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16章

作者:李夏蝉

  朱厚照換了一副心情,笑呵呵的跨步走了進來,看着正在廚房做飯的陳策,大笑道:“哈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恰好趕上飯點,我們一起喫飯吧!”

  陳策看了朱厚照一眼,哦了一聲,道:“今天不要錢了,就當方纔你請那位郎中的報酬。”

  朱厚照笑呵呵的道:“剛纔他和我說了,你這不是什麼大病,給你開幾味藥,調理個一兩年就成了。”

  陳策反問道:“有沒有可能,他剛纔已經和我說了我的病情?”

  “啊?”

  朱厚照懵了,急忙道:“他和你說了你活不長?”

  陳策聽到這裏,眼神略微有些暗淡,搖頭道:“沒有,他沒說,但你現在說了。”

  朱厚照:“……”

  大哥,和你說個話要不要處處都是陷阱?顯得我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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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關於錢

  朱厚照一臉沮喪,有心想安慰陳策兩句也不知怎麼開口,只能轉變話題道:“今天燒什麼喫?”

  這話題轉變的好生硬啊!

  陳策接受了他的心意,笑着道:“茄子,紅燒魚。”

  中午喫完了飯,劉瑾在廚房苦逼刷碗,朱厚照和陳策百無聊賴的喝茶,忽然想到什麼,手朝着褲襠掏了下去。

  噗!

  陳策一口茶噴了出去,驚恐的起身後退,道:“你幹什麼?”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掏槍?

  朱厚照拿出十兩銀子遞給陳策,道:“咋啦?”

  “不是,你錢藏這麼深?”

  朱厚照一臉聰慧的表情,對陳策道:“小老弟,這我就要告訴你了,我們逡滦l行走江湖,一切都要小心翼翼,錢不露白知道麼?”

  但伱也沒必要這樣。

  “怎麼好好的給我錢?”

  朱厚照欲言又止,總不能說你給我父皇解決了一樁煩心事,這錢是父皇賞給我的吧?

  “給你錢還不好?我這個人最看不得窮苦人,仗義疏財乃我的品德。”

  大概率是被弘治皇帝那邊誇獎了,看來張家和周家的紛爭解決了。

  陳策也沒拒絕,接過十兩銀子道:“那就保持,下次多給點。”

  朱厚照:“……”

  我東宮也窮,不然肯定多給你點,那點吊錢都不夠自己花的,父皇天天口口聲聲說沒錢,讓寶鈔鑄幣司發行新錢啊!

  “我聽朝廷說朝廷也缺錢,你說這麼大的國家,沒錢了發行新錢就是啦?”

  “多發行點,給每個百姓都分一點,這樣人人都能富裕了,多好。”

  陳策看朱厚照一臉異想天開的樣子,覺得有必要讓這個帝國的未來知道經濟和生產力的關係。

  自從洪武開始發行通寶後,從宣德開始就很少鑄造新幣。期間洪武皇帝還濫發過一定數量的寶鈔,只是當時朝廷對寶鈔的回收沒做好,又濫發寶鈔,一度導致寶鈔公信力崩塌。

  陳策想了想,對朱厚照解釋道:“洪武朝的時候發行過寶鈔,知道爲什麼最後卻無疾而終了嗎?”

  東宮的老師們沒和他說,他不知道,也理解不了。

  “不知……當然知道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我不想回答,我想聽聽你的想法是否正確。”朱厚照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對陳策說道。

  陳策莞爾一笑,然後道:“今年國家缺錢了就印發寶鈔,明年缺錢了依舊印發寶鈔。”

  “可國家的商品總數量沒變,人口沒增加多少,生產力也沒增加多少,錢多了,人口和商品的總數跟不上錢的增長速度,勢必會導致貨幣貶值。”

  朱厚照:“?”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爲何我卻沒聽懂?

  “這裏有三個茶杯,你有十二文錢,一盞茶杯四文錢。”

  “這裏依舊有三個茶杯,再給你九文錢,一個茶杯變成了七文錢。”

  “我本來辛辛苦苦攢了十二文錢的,去買茶杯,卻發現它變貴了。”

  “你說我怎麼辦?像我這樣的一大批人怎麼辦?會不會有怨言?”

  這次好像聽懂了一點。

  陳策繼續道:“好,再假設國家把錢無限印刷多了,茶杯還是三個,人們錢又多了,那買茶杯的錢是不是又要增加,從五文增加十文,一百文,一千文,一萬文甚至更多?”

  “之前鄰邦們本來有我大明的寶鈔,現在再來買個茶杯一看,一萬文,買個絲綢一千萬文,大明的商品價值是不是也開始出現崩塌?”

  “寶鈔濫發,紙幣勢必會降低價值,再加上國庫不回收舊鈔,舊鈔貶值,久而久之,百姓就不會相信寶鈔的公信力。”

  “朝廷關於寶鈔公信力一旦崩塌,想要挽回就不容易。”

  “從洪武濫發寶鈔之後,到現在你看寶鈔在民間的流通如何?還會有人用嗎?”

  朱厚照聽完後若有所思。

  這是個通貨膨脹和生產力商品總值的問題,不難理解,陳策也沒深入去對朱厚照說財政的事,他心裏有個大概瞭解,知道不能濫發貨幣就行了。

  貪多嚼不爛。

  不過已經足夠讓朱厚照震撼了。

  他懂得真多,和他說什麼他都能回答出來,而且總會通俗易懂,不像他在東宮問焦芳他們,一回答不上來就說學這些沒用,只要好好學習治國就行。

  但怎麼學習纔算治國呢?難道真就靠半部論語就能治理天下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嗎?

  “如果不發行寶鈔,發行新幣呢?”

  朱厚照再次詢問。

  陳策搖頭道:“我還是不建議,這些年沒有皇帝有魄力發行新幣,就是因爲民間不接受,最後的結果就是耗費人力、物力、財力。”

  要知道,制新錢也是需要大批量國庫開支的,鑄造新幣需要的成本未必比發行一枚新幣的價值低。

  陳策不知道朱厚照是不是隨口一問,還是說弘治已經打算發行新幣了。

  實際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弘治朝已經再爲鑄造新幣做準備,在十六年正式發行,但最終的結果到正德二年就無疾而終。

  弘治新幣在後世古玩市場很喫香,因爲發行量低,所以價值特別高。

  但着眼於當下,它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會大量消耗國家財力,與其這樣,倒不如花錢做點有意義的事。

  陳策對朱厚照道:“我說的也未必對,不妨做個調研吧,看看民間對新幣接受程度如何,更直觀一點。”

  朱厚照點點頭,似乎覺得不妥,搞得自己好像被他征服了一樣。

  他淡淡的道:“你的想法還不夠成熟。”

  陳策愣了一下,問朱厚照道:“怎麼了?”

  朱厚照一臉神祕的道:“怎麼了我就不說了,反正還是不夠成熟,需要多想多思考自己多悟。”

  陳策:“……”

  他是真沒想到朱厚照會這樣見縫插針的,這個時候還要硬着頭皮裝一下高手。

  “哦,那回頭我再多想一想。”

  隔壁的吳姑娘此時又過來打算給陳策洗衣,看到陳策和朱厚照坐一起聊天,便自覺離去。

  朱厚照笑呵呵的對陳策道:“這姑娘不錯嘛。”

  你又來?

  陳策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忙不迭搖頭,伸手阻止陳策道:“不好意思,我已有了中意的姑娘。”

  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

第25章 一本書的價值

  陳策很好奇,看着朱厚照一副舔狗花癡的樣子,不知是否在市集上邂逅了某個姑娘。

  此時看朱厚照眼眸中是帶着光的,也不知哪家姑娘邭膺@麼好,能讓朱厚照看中,妥妥的未來天子,沒有任何疑問。

  初戀總是美好的,即便最後沒成皇后,這段感情恐怕也會在朱厚照心中埋藏很久。

  陳策笑着問道:“是哪家姑娘啊?”

  朱厚照難得害羞了一下,道:“還不知道。”

  “哦,啊?”

  還不知道?隔空戀愛?

  朱厚照白了陳策一眼,道:“我講究的是一個期待,雖然我現在還沒和她見面,但從她字裏行間內,我已能感受到她的美貌和智慧。”

  陳策不懂,但大爲震撼。

  通過文字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美?萬一對方是摳腳大漢呢?

  不過朱厚照是帝國皇太子,再不濟也會查一查對方的嫡系,想來不會幹這麼挫的事。

  “那你這不是單相思嗎?”陳策道,“萬一人家不喜歡你呢?”

  封建社會的包辦婚姻是這樣的,許多夫妻直到結婚揭蓋頭那一刻都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

  比如寧盏呐畠海惒叩浆F在也不知長什麼樣,純在賭邭狻�

  朱厚照自信的笑道:“不可能,我這個條件,天下沒有姑娘會不喜歡我的。”

  你要這麼說,那確實是如此,伱有這個自信。

  但凡換個爹試試?

  陳策微笑道:“那也好,早點成婚,想喫席了。”

  朱厚照少年懷春,道:“會的,祝福我們吧。嗯,你也快點,我也想早喫席呢。”

  “好啦,我不打擾你了,回去還有事要做。”

  “趕明我給你帶點好茶葉來喝,你這個茶葉實在太辣雞了。”

  朱厚照朝後揮揮手,帶着劉瑾離開了小院。

  走出衚衕,朱厚照朝後看了一眼陳策的背影,他彎腰在擺弄自己種植的那塊地,朱厚照微微嘆口氣。

  “太子爺,咋了?”

  朱厚照道:“蔡院判說他活不久了。”

  劉瑾雙目一亮,道:“那剛好呀,爺你剛纔不是說想喫席了嗎?”

  啪!

  朱厚照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王八蛋!你胡說什麼!”

  劉瑾:“……”

  你踏馬還有沒有點同情心?小老弟生了這麼重的病,你想喫席?

  劉瑾趕緊改口道:“老奴,老奴說錯了。”

  “老奴的意思是,咱們可以找更好的御醫,給他治好了再喫他的喜慶席。”

  這還差不多,朱厚照點點頭。

  雖然話是這麼說,心裏還是有點堵得慌,蔡御醫分明說他這個病沒辦法治,能活多久全看命。

  不知道爲啥,朱厚照心裏有點不舒服,他是東宮太子,大多時候都是孤獨的,能玩的只有東宮這些大伴太監。

  準確的說,朱厚照現在有且只有陳策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