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千秋
“學院參賽隊伍的一路開銷,全部由學院報銷對吧?”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你問這個幹什麼?”
安閒沉吟片刻,發出靈魂質問。
“那我大侄女不是青藍藤學院的學子。
你帶她去,算不算公費私用,以權炙剑俊�
咔嚓——!
文景仲捏斷了手中木筷。
好想錘人怎麼辦,快控制不住了!
“呼——吸——呼——吸——”
這次足足做了五個深呼吸,纔將心態調整到平和狀態。
他一個勁在心中告誡,自己是青藍藤學院的資深教授。
在學員眼中是儒雅的代名詞,不能輕易動怒,一定不能!
“這點不勞你操心,我文景仲活了幾十年,略有積蓄。
之柔的出行費用我自會承擔,不會佔用學院公費。”
“這樣啊,那......”
“你閉嘴吧!別干擾我喫飯!”
“嘖,心態不行啊,還得多練練吶。”
安閒見好就收,不撩撥他了。
胳膊肘落在桌面,右手握拳,用拳面撐着腦袋。
雙目放空的斜坐着,望向來往人羣。
保持一個姿勢十五六分鐘,疑惑文之柔去買個飯,怎麼還沒回來。
就算人多,也不至於這麼慢吧。
嘭——!!!
忽然一陣桌椅倒塌聲,響徹偌大的餐廳。
餐廳人羣熙熙攘攘,皆是被這動靜鎮住。
縈繞不散的嘈雜之聲消失,只剩一道道透着驚疑的呼吸。
幾秒後,陡然炸起一道刺耳的尖叫。
“殺...殺人了!!!”
好似冷水入油鍋,餐廳霎時間換做一團。
青藍藤學院是有星武者班級,但數量並不多。
相比星武者班級的學員,普通人佔絕大多數。
從小嬌生慣養,除了學習什麼都不用思考的他們,何時見過死人?
尖叫聲此起彼伏,大把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用‘混亂無序’來描述餐廳內的景象再適合不過。
文景仲作爲學院副院長,當仁不讓的站出來主持局面。
他迅速起身,踩着座椅登上餐桌。
“各位同學!冷靜!我是學院副院長,文景仲!
大家不要慌亂,站在原地不要亂動,謹防發生踩踏事故!”
經星力擴散,安撫聲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他更是動用了精神力摻雜其中。
在場腥顺税查f,面對SS級的精神力,全然沒有抵抗之力。
他們不知不覺的受到影響,下意識的遵循文景仲的指揮。
不知原因,沒有緣由,僅是大腦、內心告訴他們,應該這麼做。
餐廳再次恢復平靜,在外人看來,還以爲文景仲聲望頗重,纔會如此讓學子信服。
文景仲跳下餐桌,順着隱藏在飯菜香中的淡淡血腥的氣味,向事發地點走去。
安閒亦是起身前往,步頻竟是比文景仲還要快三分。
倒不是他要多管閒事,而是小粉毛涉事其中。
身形在人羣中穿梭,十秒不到便到了安漁身邊。
泛着稀薄藍光的手掌,壓下那根倔強的呆毛,落在一頭粉發上。
安漁略顯呆滯的眼神恢復靈動,擺脫了文景仲精神力的影響。
“哥哥!”
“怎麼回事?”
安閒向前看,五六張被撞塌的桌椅中,倒着一個男生。
看他口鼻湧血,胸腔凹陷的模樣,沒有意外的話是活不成了。
視線回挪,落向安漁的右手。
她小拳頭緊攥,上面沾染着點點猩紅。
以細膩白皙的肌膚爲背景板,這幾點猩紅的鮮血別提多刺眼了。
破案,罪魁禍首找到了。
安漁憤憤瞪了快嗝屁的男生一眼。
正要開口,一旁的文之柔在文景仲的幫助下恢復。
剛一恢復正常,她急忙護在安漁身前。
“小叔,你別怪小漁,不是她的錯。”
“啊?我怪她幹什麼?”
安閒的反問,把文之柔問懵了。
“她...她殺人了啊。”
“殺個人而已,就算全殺了又能怎麼樣?”
安閒撇了撇嘴角,全然沒放在心上。
文之柔傻眼了,這是正確的教導小孩的方式嗎?
你不是應該,狠狠斥責她一頓,然後再告訴她,要尊重每一個人的生命嗎?
“咳,之柔,先說說怎麼回事吧。”
文景仲乾咳一聲。
自己這孫女見得世面還是太少。
這次去桃林,一定好好培養一下。
迴歸正題,文之柔臉色一正。
“剛纔我和小漁在這裏排隊買飯。
那個男生就過來搭訕我,我沒有理會他。
然後他想要動手動腳,小漁一拳就打了過去。
再然後...就這樣了。”
育文星城的學子,大多非富即貴,有些不長眼的再正常不過了。
估計這個男生,看文之柔是生面孔,以爲她是新來的學生。
又見她的穿着打扮普普通通,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於是以爲撿到寶了。
新生+窮人=好上手。
抱着挖寶的心思,結果挖到了地雷,只能說活該。
安閒緩步走到那個男生身邊。
男人吭哧吭哧的往外噴血,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他用眼睛向安閒求助,現在送醫還有得救,他不想死!
“你衝我眨眼睛幹什麼?”
安閒微微傾身,湊近點仔細看了半天。
倏然一拍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懂了!是身上太疼了,想要我給你個痛快是吧?
這事兒不難,哥們我心善,也不忍心看你受苦,必須滿足你!”
第282章 育文暗流,一個死人引發的衝突
嘭——
破裂聲微弱。
稍稍離遠便無法聽見。
安閒面帶慈悲,眼中滿是不忍。
宛如一尊見不得世人受苦的活菩薩。
當然,前提是忽視他,像踩碎西瓜一樣,輕描淡寫的踩碎了那個男生的頭顱。
以慈悲爲面,卻行惡鬼之事。
文之柔那張柔弱的臉蛋血色盡失,唰的蒼白如紙。
迸濺的紅黃白三色混雜,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
她劇烈顫抖的瞳孔止不住的收縮,看到的景象、嗅到的味道,都在瘋狂衝擊着她的大腦神經。
陣陣噁心感襲來,未消化的食物在胃裏翻湧。
硬生生挺了數秒,終是剋制不住捂嘴轉身,撐着一張桌子大吐特吐。
反觀比她年幼的安漁,嬌俏的小臉上全然看不到不適。
再仔細一些,在那雙粉瞳中,能看到隱隱的懊惱與反省。
她在懊惱,爲什麼幫人解脫的好事,自己沒搶着做。
並對此做出反省,下一次這種助人爲樂的好人好事,一定要搶在哥哥前面。
安閒散去附着在下半身的星力,濺到褲腿與鞋底沾染的污穢,也與之一同散去。
“堅持日行一善,我可真是個大善人!”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不要臉’的自誇自擂,傳到文景仲耳中。
來不及阻止安閒‘行善’的他回過神。
“你這...唉,你怎麼把他殺了?”
安閒聞言,頓時不樂意了。
“污衊我是吧?什麼殺不殺的,我明明是在幫他解脫!”
文景仲懶得跟他瞎扯,暗中加大精神力輸出,控制住餐廳的學生。
他不是精神系星武者,也沒有高深精妙的手段。
若不是有副院長這層身份,讓在場的人潛意識選擇相信。
他想要用單憑龐大的精神力,同時控制住這麼多人,無疑是天方夜譚。
即便如此,在屍體周邊的幾個學生,已經有掙脫的跡象了。
文景仲發現後,重點照顧了一下,才避免他們掙脫,引發更大的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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