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這怎麼可能?
魏文禮呆呆的看着那名逡滦l小旗,許久後才揮手道:“知道了。”
怎麼回事?魏文禮感覺自己腦子快沒了。
這麼大的事,殺人啊,這麼多人證物證都看着,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放了?
“你等等!”
魏文禮叫住對方,剛纔他震驚的都忘了問原因,此時纔想起來,問道:“刑部那邊有我們逡滦l的人旁聽。”
“發生什麼事了?陳公子在刑部公堂上說了什麼?”
逡滦l小旗神色有些古怪的對魏文禮道:“他……他說殺人的時候被鬼上身了,人不是他殺的。”
啊?
魏文禮瞪大眼睛,彷彿在說你唬我?刑部的人是傻子嗎?這話他們能信?
“千真萬確。”
逡滦l小旗強調。
“哦,還有一件事。”那逡滦l小旗神色有些驚恐的道,“聽說東廠千戶楊鵬死了。”
第168章 溫馨一晚
城南發生了一樁刑事案件,一對母子被殺,初步判斷是被殺人越貨。
這件事並未引起太多重視。
京師名伶銀瓶兒死在家中,被人一刀斃命,不過左右不過一名娼妓死亡,官府查了幾天沒有頭緒,也就當做無果案件封印了卷宗。
這兩件事有人投遞給順天報業,唐寅負責審稿,最終沒有發行出去。
唐寅認爲這兩案件涉及到了朝廷官府,順天報業不適合發行,除非抓到兇手,可以適當發行,不然現在發行最後朝廷沒抓到兇手,報業可能會招惹麻煩。
唐寅現在踏實了很多,安安心心的在報業工作,每天兢兢業業。
今日結束審稿後便去找徐經打聽陳策的情況。
徐經這一次也沒任何辦法,他雖然考中了會試,但還不是進士,還有殿試沒考,更別提官面上的朋友。
況且這一次陳策還涉及到了殺人案,殺的還是東廠的人,凶多吉少。
徐經深深嘆口氣,雖然他很相信陳策,陳策也對他們說了他會平安無事的回來。
但徐經覺得陳策這純粹可能是在安慰他們。
只是這些事,他沒對唐寅說。
唐寅每天都會來找自己問情況,和自己知道的情況也不比唐寅多哪兒去。
“去槐花衚衕看看吧,說不定老師忽然悄無聲息的就回來了。”唐寅對徐經說道。
徐經苦笑,要是真如此就好了,可是看着唐寅期寄的神色,他也不想打擊唐寅,用力吸口氣,道:“沒錯!”
“也許陳公子悄無聲息的就回來了。”
雖然他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徐經當然相信陳策的能力,可一個人本事就算滔天,也始終是個人,陳策是人,他不是神。
殺人案,殺的還是東廠的人,心款ヮィ@麼多人證物證都在,就算最後僥倖沒被判死刑,但流放、坐牢等罪名也少不了,又怎麼可能隨便就被放了?
徐經跟着唐寅緩緩地朝槐花衚衕而去,剛走到衚衕口,徐經身軀忽然僵硬了。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前方衚衕口,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驚愕的道:“唐,唐……伯虎……那,那不是……”
陳策嗎?!
那不是陳公子嗎?
他他他,他真出來了?
他怎麼就這麼出來了?!
徐經彷彿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唐寅也順着徐經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旋即急促跑了過去。
“老師?!”
陳策回眸看了一眼唐寅和站在不遠處的徐經,微微笑了笑,問道:“有事嗎?”
依舊和以前一樣那麼淡然,那麼處事不驚,那麼還是那個陳策,完完整整的陳策!
“你,出來了啊!”
唐寅眼含熱淚。
徐經也快步走了過去:“陳公子,你沒事了?”
陳策點頭道:“能有什麼事?”
不得不承認他這句話有裝逼之嫌,可放在陳策嘴巴中說出來感覺就是不一樣。
陳策微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會沒事的。”
“你們不信?”
當然不信,這誰能信?
伱殺了人啊,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來了,你放在誰身上能信?
徐經臉色僵硬的道:“信……真的。”
好吧,很顯然他是不信的。
陳策疲憊的道:“我累了,沒事你們也早點回去睡吧。”
陳策轉身,朝後招了招手,然後揹着手朝槐花衚衕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徐經和唐寅,兩人目光對碰,旋即倏地抽離,彼此似乎都看到對方眼眶紅紅的,怪丟人的。
吳娘子這幾日總會將燈火開到很晚,怕陳策忽然深夜回來了,巷道內沒有指路的燈火。
陳策讓她安心的在這裏等着,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歸根結底就是大明最底層的小民,刑部衙門根本進不去,除非去劫獄。
她知道自己沒這個本事去劫獄。
每天很早她會去刑部外面打聽消息,夜裏很晚纔會回來,市井上經常會聽到讀書人談論各種案件,有時候心驚膽戰,有時候聽到有殺人案犯被無罪釋放就會纏着對方詢問很久。
總要找個希望,支撐着她。
她沒多少見識,曾經紅極一時,也不過是曾經,現在就是順天府普普通通的小民一個,和尋常人家沒任何區別。
面對權力,面對官府,面對朝廷,她能做的就是祈神拜佛,祈豆俑ㄍ忾_恩。
這是時代小民的無力,面對公權力的無力感。
不過吳娘子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如果真判了秋後問斬,劫法場似乎比劫獄容易的多?
夜深了。
吳娘子出門,朝隔壁望去,和往日一樣,準備轉身回去關燈。
“你還沒睡嗎?”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讓吳娘子嬌軀忽然定住了。
她呆呆的扭頭,然後快速回房,將煤油燈拿在手中,小心呵護着微弱的燈光,來到隔壁,將鑰匙交給陳策。
陳策藉着燈火,將小院門扉打開,進了中廳,點燃屋內所有燈光。
屋內纖塵不染,顯然這段時間有人經常來打掃,甚至比陳策自己住的時候還要乾淨整潔。
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又那麼用心。
吳娘子眼眶有些紅,剛纔院落內掉下的淚水被她收住,開口詢問道:“你,喫了嗎?”
陳策搖頭道:“還沒。”
“我去給你煮碗麪。”
陳策道:“算了,還要生火,挺麻煩的,明天再喫吧。”
“要喫的,你身子本來就不好。”吳娘子堅持的去了陳策的廚房。
陳策疲憊的坐在中廳,桌子上有茶壺,他倒了一口茶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有點意外,茶水居然還是溫的。
這一天要換幾趟茶?不麻煩嗎?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端了上來,還有一個煎好的雞蛋,金黃流油,上面灑了一些蔥花。
陳策真餓了,以前都自給自足,還沒這麼飯來張口過。
他囫圇吞棗的開始大口吃着面,吳娘子的手藝挺不錯,不比自己差,面好喫,雞蛋煎的也好喫,灑了一點醬油和醋更好喫。
陳策喫完後,吳娘子從廚房端來一盆熱水,毛巾放在熱水中,擰乾了。
陳策接過熱毛巾隨意擦了擦臉,實在困的遭不住了。
“我先睡了啊。”
吳娘子用力的點頭。
等陳策去睡覺,她開始做善後工作,將鍋碗瓢盆全部洗刷乾淨,最後才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院落。
回到房間,她終於可以安安心心的落淚了,這些日子的擔憂和掛念,全部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第169章 英雄所見略同
朱厚照終於被解除禁足了,今日一大早他便帶劉瑾朝刑部而去。
路上。
朱厚照義憤填膺的道:“我本打算一直以普通人身份和小老弟相處。”
“我攤牌了,我不裝了,今天就去刑部堂而皇之的以皇太子名義接他出來!”
“我看刑部誰敢攔我!”
“劉瑾,刀握住了,一會兒給本宮一把,刑部誰敢阻攔,休怪本宮刀劍無情!”
劉瑾嚥了咽口水,還是忍不住勸阻道:“爺呀,咱們還是冷靜點好,畢竟是刑部。”
“冷靜個屁!”
朱厚照看劉瑾這草包樣子,恨鐵不成鋼的道:“把刀給我!”
他指着刑部的門子厲聲道:“都滾開,我找你們尚書!”
……
“殿下,人真被放了,刑部沒虐待他,他就在牢獄內待了兩天而已。”
“不信你自己去牢獄內瞧。”
白昂一臉苦笑,他是真有點開始看不懂陳策了。
爲什麼皇太子和陳策的關係會如此親暱,這究竟什麼情況啊?
他怎麼又和皇太子有瓜葛了?
而且瞧這關係還挺親近,居然讓皇太子帶刀來刑部要人,幸好刑部放了他,今天但凡陳策要在牢獄內,皇太子不得劫獄啊?
朱厚照沒在刑部找到陳策,哼了一聲,對白昂道:“你們刑部最好沒虐待他,本宮要知道誰給他動刑了,本宮加倍還回去,不,十倍!”
白昂麪皮微微抽了一下,目送皇太子離去。
朱厚照離開刑部,帶着劉瑾馬不停蹄的朝槐花衚衕而去。
大清早,陳策早起。
昨夜飽飽睡了一覺,今天好多了。
不過在昏暗潮溼的刑部牢獄待了兩天,讓陳策感覺自己身體又有些嚴重了起來,今早咳嗽的很厲害。
吳娘子起來的比陳策早,廚房內冒着嫋嫋白煙,陳策驚愕的看着她,道:“伱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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