀,處理事情的時候難免有些考慮不周,不要緊,以後多接觸接觸,進入國子監多請同僚們喫些酒,社交能力便能提升。”

  “等到那個時候,你會發現,你接觸的人際圈子和你現在渾然不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際圈子,圈不同不要硬融進去,這會讓你舉步維艱。”

  陳策實在有些難以忍受梁儲的油膩感,真的聽不下去了,還不知道他要說什麼,說了半天也不見重點,一直在凸顯自己很牛逼,人際圈子很廣泛。

  知道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不用再自吹自擂了。

  梁儲見陳策聽的認真,還以爲陳策聽進去了,笑着道:“就比如寧大人家的女兒。”

  終於開始說正事了,陳策想聽一聽梁儲到底要做什麼。

  “寧君瑞對你不錯,你們兩家畢竟有過一段香火情義,君瑞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一直沒忘本。”

  “不過你和寧家姑娘的婚事始終已經結束了,你想過原因嗎?”

  陳策點頭道:“嗯,因爲我有病。”

  梁儲:“……”

  “呵呵,小陳啊,不要抱怨,也不要自怨自艾。”

  他還以爲陳策在置氣,所以說這番話,他不知道陳策真有病。

  “老夫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你莫放在心裏去,也不要怨恨誰,原因就是你們的圈子不同,真要成親反而是害了你。”

  “寧大人是禮部郎中,你呢?你的家世是什麼呢?真要成婚,寧大人的同僚朋友們,會怎麼看待你?”

  “自古以來都講究門當戶對……”

  陳策忽然開口,問梁儲道:“梁大人是敦煌人嗎?”

  梁儲搖搖頭,道:“不是,老夫廣州順德人。”

  我以爲你敦煌的呢,壁畫是真多。

  “老夫有個愛徒叫倫文敘,他和寧姑娘……”

  陳策道:“我懂了,梁大人這次來是想告訴我,倫狀元和寧姑娘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讓我不要癡心妄想,不要騷擾他們的姻緣,是這個意思嗎?”

  “大人大可以直接點,不必這麼委婉。”

  梁儲:……這不是怕你心裏承受不住麼?

  他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

  陳策道:“我懂,我知曉,我也沒有糾纏着寧姑娘,倫狀元不必妄自菲薄,放心大膽的去娶親,而且我也有愛慕的姑娘,我隔壁的姑娘,他很好,樸素簡單,和我一樣,我們都是市井小民。”

  “梁大人這個回答,滿意麼?”

  梁儲捋須道:“老夫知曉了……老夫還是那句話,你若想去國子監……”

  陳策感激的拱手道:“多謝梁大人,若有這個需求,在下一定會勞煩梁大人的,大人還有別的事麼?”

  梁儲搖頭道:“沒了。”

  陳策道:“那我不耽誤梁大人了,梁大人百忙中還抽時間來提攜小子,小子感激萬分,請。”

  梁儲點點頭,起身離去,走了一段距離,似乎想起什麼……他還不知道老夫住哪裏,以後怎麼勞煩老夫?

  等他回去的時候,陳策的院子已經關了,任憑怎麼敲門,院內無人應答,梁儲猜測陳策可能出門去了。

  ……

  弘治十三年,春三月末,建州左衛首領,愛新覺羅氏脫羅上書宗主國弘治天子,祈求明朝天子允許建州人來京上貢。

  弘治皇帝召內閣六部商討,最終禮部建議接納建州女真人入京上貢。

  張家兩位國舅從後宮走了出來。

  剛纔太子在張皇后和弘治皇帝那邊大勢吹噓他的朋友,說李夢陽是他朋友的學生,他的朋友只是淡淡說了兩句話,便讓李夢陽不敢造次云云。

  “大哥,那個陳策好厲害啊!”張延齡一臉佩服。

  “不過小弟有個疑惑,那小子只是暫時壓制了李夢陽,這個狗東西對咱們兄弟不善啊,萬一哪天又反悔繼續搞我們咋辦?”

  張鶴齡倏地一愣,一臉後怕的道:“不錯!二弟你說的不錯!你終於不再那麼愚鈍了!”

  “怎麼辦?”

  張延齡虎着臉道:“不曉得啊,大哥你向來聰慧絕頂,你想想辦法啊。”

  張鶴齡沉默,不過很快,他微微笑了,淡淡的道:“此事……易也。”

  張延齡忙不迭問道:“咋搞?”

  張鶴齡微笑道:“我們如果成了陳策的老師,那就是李夢陽的師祖,他還敢動我們嗎?”

第287章 考考你們

  三月末的春雨依舊在連綿,黃河發水,兩岸莊稼淹沒無數,朝廷緊急開始應對災情。

  黃河氾濫,是歷朝歷代老生常談問題,每每朝廷都需投入大量人力財力。

  朱厚照託着下巴,坐在小院的中廳,看着外面連綿不斷的春雨,嘆息道:“哎,成天下雨,耽誤出去玩。”

  陳策:“……”

  黃河決堤,淹了兩岸莊稼,你不關心,你還想着去玩,心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