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你拿不下青諾?”
田蜜尷尬道:“不是奴家不行,實在是七香閣內的人,基本上都聽她的。俠魁把七香閣交給我,我也只是有一個好聽的名頭,很難和她爭。”
“空架子嘛,哈哈。”
成蟜打趣了一句後,繼續道:“先不提掌管七香閣的事,本公子問伱,有沒有能力控制青諾?”
田蜜先是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媚笑道:“公子是看上她了?她還沒成過婚,是個處子呢。”
她琢磨着成蟜是不是又見色起意了,準備像她當初那樣,拿下青諾。
對這件事,田蜜不但不反對,還很希望成蟜這樣做。
也不擔心成蟜會讓青諾取代她。
她年紀輕輕,容貌昳麗,更是堅定不移的做成蟜的走狗,以她對成蟜瞭解,大概就是讓她管着青諾。
這樣一來,青諾也就間接成了她的人,能讓她在農家更加方便。
成蟜好笑道:“想什麼呢,只是本公子想幫你一把,別忘了本公子最初交給你任務。”
田蜜連連點頭:“不敢忘,田蜜一定坐上俠魁之位,報效公子。”
“很不錯。看來你也看出來了,有把握嗎?”
田蜜猶豫道:“把握不大,若是公子能出面幫我,我有把握說服她。”
“哦?你打算讓本公子怎麼幫你?”
“我也是剛知道的,俠魁私下許諾司徒萬里,兩年後的四嶽堂堂主將由司徒萬里擔任。
公子有所不知,與田姓三堂堂主皆由俠魁任命有所不同,想要當上外堂的堂主之位,既需要俠魁的舉薦,還需要不小的功勞,以及在農家沒有惡名。”
成蟜若有所思:“那司徒萬里不是穩坐四嶽堂堂主之位了?”
田蜜點頭:“沒錯。青諾就是競爭四嶽堂堂主之位的失敗者。”
“有趣,她很想做堂主?據本公子對她的觀察,她也不像是那麼渴望地位的人吧?”
田蜜想了想,篤定道:“肯定想,要不然我與她無冤無仇,她爲何針對我?”
“那也倒是。大概是你把她唯一能夠翻盤的機會拿走了。”
“我覺得也是,七香閣所費不小,可以說是農家在七國之中,最大的一處據點,比韓國新鄭的潛龍堂,強十倍不止。
咦骱昧耍嘀Z不是沒有希望繼續與司徒萬里競爭,畢竟俠魁還沒有正式佈告農家,定下堂主之位的人選。
而農家外堂歷任堂主繼位,都需要在農家進行見證,向外姓弟子以示公平,在農家弟子的見證下,遍數功績,以功定論。
除非功勞大小難以辨清,不分上下,俠魁的舉薦和許諾纔有用武之地。”
成蟜訝然:“司徒萬里爲農家獲利四萬多枚金幣,這功勞不小吧?青諾很難趕上吧?”
田蜜解釋道:“在四嶽堂,功勞的大小評定,金錢只是一方面,還有另幾個方面,比如增大了農家的影響力,得到不少兵刃甲冑,武學祕籍之類。”
“噢,怪不得青諾不死心,有七香閣,至少能結交咸陽內的大部分達官顯貴。”
田蜜微微一笑,也不感覺身上疼了,她知道成蟜被她說動了。
“既然如此,本公子就幫你一次,記住,你只有一次的機會。”
田蜜摟着成蟜脖子,媚眼誘人:“奴家知道,定不會讓公子失望。”
成蟜呵呵一笑,把田蜜當做抱枕繼續小憩。
相國府。
呂不韋沉默以對,父女二人彷彿陌生之人。
他怎麼和呂娘蓉說,難道說刺殺成蟜算不上什麼,他還派人刺殺過秦王呢。
“娘蓉,我也是被逼的。”
呂不韋開始賣可憐,在呂娘蓉面前,他實在是很把那些朝廷裏面的齷齪難說出口。
若是娘蓉是男兒身多好,有些事就可以教了。
呂娘蓉一怔,“是不是因爲成蟜和秦王與爹爹作對?”
呂不韋不由低喝道:“是誰和你說的?是夢娘嗎?”
呂娘蓉捏着衣角:“整個咸陽都知道,成蟜和秦王在朝會上讓你丟了顏面。”
呂不韋愣住,恍然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他準備放棄高要向嬴政釋放善意,結果高要背刺,出賣了他,讓他成了笑話。
“昨夜你和夢娘出去,是找成蟜替爹爹出氣?”
呂娘蓉默默點頭。
呂不韋心裏一嘆,怎麼偏偏這麼巧,是天意如此,還是他真的糊塗了。
“這件事就當做你我之間的祕密,不要說出去,一切如常好嗎?”
娘蓉有些掙扎道:“爹爹,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呂不韋慈愛道:“是爹爹糊塗了,以後不會了。”
娘蓉見呂不韋不願說,抿了抿脣瓣。
“好,夢娘在哪裏?”
呂不韋眼皮一跳,想了想:“在成蟜府裏。”
他對夢娘也比較在意,一個頂尖毒師,他也捨不得讓成蟜拿去。
看到娘蓉擰眉,心中一動。
發現相比於他冒險去救,讓柔弱的娘蓉過去索要,更有可能讓成蟜交人。
唯一的難題就是,這樣一來他很容易被懷疑,與昨晚成蟜遇刺一案有關聯。
還是算了吧……
呂不韋看着情緒低落的呂娘蓉,不忍讓娘蓉參與到裏面。
若不是現在他缺乏可用的人才,也不至於產生讓娘蓉試試的念頭。
至於夢娘,呂不韋沉思片刻,只能靜待時機了。
呂娘蓉微微張嘴,還有一些事想問,卻又閉了口。
“我回屋了。”
說完便徑直離開。
未過一息時間,老奴的身影出現在呂不韋眼前。
“老爺,老奴有罪。”
呂不韋擺擺手:“是本相疏忽了,也算提了個醒,你去做一條假肢掩飾一下,不要讓有心人看見。”
“是。”
“玄翦最近如何?”
老奴笑道:“老爺英明,玄翦曾出沒李斯所在的院落,看來玄翦已經投靠了成蟜。”
呂不韋冷哼道:“真以爲本相這相國之位是撿來,只聽信一面之詞。先不要聲張,繼續觀察,看本相如何利用成蟜安插在本相身邊的釘子。”
“那……李斯如何處理?”
呂不韋有些遺憾:“如此人才,朝秦暮楚,心無依靠,難堪大用。他剛出使韓國,與秦王一同歸來,不宜動手,讓羅網先監視着吧。若是確認李斯也投靠了成蟜,過一段時間處理了。”
“明白。”
——
相國府極大。
李斯坐在藤椅上,讀着他師兄的著作《五蠹》。
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遍,每次閱讀依舊有所收穫,他師兄的才華太高,這方面他比不了,他是實幹家。
玄翦依靠着牆,抱着雙手在牆影之下。
“你爲什麼說我們被發現了?”
李斯聽着玄翦質問,無所謂一笑。
“很簡單,已經快十日了,自從上次在相國大人的書房被審問過後,相國大人沒有再見我。”
“這很奇怪嗎?”
玄翦認爲李斯在忽悠他。
“不奇怪嗎?要知道我可是與秦王長安君一同回到咸陽的。而身爲相國最強勁的對手,若是你,會不會對我上心,想要知道關於成蟜秦王在路上的所有事?”
玄翦眸光一閃:“這樣一來,我也會被懷疑,我們現在就離開。”
李斯連連搖頭:“不可不可,這既是危局,也是機遇。老子曾說過……”
“行了行了,禍福相依,我知道。”
“額,玄翦兄總結的精闢,的確是禍福相依。我揣測呂相昨日便已經確信我等已是成蟜公子的人,但偏偏沒有行動,爲何?無外乎想要反利用我等,將計就計。”
玄翦皺眉,他能聽得懂,但被繞了糊塗話。
“你怎麼肯定?萬一這一切只是你的猜測?成蟜說過,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自作聰明死了,別帶上我。”
李斯無奈一笑,沒想到玄翦還會引用成蟜的話。
“玄翦兄說的也不錯,不妨再等等。”
玄翦搖頭:“不行,我們身在相府,一旦呂不韋想要動手,單我自己都沒把握逃出去,更何況你?現在走,還不晚。”
李斯忽然道:“要不玄翦兄鬧一鬧相國府再走?”
“爲什麼?”
“幫我掩飾一下。”
“什麼意思?”
李斯起身,把《五蠹》扔到藤椅上。
“我們兩個都已被懷疑,不如讓這個謎團變得更爲詭祕。你走我留,依我對呂不韋的瞭解,他就會肯定認爲我的確是成蟜的人。”
玄翦被李斯的說的稀裏糊塗。
“你確定?”
“我從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李斯自信道。
他知道成蟜讓他留在相國府這裏,是爲了讓他打入到呂不韋內部。
可惜呂不韋終究是老狐狸,加上玄翦心思不縝密,露出破綻。
讓他不得不再想辦法,若是一事無成,恐怕會被成蟜和秦王看輕了。
玄翦懶在多說什麼,李斯找死,他還不想死,略作猶豫,準備先去找掩日。
李斯見玄翦離開,有些唏噓。
“聰明反被聰明誤,呂相,不知這次咱們誰先會被誤。”
李斯淡笑自語。
在得到秦王的賞識後,就打上了呂不韋的主意。
呂不韋做了那麼久的相國,也是時候讓出來了。
他李斯,一生不弱於人,至少不能弱於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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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兩女密話
臨近黃昏。
成蟜神色悠悠的架着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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