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130章

作者:烧火锅

  紅鴞連忙道:“我檢舉,我揭發,墨鴉和鸚歌是姬無夜派來打入流沙的內奸。”

  空氣變得凝固,連成蟜都有點兒無語,你紅鴞這是來破壞本公子的計劃的?

  “墨鴉,鸚歌,紅鴞說的可是真的?”

  鸚歌當即道:“紅鴞對姬無夜最爲忠铡!�

  墨鴉接着說:“他這是知道要死了,纔會反咬一口,完成姬無夜交給他的任務。”

  成蟜被鸚歌和墨鴉說的一愣一愣的,兩位這特麼的也太機智了。

  韓非和成蟜相視一眼,韓非開口:“紅鴞,伱有什麼想說的?”

  紅鴞被墨鴉和鸚歌倒打一耙,咬牙道:“無論是將軍包圍紫蘭軒,還是讓我和白鳳夜襲紫蘭軒,這一切都是鸚歌和墨鴉策劃的。”

  爲了活下去,紅鴞也顧不得那麼多,他只是姬無夜的狗,但不是姬無夜忠心耿耿的狗。

  成蟜忽然道:“地圖可是真的?”

  紅鴞下意識說道:“是真的。”

  說完,面色一變,有些恐懼的看着鸚歌和墨鴉。

  成蟜輕嘆道:“墨鴉,鸚歌,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殺掉紅鴞,暫且相信你們。”

  墨鴉毫不猶豫射出一枚鳥羽符,割破了紅鴞的喉嚨。

  紅鴞眼神慢慢渙散,但眼珠子卻死死盯着墨鴉和鸚歌。他被套路了。

  鸚歌面無表情,心中卻是鬆了口氣,地圖的確是真的,至於上面的千斤銅閘這條關鍵信息,只有她知道姬無夜抹去了,幸好姬無夜並沒有告訴紅鴞,不然計劃將會極大變動。

  成蟜也是鬆了口氣,該配合的表演差點兒出了岔子,早知道就讓驚鯢乾脆點兒解決掉這廝。

  “既然如此,本公子就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紫女在成蟜說話的間隙,讓彩蝶和紅瑜過來處理掉紅鴞的屍體。

  鸚歌露出微笑:“請公子吩咐。”

  成蟜看着清純可人的鸚歌,悠悠一語:“明晚大鬧將軍府。”

  鸚歌的笑容僵硬住。

  墨鴉開口:“長安君,只是我和鸚歌,恐怕還沒鬧,就會被將軍府裏的親衛精騎和機關暗器捕殺。”

  成蟜莫名的笑了笑:“驚鯢和衛莊會監督着你們。”

  鸚歌心思一轉,這又要她和墨鴉交投名狀?

  “謹遵公子吩咐。”

  墨鴉顯然也意識到這點,和鸚歌一起應了下來。

  不就是交投名狀嘛!做就做!

  成蟜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墨鴉和鸚歌被紫女帶走,屋內的氣氛緩和。

  韓非笑道:“恐怕他們兩個還以爲我們在繼續試探呢。”

  成蟜跪坐下來:“我可不想繼續演下去了,真特麼心累。”

  紫女端着酒壺進來,弄玉跟在後面端着兩盤糕點。

  “夜深了,邊喫邊說。”

  成蟜看着紫女和弄玉擺好酒食。

  “天澤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不知韓兄這邊如何了?”

  韓非不知從何處,把碧海珊瑚樽拿了出來,非常自覺的給自己滿上一杯。

  “紫女姑娘把計劃已經告知與我,我能做的無非是在父王面前,把事情先定性推到天澤身上。”

  成蟜笑道:“這可是關鍵的一點,你父王雖然年老,但也不是傻子。”

  韓非輕嘆:“父王關注過聚寶閣,也知道聚寶閣聚斂了貴族王室無數財富。”

  衛莊跪坐喝了口酒:“你父王是想以此打擊夜幕?真是天真。”

  韓非苦笑:“雖然天真,但也是很正常的想法,夜幕在韓國紮根已久,除非韓國上下一心,否則根本除不掉夜幕。”

  衛莊看着韓非:“我看你父王也不想除掉夜幕,他還是一向喜歡權衡之術。當年申不害變法失敗其一便是太過重“術”,真是一脈相承。”

  韓非想到自己那把逆鱗劍,輕嘆道:“事情已經化爲歷史塵埃,誰又能說得明白。”

  “慎到重勢、申不害重術,商鞅重法,不知韓兄準備走哪條路?”

  成蟜聽着聽着,有些好奇,韓非會如何抉擇呢。

  “自當法、術、勢相結合。簡而言之,抱法、處勢、用術。”

  韓非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的學術思想核心。

  衛莊看着自信滿滿的韓非:“這就是爲什麼你會提出天地之法,執行不怠,術以知奸,以刑止刑的原因?”

  “沒錯,我很贊同老師人性惡的觀點。”

  成蟜有些發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不但對軍事上毫無天賦,在學術上也是個瘸子。

  弄玉在和離舞交流樂理,焰靈姬百無聊賴的坐窗戶上晃着白皙的小腿。

  驚鯢已經回到屋裏,和阿狸在照顧小言兒。

  紫女給成蟜倒了杯蘭花釀,笑道:“說這些幹什麼,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好,才能走下去。”

  韓非放下酒杯:“紫女姑娘說的是。”

  衛莊:“對於天澤,不要大意,根據七絕堂的情報,天澤和他的手下並不安分。”

  成蟜不在意:“天澤若是老老實實做事,我還不敢用他來先背第一口鍋。”

  紫女捏了塊蘭花糕餵給成蟜:“人手和車輛都已經安排好,隨時可以使喚,只是這筆財富取出來後,放在哪兒呢?紫蘭軒雖然能放下,但很容易暴露目標。”

  成蟜攬過紫女到他懷裏,手指輕點紫女的眉心。

  “還記得我當初說要送你另一個紫蘭軒嗎?”

  紫女恍然:“城外的攬秀山莊,作爲這筆財富的存放地點的確很合適。”

  成蟜接着道:“而且那裏還有我帶來的十幾個秦國禁衛,那裏基本上早已被我暗中控制了,沒有外人。”

  韓非歎服:“成蟜公子心細如髮,伏筆千里。連我都快忽略了這處地方。”

  衛莊提出了意見:“攬秀山莊曾是翡翠虎的產業,被發現也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成蟜:“無礙,只要能瞞過幾天,就有辦法轉移到他處。”

  ——

  白鳳孤零零的一個站在姬無夜面前,頭一次發現墨鴉的厲害,能波瀾無驚面不改色的面對着姬無夜的種種喜怒無常的操作。

  “白鳳,如今墨鴉和鸚歌已經在本將軍的配合下打入流沙內部,還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

  白鳳心裏很無語,哪有剛進去就遞信的。

  “將軍,還未有動靜,流沙對墨鴉和鸚歌的戒心依然很重,哪怕今夜我和紅鴞按照墨鴉留下的計劃進行夜襲試探,流沙似乎並不太信任墨鴉。”

  姬無夜也知道想在短時間內打入流沙內部很難,但他一向不喜歡多等。

  “紅鴞死了,我不希望這次計劃失敗,也不希望給百鳥換四位首領。”

  白鳳在姬無夜殺氣和煞氣的壓迫下,心情有些沉重。

  “白鳳明白。”

  姬無夜揮揮手:“下去吧,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等白鳳出去後,頭戴斗笠的蓑衣客緩緩步入。

  “將軍,您要的消息已經傳來了。”

第158章 極限施壓

  姬無夜緩緩站了起來。

  “蓑衣客,你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蓑衣客斗笠下的面容看不真切。

  “將軍難道忘了當初的條件了嗎?”

  姬無夜冷哼道:“本將軍沒忘,只是這兩年你有些讓本將軍失望,關於流沙你竟然沒有做什麼行動。”

  蓑衣客輕描淡寫:“自從夜幕徽猪n國後,手下的人大多去了他國,一時的疏忽在所難免。”

  姬無夜不再多言:“說說吧,韓宇那小子背後到底是誰?”

  “韓王和鐵血盟。”

  姬無夜目光一凝:“鐵血盟?”

  “準確來說是韓國的鐵血盟。當年六國合縱連橫攻打秦國時,六國王室暗中成立鐵血盟,後來當秦國王室加入後,已經成爲不亞於羅網的龐然大物,若不是鐵血盟分國而治,可以說是七國最強勢力。”

  姬無夜臉上橫肉抖動:“沒想到韓國的鐵血盟現在是韓宇掌握,我還以爲韓王那老傢伙一直不願意放手呢。”

  蓑衣客沒有繼續說下去,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姬無夜看着蓑衣客離開後,緩緩開口:“侯爺,伱怎麼看?”

  血衣侯從陰暗之處走了出來,手裏萬年不變的拿着紅酒杯。

  “不知將軍想看什麼?”

  姬無夜惡狠狠道:“蓑衣客必須死!”

  血衣侯輕笑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祕密太多。”

  姬無夜不屑:“本將軍對祕密不感興趣,讓他帶進墳墓裏最好。”

  血衣侯笑容消失:“將軍,本侯很看重蓑衣客,希望將軍不要插手。”

  姬無夜眼神中少有的浮現出忌憚之色,若是翡翠虎在此,以他對姬無夜的瞭解,定然肯定姬無夜的確不如侯爺。

  若是姬無夜不怕血衣侯,斷然不會忌憚,反而會展現霸氣,力壓血衣侯,他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若是這樣做了,那只有一個可能,動手的後果不是姬無夜能扛得住的。

  “既然侯爺說了,姬某自然給侯爺面子。但本將軍提醒侯爺一句,蓑衣客來路不正,若是用不好了,反而會傷到自己。”

  姬無夜說完,握着八尺戰刀離開這處祕密偏殿。

  蓑衣客來歷神祕,自從五年前加入夜幕後,夜幕短短一年便成爲名副其實的韓國霸主,這期間發生的種種,讓姬無夜至今想起,依然凝重不已。

  最關鍵的是,血衣侯似乎瞭解一些關於蓑衣客的事情,想到當年蓑衣客就是血衣侯引薦而來的,姬無夜更加陰霾,面沉似水。

  他爲了抗衡血衣侯的勢力,成立百鳥,提拔翡翠虎,掌控太子,還讓兒子姬一虎從軍,更是與韓宇密肿屢换⒂⒓t蓮,所做的種種,不但是穩固自己韓國一哥的位置,也是想伺機扳倒血衣侯。

  但他明白,想要做到自己想的,有一個人他很難繞過去。血衣侯的母親,雪衣堡的女主人,韓國唯一的女侯爵。

  他在等一個機會,等女侯爵死了的機會,他知道女侯爵還未死,因爲血衣侯沒有掌控屬於女侯爵的勢力遺產。

  他是親身經歷過女侯爵的時代,知道這個女人的可怕,無論是武功還是手腕,甚至掌控的權貴勢力,哪怕這麼多年不顯山不露水,依然讓他難以放心。

  到了他這個位置,危機四伏,敵手遍佈,表面的風光,難以掩蓋身後的荒涼。

  就像他在自己的府邸,也是常常身着鎧甲,八尺戰刀幾乎不離身。

  血衣侯獨自一人在這處昏暗的偏殿站着,姬無夜對蓑衣客產生殺意很正常,沒有任何一個掌權者會希望自己情報耳目的首領,是自己瞭解不多,甚至連真容都未見過的傢伙。

  “皚皚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

  血衣侯悠悠念出了這句流傳甚廣的詩句。

  世人只知道夜幕徽至隧n國,又豈知夜幕的幕後,還有一層血幕呢。

  空曠的偏殿裏傳蕩着青銅酒杯落地的聲音,血衣侯揹負雙手,緩緩走出。

  看着皎潔的明月,嘴角勾出一抹殘酷的笑容。

  母親活了這麼久,也該走了——

  墨鴉和鸚歌沉默的坐着,這一幕已經持續了很久。

  墨鴉聲音有些沙啞:“鸚歌,我們可能已經暴露了。”

  鸚歌喃喃道:“這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