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184章

作者:烧火锅

  “王上可知春秋霸主鄭莊公和越王勾踐?”

  “當然知曉!”

  “他們二人是已知記載中突破天人的存在。”

  “哦?還有此事?那爲何鄭國和越國只稱霸數十年,據我所知,修爲到了大宗師之境界,活到百歲不難,更遑論天人。”

  蓋聶點點頭:“老師曾提到過,天人壽命,傳說有三百之多,但似乎沒有一個天人能活到此,最多不過百五之數。”

  嬴政詫異道:“這是又爲何?難道會有劫難不成?”

  蓋聶搖搖頭:“臣也不知,似乎和這個天地有關,老師說過,天地之間那種力量越來越小,天人即將變爲傳說。”

  嬴政有些無奈,韓非說有一種力量,蓋聶也說有一種力量。

  “什麼力量?”

  “我曾問過老師,老師說等我到了那個境界就明白了。”

  嬴政覺得蓋聶的老師和韓非一樣欠揍。

  “你剛纔說,成蟜成爲天人後,將失去做王的資格,是什麼意思?”

  蓋聶緩緩道:“鄭莊公和越王勾踐,一個活了四十四年,一個活了六十四年。”

  “這個寡人清楚,但不排除是詐死的可能。”嬴政不是三歲孩童,身爲合格政客,不看到心腹大患死在眼前,絕不會輕易相信他人所言。

  蓋聶沒有急着反駁,悠悠說了個讖言:“天人不爲王,爲王不過百,過百不成仙與神,黃土一抔百年恨。”

  嬴政皺眉:“這句話從何而來?”

  “周王室守藏室典籍中的記載。”

  “成蟜知道嗎?”

  “只要觸摸到天人境,冥冥之中會有感應。”

  李斯放在腿上的手不斷髮抖,很不想聽下去。他是賭前程來的,要是因爲聽了不該聽的東西,被嬴政滅口,也太冤了。

  乜了李斯一眼,嬴政道:“李斯,朕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今日之事,閉上你的嘴。”

  之所以沒有避着李斯問蓋聶,也是存了試探李斯的心思。

  經過和李斯在馬車上深談,知道李斯的才華很高,特別是對朝政更是理解深刻。

  現在他給了李斯一個選擇,只能綁在他的大腿上成爲掛件,纔不會出事。

  看着成蟜坐在焱妃身旁,嬴政喃喃自語:“天人不爲王,難道這王位本身有什麼禁忌麼。”

  蓋聶閉嘴,這個事可不能隨意揣測。

  不過除了傳說中的黃帝,好像沒有哪個做王的能夠長命百歲。

  成蟜不知道因爲自己的大發神威,讓嬴政對他有了提防之心,不過知道了也不在意。

  確定了天人境界將會有什麼實力,頓時信心十足,準備攢個一萬屬性點,破入天人境,肯定不會是白鸞那樣的殘廢天人。到時候天地之大,大可去得。

  “緋煙,怎麼樣?還好吧?”

  焱妃平靜道:“長安君還是叫我焱妃吧。畢竟我們不熟。”

  成蟜不以爲意:“你當初可是先告訴你叫緋煙的,再說咱們也算同生共死過,區區一個名字稱呼何必在意。”

  焱妃抿了抿紅脣,“成蟜公子自便。”

  在成蟜另一側的驚鯢美目中閃過異色,成蟜這語氣她很熟悉,從當初的紫女焰靈姬,到後來的鸚歌,莫不是如此。

  只是焱妃不比之前的女人,她很強,不比她弱,這樣的女強人,要是知道成蟜的作風,恐怕……

  “那好,緋煙姑娘,有些事我想問一下。”

  焱妃知道成蟜想問什麼,“關於天人的事情,我知道也不多,若是你想了解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見東皇閣下。”

  成蟜咧了咧嘴,見東皇太一?他不帶一堆人過去,都沒有安全感。

  “那就算了吧……”

  成蟜有點兒無語,剛找的話題,直接被焱妃給終結了。

  索性不再打擾,帶着驚鯢離開。

  焱妃看着成蟜離開,心裏悄悄鬆口氣,她很不適應和男子坐在一起較爲親密的閒聊,只得繃着個臉,讓成蟜知難而退。

  驚鯢在成蟜身側輕聲提醒道:“公子,焱妃是陰陽家的東君,你若是喜歡上她,會很危險。”

  成蟜沒有否認:“我清楚,正因爲她是陰陽的東君,我纔想着接近她。你也看到了白鸞的實力,要知道那位東皇閣下,遠比白鸞來的要強。”

  驚鯢不太理解:“陰陽家不是要入秦嗎?”

  成蟜微微搖頭:“入秦是不假,但是否真心誰能知道。”

  不是他把東皇太一當做假想敵,實在是原著在處處暗示這廝有大陰郑m然不至於像遮天的帝尊,獻祭整塊天地,但要說他能覆滅秦朝,他還是能相信的。

  驚鯢聽出了成蟜語氣中的淡淡憂慮,想了想:“我也許可以幫你。”

  成蟜笑道:“等你破入天人境,我幫你提升實力,你再幫我。”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接近焱妃。”

  “額……”

  成蟜看着驚鯢認真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驚鯢不反對就很好了,還要幫他拿下焱妃,這……

  驚鯢低聲道:“焱妃剛纔向我詢問關於你的一些事情。”

  成蟜牽着驚鯢的小手,來到關押白鸞的馬車旁,“是關於靈力?”

  自身上也許就這個能讓焱妃關注了。

  “是的,不過我沒告訴她。”

  成蟜笑了笑:“算了,順其自然吧。”

  驚鯢還是嫩了些,要是自己真的用這個方式接近焱妃,那不就成了舔狗了麼,不能爲了一棵鳳凰木,放棄整片海洋~

  打量着馬車內依舊在昏迷的白鸞,和潮女妖有三四分像,身材更是一個比一個哇塞,不愧是明珠夫人母親的姐姐。

  “確定她跑不了吧?”

  若是天澤之流的,成蟜無所謂,反手都能鎮壓,但要是白鸞跑了,那樂子就大了。

  “我已經封住她周身的經脈,還用了紫女給我的十香散,短時間之內,她動用不了任何內力,至於靈力我不太清楚。”

  驚鯢不知道靈力都有什麼作用,從成蟜那裏只知道能增強體質,增強劍術威力。

  “把那十香散給我。”

  驚鯢反手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瓷瓶放在成蟜手中。

  成蟜倒出點兒粉末,用手指沾了些喫了下去,仔細感受身體內的變化。

  內力咿D變得有些滯澀,然後咿D靈力,那種滯澀感眨眼消失。

  “十香散對靈力沒用。”

  成蟜砸吧一下嘴。

  “不過她的內力和靈力現在基本消耗殆盡,只要不讓她有機會咿D心法就可以。對了,把天澤和湘君舜的大鐵鏈子取下來,給她再加兩層。”

  看着白鸞身上只綁着一條精鐵鎖鏈,有點兒不放心。

  驚鯢在成蟜吩咐過後,就轉身離去,沒有一點兒含糊。

  成蟜把手放在白鸞胸口處,仔細感知了一下,確定白鸞體內的確空空如也,沒有一絲靈力後,緩緩收回了大手。

  端詳着白鸞沉睡的美顏,“嘖,這血衣侯他娘真漂亮。”

  驚鯢拎着兩條精鐵鏈子走過來遞給成蟜,成蟜接過後,非常細心的給白鸞捆紮好。

  三條精鐵鏈子把白鸞捆成了一個糉子,之前被一根精鐵鏈子勒出的玲瓏妖嬈的身姿看不見了,讓成蟜有點兒遺憾。

  不過還是小心爲上,實在不行的話……

  成蟜眼中閃過冷光,不是沒想過廢了白鸞,而是擔心白鸞發現自己被廢了之後自殺,不給自己一點套取情報的機會。

  他清楚,人只要有活着的機會,就不會輕易放棄。

  相比於白鸞這樣的僞天人,他更擔心東皇太一這樣的老銀幣。那老傢伙非常有可能已經成爲真正的天人。

  遠不是自己這樣單憑藉着輕易得來的靈力能刮死的。

  琢磨着是不是到時候弄點兒超級劇毒抹在匕首上,讓焱妃背刺一下東皇太一。

  趙高腳步虛浮的走了過來,剛纔受了較重的內傷,沒有個十天半月別想好。

  不像驚鯢和焱妃,只是單純的內力體力消耗過多,只需要調息幾個時辰,就無礙了。

  “長安君,蓋聶先生吩咐在下過來問一句,可否出發?”

  成蟜笑道:“老趙,這次多謝了,有機會請你喝酒。”

  感受到成蟜釋放的善意,趙高心情不錯:“應是在下請長安君纔是,要不是長安君,恐怕趙高已經死了。”

  “哈哈,沒關係,都一樣。”

  成蟜拍拍趙高的飛檐肩:“走吧。好好幹,我看好你。”

  說完,揹着手離開,驚鯢靜悄悄的跟在後面。

  趙高手指敲着臂膀,嘴角含着笑。

  對於成蟜看得上他這個奴才有些意外。看來這個長安君是想拉攏他這個太后近侍。

  只是不知道成蟜清不清楚當初刺殺他的那件事,太后趙姬可是參與過的。

  剛從白鸞那邊返回,發現焱妃又不見了,讓成蟜有點兒不開心。

  看着湘君舜這兩天喫好了,面色不錯的樣子,輕哼一聲。

  “一天喫一塊乾糧就夠了。”

  驚鯢美目中流露出疑惑,把手裏準備扔過去的幾塊乾糧收了回來,撿了塊比較小的扔到囚車上。

  蓬頭垢面的湘君舜,手上拿着還沒他半個手掌大的乾糧,張着嘴:“長安君,怎麼就這麼點兒?”

  成蟜振振有詞:“現在你身上沒有鐵鏈子拴着,萬一你跑了咋辦!”

  他纔不會說自己純純報復心作祟呢。

  湘君舜差點兒淚奔,就算能跑他也不敢跑啊.

  東君還在這兒,他要是跑了,成蟜給他扣得屎盆子可真就成了泥巴掉褲襠,恐怕陰陽家都容不下自己。

  成蟜搖了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和一個階下囚置什麼氣,多跌份。

  也不再看湘君舜一眼,摟着驚鯢的小蠻腰,瞧了一眼依然睡得很‘安詳’的白鸞,便走了。

  接下來,在出韓國邊境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讓成蟜有些無聊,想和驚鯢大戰一番,卻沒有場地,只能對驚鯢摟摟抱抱,或者偶爾讓驚鯢對他動手,雖然挺不錯,但終歸少了些酣暢淋漓。

  趕了幾天的路,終於臨近武遂,讓成蟜不由得精神一振。

  若沒記錯的話,原著王齮找的藉口是污衊政哥是他的殘黨,這次不知道能找什麼有意思的藉口。

  韓國,新鄭,雪衣堡。

  血衣侯白亦非坐在曾經夢寐以求的主位上,聽着蓑衣客的回報,臉上陰沉似水。

  “母親的下落呢?”

  蓑衣客依舊如常,“女侯爵大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確定成蟜沒死?”

  血衣侯眸光微閃,他沒想到成蟜竟然能在母親手中活下去。

  “沒有,根據邊境探子來報,他們正前往的方向是武遂,正是現在王齮屯兵之地。”

  血衣侯沉默,若無意外的話,他的好母親,他的養母,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想到這裏,不禁心悸,天人都拿不下成蟜麼,難道那蒼龍七宿蘊含的力量真的那麼恐怖嗎?

  不過,雖然他得不到成蟜,得不到蒼龍七宿,但他母親留下來的遺產,那些受他母親掌控的貴族勢力,他可以全盤接手了。

  血衣侯不禁冷笑,果然是禍福無門,母親死了也好,終於不再受其掣肘,可以真正成爲韓國的無冕之王,不需再把姬無夜這樣的廢物推出來放在明面上了。

  “成蟜……”

  喃喃自語這個讓自己狼狽,又讓自己獲益的年輕人,血衣侯輕笑一聲,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讓成蟜這廝輕易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