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成蟜身側,驚鯢和紫女一左一右的跪坐着,皆是安靜異常,紫女行雲流水切好一杯茶放在成蟜面前。同時也爲驚鯢和鸚歌倒了一杯。
鸚歌輕聲向紫女道了謝。
紫女微笑道:“妹妹,只要是一家人,便不用說謝。”
鸚歌心神一凜,“是鸚歌見外了。”
現在是關鍵時期,能不能取信成蟜,博得流沙同情和信任,就在自己和墨鴉能否經得住流沙的考驗。
成蟜喫了口茶。
“鸚歌你先嚐嘗紫女的茶藝,我這雪頂銀梭,除了紫女,我還沒見過有誰能泡的這麼完美,把香味全部激發出來,沁人心脾。”
與成蟜的隨意不同,鸚歌非常規範的飲茶,堪稱禮儀教科書。
在鸚歌放下茶杯之後,成蟜收斂笑容。
“鸚歌,你很緊張?”
“今夜鸚歌未想到姬無夜會發現鸚歌的蹤跡,讓紫蘭軒陷入危機。擔心公子會誤會鸚歌有意如此。”
“哦?是嗎?看來是本公子多疑了。”
“公子言重,此事任誰都會多想,實乃人之常情。”
驚鯢眼神變得凌厲:“你的呼吸有些紊亂。”
紫女輕聲道:“鸚歌伱說謊了?”
鸚歌呼吸一窒,腦子裏瞬間覆盤,判斷出驚鯢是詐她的。
“兩位姐姐誤會,鸚歌只是緊張了些。”鸚歌勉強笑着。
成蟜沒有說話,把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四人陷入沉默,離舞抱着小黑饒有興趣的看着鸚歌表演,心生佩服,這演技比她強多了,若是在羅網,也有希望成爲殺字級殺手。
羅網殺手等級,不只是看實力,還看完成任務的數量,憑藉鸚歌精湛的演技,離舞認爲鸚歌能在羅網有一席之地。
小黑打了個哈欠,“喵”了一聲,打破了靜謐的氣氛。
“冒昧問一下,不知百鳥的首領白鳳、墨鴉和紅鴞,和你都是什麼關係。”
成蟜悠悠開口,其實他不想搞事,但若是不搞事,恐怕百鳥和姬無夜放不下心。
鸚歌放在修長渾圓大腿上的素手,輕輕一顫,成蟜竟然真的知曉紅紅就是紅鴞,而她也是百鳥四大首領其中的一位。幸好在決定深入流沙時,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有了預案。否則被成蟜一說,還真會露出破綻。
沉默稍許,鸚歌吐氣開口:“我是百鳥的四位首領之一,墨鴉和我並非兄妹,我們是夥伴。白鳳是墨鴉提攜上來,和我關係不錯,而紅鴞,我曾與紅鴞一起執行過任務。”
紫女爲成蟜續上一杯清茶。
“那你對公子隱瞞了什麼呢?”
鸚歌苦笑:“墨鴉多次任務失敗,導致姬無夜對墨鴉起了殺心,在趙國進行行動時,我因和紅鴞產生分歧,導致任務失敗。我們想借助流沙的力量,擺脫姬無夜的控制。”
“墨鴉任務失敗幾次?分別是什麼?”
成蟜沒有問鸚歌她去趙國的任務,而是問了墨鴉。
鸚歌毫不猶豫道:“刺殺韓非,警告公子,丟失兀鷲屍體,挾持公子女眷。”
成蟜心中無語,怎麼都和他沾上了關係。
“若是我沒說錯的話,這些也算不得任務失敗,以至於讓姬無夜起了殺心吧。”
成蟜伸了伸懶腰,他有些累了,不想和鸚歌玩遊戲,還不如給他暖暖被窩,和他睡一覺呢。
鸚歌稍作猶豫:“墨鴉好像發現了夜幕的一些祕密。”
成蟜好奇道:“你們不是百鳥的首領嗎,知道夜幕的一些祕密再正常不過了。”
鸚歌看着成蟜上鉤,心中一定。
“這個祕密只有姬無夜和血衣侯知曉,而墨鴉也是無意間知道的。”
紫女:“什麼祕密竟能讓姬無夜對自己的左膀右臂起了殺心?”
鸚歌:“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只知道與夜幕的潮女妖和蓑衣客有關。他們的身份至今也是一個謎,只有姬無夜與血衣侯知曉,連翡翠虎都不一定知道。”
成蟜自語:“蓑衣客麼.”
他自然知道潮女妖是誰,韓王宮裏的一國夫人,也是他如今的姘頭。
只是蓑衣客是誰,他一直沒有頭緒,連他的情人明珠夫人都不知曉。只知道蓑衣客是最後一位加入夜幕,成爲夜幕的四大凶將之一。同時也是在蓑衣客的幫助下,夜幕真正在韓國一手遮天,耳目無處不在,包括她身爲夜幕兇將之一,都有可能被蓑衣客安插了暗線。
另一間房內,墨鴉可沒有鸚歌那麼好的待遇,衛莊面容冰冷,韓非看似溫和,說出的話,卻是在咄咄逼人,一副你不好好交代問題,我就誓不罷休的態度,讓墨鴉身上疼心上累。
還好身爲百鳥首領,夜幕老油條,心境早已被姬無夜喜怒無常的性格,錘鍊的古井無波。演技比鸚歌還要更上一層。
但他也明白,即使自己和鸚歌能不露破綻,也不會瞞過流沙多久。他們是帶着任務來的,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衛莊聽到墨鴉說出潮女妖和蓑衣客。
“蓑衣客是誰?”
墨鴉隱隱察覺哪裏不對勁。
“我只知道潮女妖是韓王宮裏的明珠夫人,對於蓑衣客,我也只是見過一面,未見到真容。”
韓非玩味道:“你真不知道蓑衣客是誰?”
墨鴉眼神忽閃:“我有一些猜測,但我要流沙確保我和鸚歌的安全,最好把我們送出韓國。”
他雖然不清楚蓑衣客是誰,但他可以用這個條件往下拖。
他已經說了潮女妖是誰,已經展現了自己的找狻�
等等,墨鴉忽然抓住剛纔的不對勁,韓非和衛莊好像對潮女妖是誰並不感興趣,彷彿早就知道的樣子,難道流沙已經知曉了潮女妖是明珠夫人了?
想到這裏,墨鴉心中不禁一沉,怪不得將軍和侯爺視流沙爲心腹大患,短短時間內,就對夜幕瞭解如此之深。
不過他清楚,不能再被流沙盤問下去。計劃雖然不錯,但時間倉促,破綻不少,時間一長很容易被爆破。
他在進入紫蘭軒之前,由於計劃順利的出奇,墨鴉便暗中制定了備用計劃,無論是跑還是打亂流沙的節奏,都能起到不錯的效果。算算時間,白鳳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在成蟜和韓非各自審問的時候,本是溢光流彩,燈火通明的紫蘭軒霎時黑暗了下來。
紫女忽然站起,鸚歌剛有所動作,驚鯢已經把劍架在她那柔嫩的脖頸間,讓鸚歌不敢動彈一下。
“公子,有敵人入侵!”
成蟜起身,輕輕皺眉:“是什麼人?”
紫女搖了搖頭:“還不清楚。紫蘭軒內有機關玄道,奇門陣法,由信得過的姐妹掌控。燈火熄滅,只是啓動機關的前奏,也預示着敵人已經出現在紫蘭軒四周,人數應該不多,若是軍隊前來,會有特殊暗號響起。”
鸚歌連忙表軍心:“大概是夜幕百鳥殺手。”
語落,韓非和衛莊帶着墨鴉進來。
“夜幕百鳥殺手來襲,是白鳳和紅鴞”
還未等韓非繼續說下去,紫蘭軒外,數十名黑衣人手持強駑連射,漫天箭矢仿若蝗蟲,“簌簌”射進紫蘭軒。
驚鯢伸腳踢起桌案,擋下箭矢。
紫女揮舞赤練軟劍守護在成蟜身邊。
“公子,我們先出去,這裏不安全。”
焰靈姬和離舞一左一右站在成蟜身前。
驚鯢和衛莊眨眼從落地窗前跳了出去。
很快,紫蘭軒外響起屍體沉重的落地聲。
紅鴞不屑的看着悄悄隱入暗中的白鳳,看着驚鯢和衛莊,直接下令集火。
白鳳輕輕搖了搖頭,明明告訴紅鴞,驚鯢和衛莊不好惹,偏偏還要逞強好勝,到底是姬無夜的好狗。
他和紅鴞的任務不是刺殺流沙成員,而是打亂流沙的節奏,配合墨鴉和鸚歌打入流沙。
看着驚鯢和衛莊在箭陣的攻勢下,難以前進,紅鴞剛剛露出笑容,忽而臉色大變。
只見衛莊並指撫鯊齒,一擊橫貫八方打破箭陣,驚鯢毫不猶豫趁着短短空隙,使出全力直刺紅鴞。
月光照在驚鯢劍上,反射出森然冷光,讓紅鴞下意識想要躲避,可惜他身體的動作跟不上神經反應速度。驚鯢劍便已經貫入他的左肩,讓他瞬間失去氣力。
百鳥殺手被衛莊切瓜砍菜滅掉十幾個,在白鳳一聲鳥鳴之下,紛紛退去,徒留紅鴞一人面對。
驚鯢並未下殺手,她剛纔聽見成蟜的吩咐,留一個活口,纔沒讓紅鴞第一時間去見閻王。
黑暗中的紫蘭軒,突然多出不少人影,之前塗脂抹粉的各種身姿綽約的小姐姐此時穿戴利落,非常幹練的處理現場。
紫蘭軒外七絕堂的人從暗中出現,處理血跡和屍體,回收強弓勁弩。
衛莊站在高樓上,看着七絕堂弟子完善現場後,悄無聲息的回到紫蘭軒。
流沙不單單只是依靠韓非和張良的身份成爲夜幕的眼中釘,而是這層身份配上衛莊和紫女掌握的力量,才讓夜幕深深忌憚,想要不擇手段除掉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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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預至撕芫�
還未過盞茶時間,紫蘭軒便恢復之前的燈火通明。
彷彿只是斷了一下電一樣,在黑夜中顯得無比平靜。
彩蝶推開房門,恭敬道:“紫女姐姐,公子,都已經處理好了。”
紫女輕點臻首:“你下去吧,安撫一下其他姐妹。”
成蟜品着茶水,紫蘭軒除了有一羣會功夫的女孩子外,還有一些不懂功夫,勝在通曉琴棋書畫等等,總之只要不是懶人,只要能夠表現出自己的用處,便會被紫女留在紫蘭軒。
譬如紅瑜沒有練武的天賦,但紅瑜做事乾脆利落,練琴的天賦比彩蝶還要好,深得弄玉讚歎,已經從弄玉這裏出師,偶爾還會替弄玉教彩蝶練琴。
彩蝶是紫蘭軒身手較好的女殺手,跟着成蟜後,被紫女上了心,現在基本上能幫紫女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問題。
紫女雖然心善,但也明白這個世界很冷漠。
鸚歌和墨鴉站在成蟜面前,皆是一言不發。
韓非冷喝道:“你們是不是準備和夜幕裏應外合準備滅掉流沙!”
成蟜淡然道:“韓兄不要動氣,先聽聽墨鴉怎麼說。”
墨鴉心態很穩:“兩位公子,這是夜幕在試探,也許是想滅口。”
衛莊:“試探?有意思。”
鸚歌凝重道:“若是夜幕真的想要滅掉流沙,不會這麼兒戲。”
韓非面色一緩,讓成蟜嘖嘖讚歎韓兄演技不下於鸚歌墨鴉。
“驚鯢,把紅鴞帶過來。”
墨鴉和鸚歌心裏俱是一緊,紅鴞被抓了?
驚鯢聽到成蟜的吩咐,從窗外的屋檐上,把紅鴞扔到墨鴉和鸚歌面前。
成蟜看着仿若死狗一樣的紅鴞,“沒死吧?”
驚鯢搖了搖頭:“留了口氣,只是昏迷過去,還死不了。”
“離舞,把他弄醒。”
離舞聽到成蟜的命令,隨手端起身邊用來泡茶的熱水壺,往紅鴞身上澆了上去。
看到被燙的滿地打滾的紅鴞,在場的腥私允茄燮ひ惶�
墨鴉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紅鴞最在乎自己那張堪比女人的臉,現在幾乎被離舞毀容,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離舞有點兒尬住:“這,公子,我不知道這裏是開水啊。”
她又不是心狠手辣的女魔頭,但現在腥丝此难劬σ嗯掠卸嗯隆W屗軣o奈。
成蟜輕咳道:“下不爲例,反正這傢伙也活不了。”
紅鴞剛剛緩口氣,聽到成蟜說要殺他,頓時怕了,忍着身上的劇痛。
“別殺我!別殺我!”
成蟜看着腳下匍匐着的紅鴞:“給我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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