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210章

作者:烧火锅

第229章 抽打趙姬的臉

  呂不韋聞言沉默,他在揣摩趙姬的真實態度。

  良久後。

  “可以,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趙姬皺眉道:“什麼事?”

  “除掉長安君成蟜。”

  趙姬想也不想:“不行。”

  之前派趙高刺殺成蟜,那是因爲她和成蟜關係一般,不在意成蟜生死。

  如今政兒託成蟜的福,安全返回咸陽,還盡心輔佐。

  若是她再對成蟜出手,如何給嬴政交代。

  “爲何?”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什麼爲何!”

  呂不韋哂笑,不以爲意,今日趙姬不想做也得做。

  他了解這個女人,整人的手段了得,但腦子不好使。

  他緩緩從懷裏拿出一根燃燒大半、平平無奇的香。

  趙姬看到之後,面色微變。

  “你竟然還放着?”

  呂不韋笑道:“不敢不放着,當年你寫信讓我給伱千蛛噬夢的信,我還留着。”

  趙姬聲音有些顫抖:“你想威脅我?”

  呂不韋淡淡道:“身爲人臣,自然不敢。”

  趙姬平復情緒,回想自己當年寫的信,隻字未提刺王殺駕之事。

  冷哼道:“那又如何!呂不韋,時代變了!”

  已經過了十年了,現在的王不是贏柱,而是嬴政,她的孩子!

  呂不韋微微搖頭:“的確沒什麼用處,但老夫還有一些東西,足以讓成蟜登上秦王之位,哪怕他並不想做秦王。”

  趙姬心裏咯噔一下,萬萬沒想到呂不韋竟然玩這一齣戲碼,直擊她的七寸。

  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事,但唯獨在意嬴政,身爲王的嬴政。

  這也是她厭惡呂不韋對嬴政出手的緣故。

  見趙姬心慌意亂,呂不韋繼續道:“譬如,老夫承認傳言,嬴政乃是老夫私生子,你看如何?”

  趙姬聲音沙啞:“那你也會死。”

  “是又如何,我們不都一樣?”

  呂不韋很惜命,但也並不是說不敢玩命。

  特別是對趙姬這樣的女人,他要是不玩命,現在很難拿捏這個在秦國幾乎無敵的女人。

  正所謂橫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她趙姬再狠,整人的手段再厲害又如何。

  只要惜命,只要捨不得她的王太后,捨不得她孩子的王位,他呂不韋有的是辦法讓趙姬聽他的話。

  還想再無瓜葛,真是天真。

  趙姬鳳目微閉,那尊讓無數人瘋狂的嬌軀在微微顫抖。

  “你怎敢!?”

  “爲何不敢?”

  趙姬緩緩睜開眼睛,吐了口氣。

  “你在擔心什麼?我會保你性命。”

  呂不韋輕嘆,也不知道趙姬是真蠢還是裝的。

  到了他這一步,功成身退都是極難,特別他還對秦王出手,想壽終正寢,比登天還難。

  至於叛國,他也想過。奈何之前把六國得罪太深,把秦國搞得太好,叛國可能死的更快,也是最下策。

  還不如憑藉在秦國的根基,與秦王周旋。

  現在第一步,借趙姬的手,除掉成蟜,至少也得讓成蟜再沒機會進到朝堂之上。

  本想與昌平君合作,剛纔下朝的時候,只是和昌平君簡單的交流,就斷了這個念頭。

  依照他多年的政治鬥爭嗅覺。昌平君這廝,不是想坐山觀虎鬥,就是有意和成蟜秦王一起對他出手。

  因此不得不來趙姬這邊。

  畢竟趙姬是嬴政的親生母親,哪怕趙姬對成蟜出手,嬴政還能殺了他媽不成。

  而且……

  呂不韋目光一凝,哪怕成蟜安然身退,但間隙已生,也能讓成蟜與嬴政趙姬之間多出猜忌。

  “太后,老臣自知時日無多,只希望太后能幫老臣一把。”

  趙姬聽得出呂不韋的弦外之音。

  心中暗罵老而不死的伲瑫r也心驚呂不韋的果決。

  一如當年以身入局,押注嬴子楚,入秦玩命。硬是以商人出身,坐到了秦國一人之下的位置。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呂不韋動了動手指,有些摸不透趙姬在想什麼。

  “太后請說。”

  “我要你把手中的權力還給政兒!”

  趙姬一字一句道,她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也知道嬴政現在的困境。

  呂不韋心中一動,沉吟道:“可以,在王上明年加冠之後,老夫自會做到。”

  並默默加了一句,時間不定……

  要是他真的因趙姬一句話,就把自己的保命的牌交出去,那真成了笑話,會死的笑話。

  殿內只有呂不韋和趙姬兩個人。

  殿外的趙高在琢磨呂不韋這次來甘泉宮做什麼。

  趙姬面色陰沉的目送呂不韋離開,她沒想到呂不韋這次竟然又玩這一套。

  當年也就算了,畢竟是自己偷偷用千蛛噬夢幹掉孝文王贏柱,不得不聽呂不韋的話,色誘贏溪。

  既是防止贏溪調查真相,又是爲嬴子楚爭取上位的時間。

  但現在她是什麼身份,還讓她用自己名譽引誘一個小輩。

  哪怕只是做戲,也讓她很難接受。

  但一想到呂不韋冰冷的話,以及成蟜只要活着就有成爲秦王的可能。

  趙姬深深吸氣,讓趙高進來。

  趙高隻身一人,見趙姬面色不好,低聲道:“太后。”

  趙姬瞥了一眼趙高,若真算起來,趙高也可以算是王室後裔,只是血脈可以忽略不計。

  “成蟜在何處,何時來見本宮?”

  她在一些事上是一個乾脆利落的女人,妥妥的行動派。昨日嬴政說讓成蟜過來見她,她決定趁機整成蟜,免得夜長夢多。

  趙高心道,我怎麼知道成蟜啥時候過來。

  “太后,長安君去了雍宮,應是與秦王在一起。”

  趙姬微微點頭,有些可惜了,從政兒嘴裏,她知道成蟜才智了得,又一心輔佐政兒。

  可惜呂不韋用命威脅她,可惜成蟜有繼任秦王的資格……

  趙高傾聽着趙姬的低聲吩咐,以他頂尖高手的實力,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不敢反駁,他雖然加入了嬴政的小團體,但現在依然屬於趙姬的人,特別是,趙姬還是嬴政的母親。

  心裏卻是唏噓,成蟜這次完蛋了。

  雖然死不了,但大概是別想從政了,一輩子最多當一個閒散公子,還是揹着污名的公子。

  死不了是因爲他比趙姬清楚成蟜的實力,以及成蟜身邊女人的實力。

  對他來說不算是一個壞消息,掩日投靠成蟜,成蟜倒了,他也有機會把手伸進羅網了。

  唯一讓他堅定的是,趙姬身邊真的不能多待了,太玄乎了。

  成蟜漫不經心的從雍宮出來,獨自前往甘泉宮。

  並不知道呂不韋串通趙姬,要給他上一課。

  當步入甘泉宮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接近成蟜。

  成蟜笑道:“老趙,這麼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趙高低頭道:“太后等候多時了。”

  成蟜剛走兩步,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甘泉宮內安靜的有些過分。

  再怎麼說這裏是王太后的寢宮,該有的宮女僕人並不會少。

  “老趙,就你一個人?”

  成蟜試探道。

  趙高心道,這長安君真夠小心的,在王宮都警覺。

  “太后有私事要與長安君商議,未經允許,這裏不得有人接近。”

  成蟜“噢”了聲,琢磨着趙姬見自己幹什麼。

  從政哥的言談中,這位美豔母后,現在不至於針對自己。

  可在甘泉宮見自己,卻又如此隱祕,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該怎麼拒絕的好呢,他不是那樣的人……

  趙高注視着成蟜踏入殿中,略顯邪性的眸子閃過一絲凌厲。

  默默在殿外靜靜候着,六劍奴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他在等趙姬的命令。

  成蟜走進殿中,不安的感覺變的濃烈。

  安靜,太安靜了。

  正當他猶豫是不是先退出去,拉着政哥一起過來時。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踩地聲在殿中響了起來,極爲引人注目。

  成蟜不由放眼望去,盡頭有紅紗鳳榻,更有一個披着薄紗的嬌豔女子在踩着高跟鞋接近他。

  女人極美,但他卻沒什麼心思去想。

  眼皮微跳,趙姬身上的華貴的鳳袍沒有,還披上朦朧誘人的紅紗,半遮半掩自己玲瓏的身段。

  這是要幹什麼!

  趙姬眼神複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見成蟜呆立,雙手環胸,圍着成蟜走了半圈。

  紅豔的朱脣緩緩張開:“成蟜,你來了。”

  成蟜輕吸氣,笑道:“來了,也該走了。”

  他已經意識到,他可能要經歷自己王叔贏溪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