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144章

作者:李夏蝉

第228章 今後西南的路

  大殿內,燈火從傍晚持續到入夜。

  焦芳站在大殿外瑟瑟發抖,天子沒下令,他也只能在那站着。

  西南這次的戰敗,勢必會鼓舞土司的士氣,若是他們乘勝追擊,侵擾西南周邊的城鎮,對大明來說無疑又是一場災難。

  不是說錢鉞不能敗,但他決不能敗的這麼恥辱!

  這一戰若是給米魯率領的土司打出信心來,西南諸州府該如何應對?

  弘治皇帝壓抑着心中怒火,知道現在也不是追責的時候,問內閣和兵部道:“事到如今,該如何收場?”

  本來自信滿滿的調動五萬大軍去征討米魯,焦芳又保證錢鉞會取得勝利,錢鉞又言之鑿鑿的說他對西南瞭如指掌。

  五萬大軍啊,居然被對方一羣土雞瓦狗壓着打,還損失了三千人,大國的顏面怎麼掛得住?

  外邦怎麼看大明的軍事實力?

  這且都罷了,後面該如何解決西南土司的問題,他們若是膨脹到脫離大明管控,又該如何?

  一系列問題都需要弘治皇帝決策。

  兵部尚書馬文升拱手道:“皇上,臣建議以安撫爲主。”

  李東陽道:“如今喫了敗仗,現在安撫那羣土司,那羣土司只會變本加厲的索取無度,大明本就財政困難,需要多少錢才能安撫住西南那羣土司?”

  劉健沉思片刻,對弘治皇帝道:“皇上,還是要硬着頭皮打下去,無論如何得贏下一場戰爭才能安撫西南土司。”

  只有這樣,代價才能最小。

  “誰能擔此大任?”弘治皇帝詢問。

  只是話說出來,大家頓時沉默了,誰也不敢亂舉薦,最爲主要的,現在誰也不知道該舉薦誰去西南主持這場戰爭。

  “去將焦芳召進來。”

  弘治皇帝對外開口,焦芳此時已經凍得不成人樣,一臉惶恐的對弘治皇帝道:“皇上,臣慚愧!”

  “錢鉞此次失利,臣舉薦失當,請皇上降罪。”

  弘治皇帝冷冷哼了一聲,道:“罷了,事已至此,再說無益。”

  “但杖缒阏f的那般,舉薦失當,總要承擔責任,朕便剝奪汝子國子監生的名分吧。”

  腥嗣婷嫦嘤U。

  這不對啊。

  焦芳失責,爲何他兒子卻遭了無妄之災?

  內閣三名老狐狸對視一眼,怕這焦芳的兒子不知怎麼得罪了皇上,或者太子了吧?

  不然皇上無緣無故和一個小輩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

  焦府。

  直到深夜,焦芳才疲憊的歸來,立刻叫起正在呼呼大睡的焦黃中。

  焦黃中略顯埋怨的道:“爹!明日國子監還有課。”

  焦芳氣不打一處來,怒道:“還有個屁的課!你不用去國子監了。”

  還有這好事?

  焦黃中激動的道:“爹,這可是你說的啊!”

  焦芳怒道:“伱還有臉高興?你國子生被皇上剝奪了。”

  焦黃中愣了一下,自己不去國子監,和被天子剝奪國子生的榮譽是兩碼事。

  後者無疑會讓焦家顏面盡失。

  “爲什麼啊?爹你得罪了皇上?”焦黃中一臉不解,“這我以後在京師如何做人?”

  “我可以自己罷學,但不能被陛下申飭罷學啊,太丟臉了!”

  焦芳憤慨的道:“你是豬嗎?老夫就算和皇上有再大的恩怨,皇上會將罪責罰到你這個小輩上?”

  “你究竟對皇上做了什麼?還是得罪過太子?”

  焦黃中一臉無語的道:“爹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資格見到皇上?”

  “太子也不可能啊!”

  焦芳一臉疑惑,那這有點解釋不通,皇上爲什麼無緣無故把氣撒到黃中身上?

  焦黃中急忙道:“爹,你快讓皇上收回成命,我主動罷學吧。”

  焦芳氣的嘴角直哆嗦:“滾你孃的!”

  “蠢貨!”

  你以爲你是誰?你是太上皇?還讓皇上收回成命,你咋不上天?

  ……

  右春坊右諭德王府。

  今早王府外來了一名撐傘少年,少年溫文爾雅,舉止有禮,“我找王守仁。”

  門子詢問道:“閣下是?”

  “陳策。”

  門子讓陳策稍等,然後轉身入府,沒多久便出來迎接陳策入內。

  王守仁正在和王華喫早膳,見到陳策,便問道:“你喫早膳了嗎?”

  “一起喫點。”

  王華有些好奇陳策的身份,只當是王守仁的同窗,頷首對陳策點頭。

  陳策拱手道:“見過王大人,叨擾了。”

  王華笑道:“不礙事,且坐吧。”

  陳策想了想,還是落座,不過沒喫早膳。

  “找我有事嗎?”王守仁好奇的問陳策,還不忘對王華介紹道,“父親,我制的動滑輪,就是他教我的。”

  因爲動滑輪的事,最終王守仁被調到兵部,從一名觀政進士升到了兵部的一名八品主簿。

  王華驚愕的看了一眼陳策。

  王守仁繼續道:“王公祠那兩句楹聯也是他提出來的。”

  王華更爲喫驚。

  陳策不以爲意,安靜的等着王守仁喫完早膳。

  王守仁知道陳策有事要單獨和自己聊,很快喫完早膳,便隨陳策朝別苑走去。

  陳策這個時候纔開口對王守仁道:“昨晚我從澄清坊大街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名騎兵朝皇城那邊急行,應當是送情報的。”

  王守仁哦了一聲,道:“所以呢?”

  陳策道:“請纓去西南,西南大概率應當兵敗了,朝廷缺人,你此時去西南是個絕佳的時機。”

  王守仁苦笑道:“陳兄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個兵部最低級的官吏。”

  陳策道:“眼下無人敢接這個任務。”

  王守仁蹙眉道:“你好像篤定西南會敗?也許是捷報呢?而且你爲啥覺得我有這個能力定西南?我自己都沒信心。”

  陳策道:“知行合一,你格了那麼多物,做了那麼多感想,卻不去實踐,那你格的物將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王守仁愣住了,嚥了咽口水,聽到知行合一四個字,不由呆了一下。

  爲什麼他每次的話,都好像是自己所想,就差那麼一點,自己就能總結出來,他卻總能快自己一步?

  王守仁呼吸急促,道:“縱我有信心,也不會有人准許我去西南的。”

  陳策道:“我幫你舉薦!只要你願意!”

  王守仁是他定西南,改土歸流的關鍵人物,他要參與進來,不然陳策不會主動來找他。

第229章 幕後到臺前

  雪花點點滴滴飄落,越來越大,順天府今年的流民格外的多。

  陳策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想了想,去旁邊買了個包子自顧自喫了。

  街道邊那名乞丐眼神從先前的渴望,到最後的鄙視,還以爲他要施捨自己呢。

  弘治十三年快到了,這也意味着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

  隨着時間的推移,陳策也知道自己快藏不住了,知道自己的人越來越多,以後的麻煩也會越來越多,這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王守仁神色帶着沉思,重新回到中廳,王華此時也喫好了早膳,準備去詹事府上值,還不忘問王守仁道:“你那位朋友找你做什麼?”

  王守仁隨口道:“他說西南錢鉞可能戰敗,讓我主動請纓,去西南領兵打仗。”

  “呵呵。”王華微微笑笑,並不以爲意。

  且不說錢鉞有沒有可能戰敗,他是如何得知的。就算錢鉞戰敗,朝廷能讓王守仁這個才中進士的人去西南領兵打仗?

  這幾乎是天方夜譚,那小子誰啊?這麼能吹牛?

  王守仁還有一件事比較擔憂,如果自己真要去西南,父親一定不會同意,於是藉着這個機會問王華道:“父親,倘若朝廷真准許我去西南,你不會阻止我吧?”

  王華笑了,他道:“只要他有這個本事,伱去唄,爲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阻止你呢?”

  王守仁認真的點頭:“好。”

  王華微微一笑,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坐上轎子去詹事府當值。

  抵達值廬,王華慣例端着茶盞拿着報紙津津有味看起來,同僚們也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朝廷的事。

  “昨晚內閣兵部緊急去了皇宮,據說錢鉞在西南慘敗。”

  王華倏地一愣,呆怔的看着幾名同僚,驚愕的道:“當真?”

  錢鉞真敗了?關鍵他怎麼知曉的?他又不是朝廷的官吏,爲何這麼早就知曉這個消息?

  如此軍事機密,那小子究竟如何得知的?

  “當然是真的了,聽兵部那邊說,錢鉞被革職是板上釘釘的了,朝廷還要派一名統帥去西南,只不過是誰還沒定論。”

  王華心中一咯噔,不會真讓王守仁去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這個可能,自己兒子去年才中進士,就算進兵部也沒多長時間,還是個低等的官吏,哪有資格去西南,更何況做統帥?太荒唐了,從任何角度去想這都絕不可能!

  ……

  杖唬胍仆跏厝嗜ソy帥西南是一件很難的事,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焦芳推舉錢鉞失敗後,現在朝廷恐怕不敢有人做這個出頭鳥亂推薦人,如果皇太子出面推薦王守仁,成功概率會大大提升。

  但難點在於如何讓腥诵欧粋�剛入官場的雛鳥,有能力去統兵打仗?

  這就需要一名老將做個吉祥物,這個吉祥物陳策也選好了,張家的兩位國舅。

  他們的權威足夠大,又是外戚,還夠無能,能鎮得住西南軍隊,還不會插手王守仁的軍事。

  最爲關鍵的,這兩個傢伙什麼德行,弘治皇帝也知道,所以不擔心他們會大權在握功高震主。

  只是如何讓張家兩位國舅去西南統兵,這是個難題。

  正在陳策思考的時候,朱厚照來了。

  錢鉞戰敗的事被陳策料中了,可西南現在亂成一鍋粥,需要收拾殘局啊!

  焦芳現在已經做了縮頭烏龜,再也不敢對西南指手畫腳,朝廷那邊束手無策,朱厚照見弘治皇帝沒日沒夜的和羣臣探討西南問題,便來找陳策問計。

  “小老弟,你說究竟誰堪此大任,能去西南打一場勝仗啊?就算一場小勝都行。”

  “現在朝廷誰也不敢亂舉薦人。”

  弘治皇帝之所以沒太重懲罰焦芳,就是怕官僚們不敢舉薦人選,可即便如此,朝廷的官僚們現在都不敢亂舉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