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朱厚照還不認識寧知君,也不知道寧知君就是當初陳策退婚的妻子。
“上面的事你不瞭解也正常,但姑娘啊,做人要大膽點!想法也要大膽點,不要覺得自己不行,就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這世上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蘇菡梅呵呵一笑,算是回應朱厚照。
朱厚照氣惱的不輕,道:“他們剛纔口中交談的李大家,你說是男是女?”
蘇菡梅道:“自然是女子,我推測還是上了年紀有閱歷的女子。”
朱厚照指着陳策道:“如果我說是我這位小老弟呢?他就是你們口中的李大家呢?”
陳策:“???”
剛纔我不是交代你不要瞎說嗎?朱厚照你出賣我,你該死啊!
好一些鶯鶯燕燕的目光唰的一下子,全部聚焦到了陳策身上。
是他?
更多人都不識蘇菡梅和寧知君,相較於國家大事來說,他們更喜歡西廂記,對這更感興趣,尤其西廂記背後從未露面的李大家。
只是誰也沒想到,能寫出西廂記這種情感細膩情節跌宕的話本,居然會是個男子?
還是俊的一塌糊塗的翩翩少年郎?!
這誰能頂得住?
“小翠,給你半炷香時間,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蝶兒,快去打聽這位公子身份,嫁娶,住處。”
“秀兒,讓我爹下聘!我要嫁給他!”
諸如此類的話,越來越誇張,這羣女子眼中泛着綠光,彷彿陳策是個小綿羊,她們卻是如飢似渴的狼!
第243章 吳娘子中毒
陳策一臉尷尬,朱厚照也嚇得不輕,實在沒想到他這話會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我靠,這羣女人和老虎一樣什麼鬼?
剛纔那矜持的勁呢?
你們不要被小老弟騙了啊,他就是長的斯文,氣質柔弱,他要亮出屠刀,你們會知道什麼叫殘忍的!
蘇菡梅剛纔還在和朱厚照拌嘴,此時竟從懷中拿出一本西廂記來到陳策面前。
“公子,可否給我籤個字啊?”
不要臉!
賤人!
蘇菡梅你這個浪蹄子!
“書呢?快給我把書買來!”
“快去拿西廂記來啊!”
好一些女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她們還在口不遮攔的時候,人家蘇姑娘已經付諸行動了。
陳策無奈,心道伱剛纔說政事頭頭是道,怎麼比她們還要瘋狂?
“都彆着急,都彆着急,一個個來,排隊來。”
“籤一個名字五文錢,童叟無欺。”
陳策心中一咯噔,朱厚照你特麼……我求求你做個人吧!
人家來募捐善款,你來掙錢的是吧?籤個名字還要五文錢,你怎麼說的出口的啊?
我這名聲要被你徹底毀了。
朱厚照衝陳策眨眨眼,嘿嘿道:“小老弟,我這是幫你解圍呢。”
“剛纔是我失誤,忘記了你喜歡低調,但那小娘皮和我頂嘴,我不教育教育她不行的。”
陳策:“……”
“現在我要了錢,如此就不會有人再來煩你,我聰明吧?”
陳策反問道:“那我這個貪財的名聲也徹底被你傳播出去了是吧?”
朱厚照撓撓頭,好像是誒。
臥槽!
朱厚照忽然呆住了,他本以爲要錢簽字會讓許多人離去,可好像……沒效果。
這羣女子更加瘋狂了。
“我出十文錢,我先來!”
“我出十五文,我先簽。”
朱厚照驚愕的撓撓頭,呆呆的張開嘴巴,對陳策道:“他們……額,好像更瘋狂了。”
陳策:“我也看出來了,怎麼辦?”
朱厚照淡淡的道:“沒辦法了,你委屈下,我收錢,二一添作五,咱們又募捐了善款,又得了錢財,這一趟沒白來!”
陳策豎起拇指:“你可真是個小天才,累的是我不是你。”
……
大抵過了一個時辰後,陳策纔算終於閒了下來,朱厚照捧着一大把銀子陷入沉思。
以後沒零花錢了,完全可以這麼搞他孃的幾次!
募捐的流程還沒結束,下午還有一場拍賣的流程,這羣女子都是京師的一些才女,稍後她們會繪畫拍賣給那羣附庸風雅的商人。
朱厚照歪着腦袋,打量着陳策。
陳策驚恐的盯着朱厚照,警惕的道:“幹什麼?”
朱厚照笑着道:“小老弟,你我繪畫技術都不弱,不妨咱們也畫一卷拿出去拍賣?”
陳策搖頭:“我不幹,別又引起轟動了。”
朱厚照笑道:“小老弟,你有點盲目了。”
“你又不是唐寅文徵明之流,他們早就出名了,你這個無名小卒,畫個畫誰會買啊,咱這是陶冶情操。”
“好啦,畫吧畫吧,閒着也是閒着,天天悶在家裏操心國家大事幹啥啊,身子都操心壞了。”
“要勞逸結合。”
陳策呆怔的看他一眼,問道:“所以你拉着我出來玩,就是因爲這個?”
朱厚照道:“啥啊,我是自己想玩而已,你可不要多心啊!”
陳策笑了笑,心中微微有些溫暖,無奈之下只能跟着朱厚照一起作畫。
朱厚照的繪畫技術說實在的……不錯,真可以!
這些接受皇家頂級資源教育的孩子,真的贏在起跑線。
陳策也隨手做了一幅畫,不過閒來之筆,用碳墨繪的,簡筆畫素描。
隨手畫了一些人物的側臉、肖像、亂七八糟之類的,比如歷史上一些女子的,李清照啊、虞姬啊、謝道韞啊。
素描和古風還有區別,陳策只是看過她們的畫卷,現在要立體化,許多隻能靠想象。
而且明朝人估計也不會接受素描,所以也不會壓住朱厚照的風頭。
看這個傢伙得意的樣子,估計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都幻想好了。
“梅園募捐,一神祕男子此畫價值百兩!”
朱厚照哈哈大笑:“小老弟,你覺得這個標題如何?我感覺我這一幅梅園鬥豔圖……絕了呀!”
“讓我看看你的……算了,時間來不及了,咱快去拍賣去!”
陳策哦了一聲,跟着朱厚照朝拍賣中廳那邊走去。
寧知君和蘇菡梅一羣女子紛紛走來,將陳策圍住,問道:“陳公子也作了畫嗎?”
“這是你的畫嗎?”
“哇,好有意境的百花爭豔圖啊!”
很顯然,她們將朱厚照當成了陳策的小跟班,這讓朱厚照嚴重懷疑這羣女子的眼瞎!
陳策赧然道:“這不是我作的,是我家小兄弟畫的,他技藝精湛的很,你們可以請教他。”
“哦。”
腥说f了一句,然後問陳策道:“公子你畫了什麼啊?”
“是呀,給我們看看呀。”
朱厚照被無視了,這讓他略顯幽怨。
“小老弟,咱們快去拍賣吧!”
朱厚照拉着陳策離去,可就在這時,李珍表情嚴肅,跨着急促的步伐,朝陳策快速走來。
看到朱厚照,李珍剛想行禮,不過朱厚照阻止了李珍行禮。
李珍也就沒客套那麼多,三兩步來到陳策面前,貼耳對陳策道:“廠都大人,出事了,你隔壁那名姑娘中了蠱毒。”
陳策表情瞬間凝重,將手中的畫卷塞給朱厚照,道:“我有點事,你先在這賣着。”
朱厚照:“咋了?”
陳策微笑道:“沒什麼大事,和你無關,不要擔心。”
朱厚照這才放心。
寧知君盯着陳策離去的背影,不知想些什麼,剛纔那麼一瞬間,她從陳策臉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掛念和擔憂!
這是陳策很少會出現的表情。
誰出事了?在他心中很重要麼?
陳策一邊急促走着,一邊對李珍道:“什麼情況?”
“給我馬!”
陳策翻身上馬,卻發現自己不怎麼懂騎馬,“你載我,快回去!”
李珍跳上馬匹,對陳策道:“上午的時候,吳娘子在城外遇到了那羣苗人刺客,她殺了兩個,我們過去的時候,她已經中毒了。”
第244章 素描
梅園。
陳策的離去,讓一信雍苁鞘贿^拍賣募捐會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
寧知君和蘇菡梅等權貴才女們也都繪了一些畫卷,此時畫卷被鋪開,那些附庸風雅的商人們顯然也略懂一些畫技,大都在品頭論足,相互交流。
商人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傻子,買這些畫也有考究,比如作畫的人是誰,家世如何等等,這些都是考量一幅畫卷的價值標準。
買一名高官家小姐的畫卷,潛在價值自然會高不少,他們可以通過粉飾吹噓,再將畫卷賣給別人。
比如‘這幅畫是禮部郎中家長女繪製’,顯然比‘這幅畫是村婦王二花畫制’更具備價值。
直到一名商人在朱厚照面前停了下來,那商人立刻招呼同伴過來,表情有些凝重。
越來越多的商人聚在朱厚照面前,這讓朱厚照渾身通透舒爽,可惜啊,小老弟有事走開了,不然就能看到他的畫在民間多麼值錢!
“呵呵,諸位打算出什麼價?我這一幅百花鬥豔……額。”
他們爲何在拿小老弟的畫在品頭論足?什麼意思?
“王兄你看,這人物……簡直惟妙惟肖!”
“這,真是李清照的畫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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