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我雖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但這事兒就算鬧到官府,老夫也是不怕的!”
唐寅微笑道:“那就隨便了,今日你若不給錢,不用你鬧到官府,我已請了官府的人過來。”
幾名官府的刀吏出面。
雖然這是民事糾紛,但許多關鍵證據還是要由他們收集封存,防止雙方破壞證據。
唐寅將自己那一份契約也拿出來,交給陳伯炘看,然後淡淡的道:“我這一份也是一樣,和你沒區別。”
陳伯炘瘋了一般,順着條款去找,果然在第二天也看到了少幾個字!
被做局了!
對方分明是在給自己下套做局!
好狠的人,這是要將自己朝死裏整!
“此事我定讓官府主持公道!”
既如此,唐寅也就不囉嗦了,將兩封契約都交給官府封存,旋即淡淡一笑,對陳伯炘道:“我們等你。”
言畢,唐寅帶着順天快遞的人離去。
陳伯炘噗通一下,眼前一黑,直接坐在了太師椅上。
陳正業脊背生寒,對陳伯炘道:“爹!我就說了,我就說了,這裏面一定有陰值陌。 �
陳伯炘渾身都在顫抖,摸着茶盞的手都有些拿捏不住。
這狗東西,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算計我?
陳正業道:“現在該怎麼辦?一百多萬兩銀子啊!咱們就算把身家性命都拿出來,也給不起啊!”
陳伯炘氣笑了,“他要多少咱們就給多少?”
“他真以爲咱們沒人?”
幸好他和寧者�保持着良好的關係,現在也該搬出寧樟耍灰獙幷出面,對方無論如何也不敢欺人太甚。
陳伯炘咬牙對陳正業道:“扶我起來!”
“咱們去找寧大人主持公道!”
陳正業忙不迭道:“好!”
……
乾清宮,一封封奏疏紛至沓來。
就如同陳策推演的那樣,宗室們還是集體爆發了,當初按照焦芳的意見,朝廷給幾名缺錢嚴重的宗室發了俸,不知怎麼就被其他宗室知曉了。
現在所有宗室一同朝朝廷發難,祈求弘治皇帝給他們發放俸祿,各個哭訴自己困難,家家喊着祖宗在天看着。
涉及到祖宗家法,弘治皇帝一時也沒了主意。召見內閣六部前來商討開會。
戶部那邊也爲難,朝廷若有錢還好,現在主要沒這麼多財政,無法滿足這麼龐大的俸祿開支,今年因鹽引的事又沒收上來多少稅收,戶部哪有錢支付。
無奈之下,弘治皇帝只能暫時先將宗室的奏疏全部拖着不處理。
朱厚照今天見弘治皇帝悶悶不樂,便問道:“父皇,你咋了?”
弘治皇帝捂額嘆息,指着厚厚一沓奏疏道:“自己看。”
朱厚照翻開奏疏,看到藩王宗室們討薪的摺子,自言自語的道:“真被小老弟說中了!”
“什麼?”
弘治皇帝疑惑的看着朱厚照,問道:“什麼說中了?”
朱厚照道:“哦,我一朋友聽到焦老師說的對策,覺得很愚蠢,說這事兒紙包不住火,不知道朝廷爲啥要聽焦老師的意見。”
弘治皇帝後知後覺的愣住了,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然後道:“你……怎麼不早說?”
朱厚照撓撓頭:“我這不是支持朝廷的決策嘛,誰知道父皇養的這麼一羣人才,會這麼沒用?”
弘治皇帝:“……”
這話,幸好沒被別人聽到。
不過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也沒辦法事後去找焦芳的麻煩,畢竟當初的決策是自己拍板的。
弘治皇帝有心無力的道:“那你有空問問你朋友,看看有沒有對策。”
雖然沒多少指望,但弘治皇帝還是隨口提了一句。
朱厚照點點頭,問弘治皇帝道:“父皇,這事兒要解決了,怎麼辦?”
弘治皇帝笑道:“那就封侯。”
朱厚照道:“這可是你說的,金口玉言,你可是皇帝!”
這大話,弘治皇帝還真敢開口,和當初的鹽引不同,這羣藩王已經上過一次檔了,這次會警惕很多,總不能再上第二次檔。
而且關乎他們未來的俸祿錢財問題,誰能不小心謹慎?
數萬的宗室藩王人口,如此龐大的數目,哪有什麼行之有效的辦法?
弘治皇帝勉強笑了一下,道:“嗯,朕說的。”
朱厚照揹着手朝外走去,“一言爲定!”
他相信陳策一定會有對策的!別人他不信,但他可是陳策,自己的小老弟啊!
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
焦芳聽說這羣藩王非但沒感恩朝廷,居然還集體發難天子,頗有種無能狂怒的樣子!
畢竟當初這對策意見是自己提出來的,雖然朝廷沒有追究他,但面子上始終有些掛不住。
第211章 欠的債,該還了
槐花衚衕。
唐寅將陳伯炘的事一五一十告知陳策,陳策只是哦了一聲,道:“那就鬧去官府吧,欠我父母的債,他們也該還了。”
陳策要讓大伯一家傾家蕩產!
唐寅踟躕了一下,對陳策道:“陳伯炘應該不會如此束手就擒。”
陳策自然知道他不會,因爲他自認爲自己認識寧眨F在估計在去搭寧盏木�,打算讓順天府那邊通融。
亦或者在鬧到順天府衙署之前,先私下協商將這事兒給解決了。
無論哪一種局面,陳策都能應付。
他看了一眼唐寅,道:“他們若再去找你,你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吧。”
這是陳策和對方的恩怨,後續的事不需要唐寅插手了。
當然了,這一切的局都是陳策布的,唐寅不過只是一名參與者。
唐寅點頭:“好!”
寧府。
寧章牭饺绱嘶奶频氖拢灿行┡鹬袩疽怅惒疄圆灰樱吘箤幷當初就是從順天府走出來的。
當聽聞寧帐钱敵蹴樚旄ㄅ械臅r候,陳伯炘和陳正業都是一喜。
陳伯炘拱手道:“寧大人,此事您一定要給我們主持公道呀!他順天快遞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一百多萬兩銀子,這和詐騙有什麼區別?”
寧諌鹤攀郑疽怅惒疄圆槐厝绱思樱耸滤@個局外人聽了都怒火中燒。
這擺明了是欺辱人,是詐騙!雖然寧找膊恢缹Ψ接昧耸颤N手段。
“先不要驚動順天府那邊,你帶着老夫去會會他們,老夫從中調解,有什麼恩怨也不至於如此,話說開了一切都好談。”
寧者�天真的以爲對方和陳伯炘有什麼恩怨,不然不會下如此歹毒的手針對陳伯炘做局。
寧知君在一旁聽完了這消息,也很是憤怒,“陳伯父,伱不必擔憂,這種奸商,遲早要有報應,我爹不會坐視不理。”
“爹,我也隨你去看看。”
寧盏溃骸澳愀艙v什麼亂。”
寧知君道:“我不搗亂,我只想看看對方究竟多麼歹毒,是什麼樣子的人,才能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寧諞]再說什麼,在陳伯炘的帶領下,帶着寧知君和幾名家奴奴僕,朝順天快遞而去。
依舊是唐寅接待的陳伯炘。
當寧盏弥埔矸葆幔嫔簧疲柍獾溃骸疤埔竟僦滥闶送究婆e出了點問題。”
“可朝廷終究給你網開一面,汝更當好好讀書,好好走向正途!”
“汝怎可墮落到行商賈之事?”
“這且就罷了,竟還用如此惡毒之手段,算計他人,這豈非君子所爲?”
末了,寧詹沤榻B自己是禮部左郎中。
唐寅拱手行禮,然後才慢條斯理的道:“寧大人,我非順天府快遞的東家。”
“我帶你們去見他。”
嗯?
寧沼行┮苫螅贿^還是道:“帶路!”
唐寅帶着一行人朝槐花衚衕那邊走去,越是靠近槐花衚衕,寧蘸完惒疄缘热说男木驮绞潜惶崃似饋怼�
他們都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直到唐寅在陳策的小院門前停了下來。
寧找恍腥说拿嫔珡氐鬃兞耍磻嵟年愓龢I咚咚咚的敲響門扉。
陳策去開了門。
唐寅對陳策道:“他們來了。”
陳策嗯了一聲,對唐寅道:“你回去吧。”
陳伯炘劈頭蓋臉的道:“真是你?陳策!你瘋了?”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居然是順天快遞的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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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陳策的神祕面紗,又被揭開了一層,順天快遞,竟也是他創辦出來的?
陳策面無表情的道:“嗯,順天快遞是我創辦的。”
陳正業憤慨的道:“也是你指使那個傢伙坑我爹的?要一百多萬兩銀子,虧你能說得出來!”
“趕快將契約毀了,我們加盟的銀子也還回來,早知道是你,我們何必大費周章啊。”
“你還問我們要加盟費,真是的!”
陳策淡淡乜了一眼陳正業,並未理會他,揹着手居高臨下的看着陳伯炘,道:“所以大伯,那份契約你看過啦?”
陳伯炘蹙眉道:“什麼意思?”
陳策道:“按照契約上的條款協議,你現在是欠順天快遞一百多萬兩銀子,這沒錯吧?”
陳伯炘氣咻咻的道:“你當我是傻子嗎?那契約分明不知道被你用什麼妖法弄少了幾個字!”
陳策道:“所以我問你,按照契約,你是不是欠我一百多萬兩銀子?”
陳伯炘深吸一口氣:“是……陳策,你鬧夠了沒有?!”
陳策展顏笑了,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就對了,給錢啊,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將家族產業還給我嗎?這次恰好能讓你一併都還了,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呢?”
你個逆子!孽障!
這是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都是一家人,你這事是不是做的太絕了?!
寧赵谝慌允冀K沒說話,這時才沉聲開口道:“策兒,不要胡鬧了。”
陳策盯着寧眨湫Φ溃骸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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