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田蜜按耐住心中的無語,矜持笑道:“田蜜可沒有迷住成蟜公子,更談不上利用了。”
司徒萬里不置可否,反而問了一句:“朱仲在哪兒?”
田蜜一怔,不知道司徒萬里問那個舔狗幹什麼。
“他替我回農家送信給烈山堂堂主田猛。”
司徒萬里輕皺了一下眉,他也準備讓朱仲送信。
“你讓他回農家送信幹什麼,不知道他是神農堂堂主朱家的義子,我受朱家老哥的託付,要幫朱仲積累一些經驗,伱這要讓我怎麼和朱家老哥交代?”
田蜜心中一緊,柔弱可憐的說:“堂主誤會,不是我讓他送信的,是他主動要求幫我。”
司徒萬里心裏輕嘆,又是一個被田蜜迷住利用的年輕人。不過也好,這樣的田蜜的確值得他下一些賭注在她身上,說不得能給自己一些意外驚喜。
他對女人不感冒,田蜜對付男人的手段,在他身上用處不大。
第172章 天人隱祕
天剛矇矇亮,王宮內便吵的沸沸湯湯,不可開交。
姬無夜和血衣侯老神在在,韓宇和韓非默契的不發一言,韓王安被殿下腥顺车貌粍倨錈�
“都夠了沒有!”
韓王安怒喝一聲,朝堂之內霎時安靜下來。
“大王,老臣建議立刻派軍隊搜捕天澤一黨,天澤不除,追不回聚寶閣的錢,恐韓國不穩。”
韓王安看了那人一眼,“寡人已經安排,姬將軍可有線索?”
姬無夜踏出一步,“王上,天澤一夥逃匿山林,微臣已有些許眉目,但需要時間。”
對於天澤,姬無夜肯定是要殺的,但什麼時候殺,如何殺,必須由他決定。
姬無夜此言一出,朝堂之內便安靜了下來。
韓王安沉着臉:“那就有勞將軍了,明珠夫人爲了幫寡人分憂,充盈國庫,也在聚寶閣內放了兩千金,寡人不希望夫人傷心。”
“臣明白!”
“下一件事,秦國使者來韓,寡人已經命相國前往迎接,袗矍湟誀懘舜吻貒�
——
陽光透過清晨的樹林,灑在張良身上,張良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張開地來回踱步,時不時張望官道前方,最後停在張良面前,深嘆一氣。
“子房,你可知我們張家五代爲相,靠的是什麼?”
張良輕聲道:“對每一任韓王的忠铡!彼麄儚埣乙恢币詠碇粚n王忠眨@也是歷任韓王都重用張家的主要原因。他明白祖父在點醒他,不要離韓非太近。
張開地揹負雙手:“你覺得夜幕真的能在韓國一手遮天?”
張良斂眉低垂:“祖父,內有姬無夜把持新鄭與王宮,外有血衣侯執掌十萬大軍”
“好了,不用再說了。那些坊間傳言我也聽過。皚皚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號稱夜幕姬無夜的四大凶將。但若只是如此,夜幕倒也不會成爲韓國的夜幕。”
張良驚疑:“難道夜幕背後還有他人?”
張開地回想起過去的往事,“還記得韓國開國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個的女侯爵嗎?”
張良心中一動:“她還活着?”
張開地搖了搖頭:“至少不能確定她死了。”
“她很重要?”
張開地遙望官道盡頭:“夜幕之前,她一人便能抵得夜幕所有人。”
張良擰眉:“爲何?”
張開地幽幽一嘆:“天人。”
張良不解:“天人真有傳聞那麼強?”
“不知,也許比傳聞更強吧。”
“那她爲何不取代王室?”
“不知。”
祖孫兩人一言一語,最終化爲沉默。
哪怕他們是朝堂中人,也能明白天人這兩個字沉甸甸的含金量。據周朝守藏室內典籍的記載,姜子牙便是學究天人,江湖尊稱爲武聖。而傳言春秋霸主中的幾位,有明確記載的越王勾踐,就且是天人之境。可想而知,天人的力量,一人可成軍,一人可興盛一國。
張良還想再問,一名士卒騎馬而來。
“報,相國大人,秦國使臣到了。”
張開地整整衣襟,“子房,隨我一齊迎接。”
——
退朝之後,姬無夜與血衣侯一齊直奔聚寶閣。
經過半夜,聚寶閣已經被燒成廢墟,但依然有上百名城衛軍奉命在周圍警戒。
韓非看到後沒有跟着,反而去了紫蘭軒。
驚鯢剛從攬秀山莊回城。
她和離舞一左一右坐在成蟜身邊,
成蟜低聲吩咐:“秦國使者今日就要到了,到時候離舞你們帶着錢箱,跟着使者先走。注意一定要低調。明白嗎?”
離舞點點頭:“公子放心。”
“我會讓焰靈姬和無雙,還有隨我到新鄭的王宮禁軍一起跟着伱們。若是生變,發生力所不及的事情,不要猶豫,放下一切趕緊逃。”
離舞認真道:“我明白!有我們三人在,除非遇到驚鯢姐姐這樣的頂尖高手,哪怕天澤來了也有一戰之力。”
驚鯢沒有意見,江湖上的頂尖高手不過三十之數,多數爲天澤之流,算是準掌門級別。有離舞三人,加上跟隨秦國使臣的精銳士卒,除非截殺者有她和六指黑俠的實力,基本上會很安全。
成蟜沉思一會兒,現今呂不韋的精力都放在政哥和自己身上,離舞她們此時回咸陽的確是最好的時機。有自己的母親韓夫人照應着,基本不會有什麼變故。
紫女推開房門,韓非緊隨而至。
“韓兄這麼早就來紫蘭軒?”
韓非苦笑:“現在父王容不下我,夜幕容不下我,四哥也容不下我,只好來紫蘭軒了。”
說完,韓非便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成蟜笑道:“這次使臣入韓的原因,在我離開咸陽時,從王兄那裏我也略知一二。主要是兩年前五國伐秦之事,但你我都明白,這次使臣來韓也只是走個過場,不至於讓其他五國看輕了。”
韓非:“五國伐秦,韓國並非想參與,實乃韓國的地理位置處於秦國門戶之外,被燕趙楚魏裹挾,不得不跟隨。況且韓國雖然明面上參與了圍攻,但暗地裏也是與秦國暗通款曲。”
說到這裏,韓非很無奈,那時他沒在國內,還在小聖賢莊跟隨荀夫子唸書搞學術。若是他在國內,一定得想方設法和信陵君魏無忌合郑盐鍑鴶Q成一股繩,重創秦國。可惜,真的很可惜。上次的機會,也許就是最後一次了能阻擋秦國霸絕天下的機會了。
成蟜只是笑笑,各爲其主,韓非如此說道,也是人之常情。他並不在意這些,就像他不在意會有很多情敵一樣。處在他這個位置不招人妒忌基本不可能。就像秦國強大起來,不也是經歷了其他六國的車輪戰,歷經六國五次合縱攻秦。
就連現在和秦國連橫的齊國,也曾經參與過攻秦,反之秦國也參與過攻齊之戰,戰國終究是戰國,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韓兄說姬無夜與血衣侯退朝之後就去了聚寶閣,不如我們一同前去看看?”
“這有些危險。”
成蟜笑道:“明面上的危險總好過暗地裏的危險。我有驚鯢,無懼。”
韓非下意識看了看在飲酒的衛莊。
衛莊放下酒杯,起身離開,韓非的眼神讓他很不適應,像極了他師哥在看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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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背叛
已經化爲廢墟的聚寶閣,依然冒着熱氣。
姬無夜以搜查天澤餘孽線索爲由,命人驅逐四周圍觀的新鄭百姓,以防有探子混進來。
血衣侯的三百親衛冰甲兵,被派來準備轉移聚寶閣內的錢箱。此時正在外面待命。
姬無夜和血衣侯並肩進入聚寶閣。
“侯爺,此番能得手,老虎當記首功。百鳥也付出不少,策劃爲打入流沙內部,還死了一個首領。就連本將軍的府邸都被毀了大半。”
姬無夜此人看似粗狂,實則心機深沉,爲了多拿聚寶閣內的財富,也是費了心思。
血衣侯面無表情,並不與姬無夜爭辯。
姬無夜見血衣侯沉默,半眯起眼睛。平日血衣侯對他有着貴族的優雅,現在一旦涉及利益,便不把他看在眼裏。
“開門吧。”
血衣侯手一揮,二十個冰甲兵放下兵刃,握住千斤銅閘上的把手一起使力,重達上萬斤的千斤銅閘緩緩升起。
血衣侯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帶起了笑容。姬無夜按下心中對血衣侯的不滿,專注的看着密室。
過了今日,這筆錢就屬於夜幕了,姬無夜心中已經盤算好,用這筆錢一部分控制更多的軍隊,用來制衡血衣侯,一部分賄賂或者返還給那些騎牆派的貴族。
忽然聚寶閣外傳來讓姬無夜很不爽的聲音。
“本公子乃是韓國司寇,執掌刑法,爲何進不得?”
“九公子恕罪,將軍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進內,以防有危險。”
“危險?難道百越餘孽還在不成?”
“這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希望九公子不要爲難小的。”
成蟜饒有興趣的看着被燒的聚寶閣,頗有一種淒涼的美感。
“韓兄,既然姬將軍下命了,何必爲難一個下人。不妨等等。”
趙顯擦了擦汗,目露感激的看着成蟜。
韓非莫名一笑:“等等也好。”
若不是他知道聚寶閣密室裏的錢,已經被轉移走,他肯定會大鬧一番,不讓夜幕得逞,但現在嘛
姬無夜耳力驚人,聽完聚寶閣外,韓非和趙顯的對話。
“侯爺,韓非在這兒,這錢看來是卟蛔吡恕!�
血衣侯絲毫不慌:“卟蛔呔拖确旁谶@兒,他韓非還能一直盯着不成。本侯就不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搶走這筆錢。”
“有侯爺的三百冰甲兵,便是驚鯢和衛莊親自來,也能斬於馬下。”
姬無夜看似在吹捧,實則在諷刺血衣侯自大,昨夜血衣侯可是差點兒被驚鯢一劍封喉。
二十名冰甲兵滿頭大汗,把銅閘升起一半。
“侯爺,請吧。”
血衣侯淡淡回話:“將軍一起。”
當血衣侯和姬無夜接近密室,忽然察覺不對。
他們都是高手,目力驚人,哪怕在漆黑如墨的密室中也能看清楚。
密室裏空空如也,一個不小的洞口在密室中引人注目,明顯是有人挖掘打通密室的通道。
姬無夜面色鐵青,血衣侯本來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流沙!”
姬無夜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後,轉身走出密室,握緊戰刀,欲要發泄心中的怒氣。
血衣侯深吸氣,沒有與姬無夜一起出去,反而步入密道之中。
韓非看着怒氣衝衝走出的姬無夜。
“將軍,危險可曾排除,本司寇可以進去了嗎?”
姬無夜本來就在氣頭上,見韓非從容淡定的模樣,怒火飆升。
“韓非!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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