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160章

作者:李夏蝉

  畢竟此前因爲鹽引的事,焦芳已經得罪了一部分權貴,如果說那一次他們還能自認倒黴,這一次呢?

  天下這麼多宗藩都在盯着自己……焦芳一顆心在劇烈顫抖。

  不知爲什麼,他的腦海忽然浮現通濟渠岸邊和陳策的那一番對話。

  陳策自信滿滿的說他焦芳一定會先死,而此前無論開中制還是鹽引的解決方案,都是出自陳策的手筆。

  這一次呢?

  會不會也是出自陳策?

  他在幕後出謩澆撸kU全部被自己頂上了?

  這麼想着,焦芳就噤若寒蟬!如果一切推測都是真的,那這小子的心機究竟多麼惡毒,他究竟多麼高瞻遠矚?!

  他是不是早就開始佈局了?早就和弘治皇帝形成一種默契了,亦或者說,從去年丈量土地開始,陳策其實就已經將自己所有佈局謩澩ㄟ^朱厚照全盤傳入到了弘治皇帝耳中。

  換言之,那個時候他們就需要找人給弘治皇帝背鍋了,而找誰背鍋,完全在陳策一念之間。

  所以在通濟渠陳策那一番話,就顯得很好解釋了!

  他在算計自己啊,事到如今焦芳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陳策在算計自己啊!

  這個妖孽,從去年就開始精心佈局了,錢鉞攻打西南,錢鉞失敗,丈量土地,對宗室藩王俸祿的佈局,嫁禍給老夫……一幕幕,一環環,彷彿如放映電影一般不斷在焦芳腦海浮現。

  直到現在,焦芳將這一切全部串連起來……半年多的時間,他佈下這麼一個大局,用了這麼久,到現在才徹底被人察覺。

  這究竟該多麼恐怖!他算計了整個朝廷,算計了全天下的宗藩,然後到最後……他還能安然抽身,沒有人會去懷疑到他頭上,最後所有的仇恨全部轉嫁給老夫,老夫給他做替罪羊?

  陳策……你個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第256章 斬草要除根啊!

  弘治十三年,正月二十,大明兩京十三省諸宗室藩王集體沉默。

  從弘治皇帝這場御前會議開完後,宗室藩王的結局已經註定,也註定了他們會讓步,捨棄俸祿,保住現有的利益構成。

  這羣嬌生慣養的宗藩們不是傻子,怎麼抉擇對自己最有利,他們自然知道。

  去西南開疆拓土是不可能的,現在接受弘治皇帝的建議,放棄問皇室索要俸祿是最正確的選擇。

  至於以後的俸祿只能徐徐圖之,畢竟未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看似弘治皇帝在這場佈局中勝利了,但宗藩隱患卻始終存在着,還沒有徹底全部解決,不過有幾十年甚至十餘年的喘息機會,已經足夠大明的財政發展了。

  也是在這一天,一封從北平的信件送到了湖廣安陸的興王手中。

  這是陳策給興王朱祐杬送過去的,關於焦芳勾結川蜀苗人刺客遊俠之事的經過。

  雖然焦芳買通這些人是用來暗中誅殺陳策的,雖然陳策也對興王這麼說的,但無所謂。

  只要宗藩們稍稍思路變通一下,比如焦芳勾結苗人土司準備造反之類的,完全可以致焦芳死地。

  焦芳現在無疑已成了天下宗藩的眼中釘肉中刺,數萬宗藩權貴,無不有想殺焦芳之人。

  陳策只是稍微給他們添了一把火。

  天氣稍微暖和了一些,一樣的地方,一樣的人,陳策和焦芳並肩走在通濟渠堤壩邊,只是這一次焦芳不再是意氣風發,數日不見,他蒼老了許多,雙目渾濁無光,精神萎靡。

  “如何能放過老夫?”

  焦芳聲音有些沙啞,他還不想死,更不想讓焦家就此落寞。

  他知道現在能救自己的,只有陳策。

  皇帝想讓自己墊背,天下宗藩要讓自己死,弘治皇帝這一手,讓焦芳成爲惺钢模肓藬等眨F盡所有手段和智慧,都找不到破局之法,無奈之下只能在此找到陳策。

  只是這一次卻是灰溜溜的求陳策手下留情。

  這一幕,誰聽了不瞠目結舌?誰敢去想此時一個三朝元老,門生遍佈天下的掌權者,竟然卑躬屈膝的求一名市井少年?

  陳策停頓了腳步,晚霞灑在他俊俏的臉上,和往日一樣,依舊那麼平靜,那麼溫文爾雅,只不過說出去的話卻無比陰森。

  “放過你?憑什麼?”

  陳策依舊在笑,湝的笑,對焦芳道:“我說了,你會死在我前面。”

  “你有機會收手的,我給伱提醒過,你不聽,總要事到臨頭了纔想着後悔,這世上有太多這樣的人。”

  “他們總覺得自己權勢滔天,將所有人都當成螻蟻,自信可以掌控一切,等危險靠近後,他們纔會知道怕,纔會知道原來蚍蜉也能撼動大樹。”

  “你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人嗎?”

  焦芳沉默。

  陳策冷笑道:“因爲他們欺負螻蟻習慣了,因爲沒人能反抗成功過,所以他們天真的以爲,他們在這方天地內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可以任意踐踏欺辱比他們弱小的人。”

  “是嗎?焦大人?”

  “你家兒子殺過多少百姓?奸過多少少女?做過多少骯髒的勾當?”

  “他只是個廢物啊,因爲投胎投的好,因爲是你兒子,所以他能讓自己親戚頂替別人舉人的身份去地方做官,諸如此類蠅營狗苟之事還少嗎?”

  焦芳倏地一愣,驚愕的道:“你怎麼知道……”

  陳策道:“我怎麼知道?是你兒子親口說的,在酒後說的,他爲什麼敢說這樣的話?因爲他篤定有他爹在,沒有人能治得了他。”

  “你呢?你又做過多少這樣骯髒的事啊?”

  “僱傭幾名苗民殺我……如果我只是個螻蟻賤民,那我現在恐怕連站在這裏和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哦對了,你僱傭苗民殺我的事,我已經寫信告知興王朱祐杬了。”

  “你猜這名宗藩會不會利用這事兒做文章?比如你勾結苗人刺客企圖造反?企圖刺殺皇帝?”

  焦芳倒吸涼氣,顫抖的道:“你放屁!你這是在栽贓老夫!”

  陳策淡淡的道:“無所謂了,誰會在乎是不是栽贓你啊?皇帝爲了平息天下宗藩之怒,肯定要把你推出來的,這只是個由頭,宗藩們知道,皇帝知道,內閣六部都知道。”

  “每個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爲了平息信阌植坏貌凰馈!�

  “你看,我早就對你說過,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是朝廷大吏,我是市井小民,我們本應該沒有任何交集纔對,如果你心胸足夠大,格局足夠大,你不應該和我這種匹夫一般見識。”

  “如此來,我們相安無事。”

  “可你總想着我們這樣的人好欺負,你也習慣了彈指之間就能讓我們這樣的人灰飛煙滅,事實也應該如此。可古人不是說過嗎?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我很怕招惹麻煩,藺勉之你知道嗎?我當時也沒招惹他,那個時候我還什麼都沒有,他也和你一樣,以爲我好欺負,我親手殺了他。”

  “王越你知道嗎?他是我的朋友,可兵部和吏部都察院逼死了他,知道這些人怎麼死的嗎?我動手的。”

  “他們我都能殺,爲什麼不能殺你?你算什麼東西?真以爲自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嗯?”

  現在告訴焦芳這些,讓他死個明白,陳策也不怕說出來這些,就算焦芳去亂說,誰會信?人家只會覺得焦芳在亂咬人。

  焦芳聽到這些一件比一件離譜的事,渾身冒着寒氣,他怎麼都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病秧子少年郎,竟然私下做了這麼多事,殺了這麼多人!

  這實在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這些事,每一件都難如登天,可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現在他算計殺自己,和之前殺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沒有什麼區別?頂多費一點腦子而已。

  焦芳嘴脣顫抖,身軀也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急促的問道:“老夫……老夫可以死,老夫的後人……”

  陳策微笑道:“焦大人在說什麼胡話?你覺得宗藩那羣人會放過你的後代?你動手對付你的敵人,會留下人家後代讓人家以後報復你?”

  “斬草……要除根啊!焦大人!”

第257章 說好封侯的呢

  二月二,龍抬頭。

  一封彈劾奏疏從四川都司送到了乾清宮,四川都司彈劾焦芳勾結苗民企圖造反。

  同日,河南布政司上書弘治皇帝,彈劾焦芳在南陽府侵佔百姓良田七千餘畝。

  又同日,陝西渭南府彈劾焦芳賣官鬻爵,焦家遠房親屬冒名頂替他人身份,上任渭南府縣丞。

  一樁樁關於焦芳的罪證不斷從全國各地上書乾清宮,毫無意外的,這羣宗室藩王開始調動資源對焦芳動手了。

  無數的摺子同時祈求弘治天子誅奸佞清君側。

  這個口號那麼熟悉,當初朱棣址从玫木褪沁@個口號。

  弘治皇帝連夜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對焦芳進行抓捕審訊。

  焦芳伏法,主動交代一切,這些事都不經查,焦芳只希望能用這種方式保住自己的後代。

  他一把年紀了,固然可以死,可他的後代,焦家的未來不能就這麼垮了啊。

  但宗藩們顯然沒打算就這樣放過焦芳,紛紛祈求天子誅焦芳三族,以正王法。

  弘治皇帝爲平息信荒軐狗奸_刀。

  ……

  乾清宮,朱厚照揹着手,帶着笑容,大咧咧跨步找到了弘治皇帝。

  “父皇,宗藩俸祿的問題解決沒?”

  弘治皇帝正在沾沾自喜,才解決了這麼個大麻煩,心中正竊喜呢,被朱厚照這一句話幹沉默了。

  “嗯,算是解決了。”

  弘治皇帝硬着頭皮說道。

  朱厚照笑嘻嘻的道:“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對兒臣說了,這事兒要解決了,你可是要給我朋友封侯的。”

  “你是天子,一言九鼎,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弘治皇帝麪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伱小子是真不拿陳策當外人是吧?大明的侯爵就這麼隨意輕鬆的賞賜出去了?

  就算朕敢賞賜,他敢接嗎?以什麼理由賞?說他替大明解決了宗藩俸祿難題?

  可焦芳才被殺,所有人都以爲這事兒是焦芳做的,你現在告訴外人說是陳策做的,他立刻就會成爲下一個焦芳。

  沒有理由平白無故的賞陳策侯爵,你覺得這事兒能讓百官信服麼?

  弘治皇帝淡淡的道:“可以,不就是賞個侯麼?只要你那位朋友不怕死,朕賞給他便是。”

  朱厚照愣了一下:“咋說?怎麼賞個侯就要死了?”

  弘治皇帝道:“用什麼方式賞?怎麼賞?你以爲侯爵無緣無故賞出去,別人不會眼紅麼?”

  “換個方式吧,你這是在害你的朋友。”

  朱厚照認真的想了想,父皇說的也並非沒道理,“那該怎麼賞?”

  弘治皇帝沉思了一會兒,道:“你去問問你朋友,他有什麼需求提出來,朕儘量滿足。”

  這已是弘治皇帝最大的讓步了,朱厚照一喜,道:“好啊!”

  弘治皇帝笑了一下,盯着朱厚照的背影,心道自家這傻兒子還是不瞭解那小子的性子,按照陳策那性子,他什麼都不會要的,朕也就不必爲難賞賜的問題了。

  ……

  新年後,西南的第一場戰爭終於開啓。

  張家兄弟一顆心都快嚇出來了,指揮權全部交給了王守仁,他們本是不打算來戰場的,可是沒他們指揮下令,王守仁根本沒辦法調動軍隊。

  儘管不情願,張家兄弟還是跟着王守仁上了戰場。

  “大,大哥,這小子真能打贏麼?”

  看着對方如狼似虎的土司軍隊,張延齡心驚膽戰。

  張鶴齡也慌得一批,但還是淡定的道:“不知道。”

  要是有點不對的苗頭,他會立刻下令鳴金收兵,不然一旦大軍戰敗,他們這兩個主帥可就完蛋了。

  失敗不要緊,他們的命可比什麼都要精貴。

  “大哥!你快看,完了,完了,咱們的軍隊怎麼開始撤退了?”

  張鶴齡尋目望去,發現明軍真開始撤退了,不由惶恐的道:“敗了,敗了。”

  “快,來人,快傳令鳴金收兵,撤退,馬上撤退!”

  王守仁出現在張鶴齡面前,抱拳道:“侯爺莫慌,此非敗退,而是誘敵深入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