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瞎子,要瞳術有什麼用? 第380章

作者:戏千秋

  人比人得死,莫過於如此。

  今日,她親眼見到了安閒。

  印在心頭的那道人影,頓時活了過來。

  初聽聲音,有些痞裏痞氣,可當門開後見到真人,怎一個溫潤如玉的俏郎君。

  說直白一些,那便是一擊就擊沉了她的心巴。

  故而,她不排斥安閒的目光,並且不自禁咿D起了星力。

  這是文之柔的祕密,更準確的說,是她與她母親的祕密。

  其實,她是天生星武者,此事就連親生父親和文景仲都不知道。

  文景仲隱藏在育文幾十年,瞞住別人簡單,可想要瞞住妻子和女兒,卻是難如登天。

  因爲一些事,妻子死了。

  女兒則將母親的死,全歸咎到身爲父親的文景仲身上。

  她排斥星武者,也排斥文景仲,這也是她遠嫁的根本原因。

  哪怕如今讓文之柔來育文,她寧願讓女兒承擔危險,孤身出發,也不願意陪同前來見文景仲一面。

  文之柔出生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女兒是天生星武者。

  從女兒記事起,她便一直給她灌輸,忘記自身是星武者這件事。

  文之柔雖然不懂,但選擇聽媽媽的話。

  後來懂了,也只是獨處時暗暗修煉,從未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來過。

  天生星武者成年之際,境界會進入一個爆發性的增長期。

  前不久文之柔成年,不過短短數月,直接從F級跨越到了D級。

  身懷星力,她的五感要遠超普通人。

  文景仲在客廳壓低聲音說話,自以爲能瞞過她,殊不知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爺爺,讓外人看自己的孫女漂不漂亮。

  言下之意是什麼,心思玲瓏剔透如她,怎麼會不清楚?

  正因爲清楚,她強忍着羞意,也要站在原地,直面安閒的目光。

  本就不怎麼髒的碗,在水池裏洗了又洗。

  多的不說,三五遍是有了。

  長時間泡在水中,一雙白嫩的手掌已經起了皺。

  她體內星力的咿D速度愈發的快,且無時無刻的不在消耗。

  關鍵文之柔自己都不知道,星力消耗到了哪裏。

  客廳,沙發。

  好端端啃着蘋果的安漁,不見哥哥有動靜,不由歪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粉瞳驟縮。

  還剩一半的蘋果,甚至來不及放到桌子上。

  將其隨手扔下,反手握住手杖,抽出杖中刀。

  “安漁!你幹什麼?!!”

  文景仲被毫無徵兆,突然拔刀的小粉毛嚇了一跳。

  前踏一步,伸手將刀奪了過來。

  順利把刀奪入手,他鬆了口氣,暗罵安閒怎麼教育小孩的。

  拿刀砍了別人還好,萬一安漁不小心傷到了她自己怎麼辦?

  “安漁啊,以後可千萬不...臥槽!”

  從業多年的職業病犯了,文景仲開口就想教育一番。

  然而纔開了個頭,眼前的一幕映入視野,儒雅如他都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只見這粉毛小蘿莉的刀是被奪了,可她反手掏出一把和她差不多高的大槍!!!

  這合理嗎?

  這很不合理!

  “刀給我!”

  安漁嬌斥一聲,小臉滿是焦急。

  廚房中的文之柔,見了客廳中的動靜,顧不上其他,快速跑了出來。

  “小妹麼,這...這是幹什麼?快把槍放下好不好?”

  安漁看都不看她一眼,直視文景仲的粉瞳中壓抑的焦急,轉變爲了冰冷刺骨的殺意。

  文景仲心頭一驚,知道不把刀還給她,她真的會開槍!

  客廳吵吵鬧鬧,詭異的是安閒好像與世隔絕了一般,視線依舊鎖定在文之柔身上,沒有任何反應。

  下一刻,不等文景仲做出回應,安漁直接扣動扳機。

  南瓜大炮在解除擬化時,便切換到了炮形態。

  璀璨的燦金光輝在炮口匯聚,散發出恐怖的波動。

  或許是文景仲奪刀的舉動,被判定爲有敵意的行爲,南瓜的被動屬性激活。

  他是SS級星武者,實力比酒中仙強了不止一籌,與安漁之間的實力差距也比前者大太多。

  這也代表着,南瓜的被動,會得到進一步的激發!

  安漁體內的星力,如開閘的大壩,瘋狂向南瓜湧去。

  同時精神力也在飛速的消耗,想要釋放更強的威力,自當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剎那,她的臉色蒼白如雪。

  若湊近細看,定會發現她的髮根,竟在隱隱變得花白。

  星力不夠,生命力來湊!

  燦金的光炮還在匯聚,釋放出恐怖的能量。

  她眼神堅毅無比,纔不管開炮的後果如何。

  除了安閒,她能將炮口對準任何人、任何物,然後心無波瀾的扣動扳機。

  文景仲臉徹底黑了,安閒竟然把這麼危險恐怖的武器,交給一個小孩子!

  讓這一炮射出,他能保證自己和文之柔不會有一點事,但公寓樓和樓內的其他人......

  “呼——真給我惹了個大麻煩。”

  文景仲不可能坐視樓內的教師喪命。

  他們嘎了,青藍藤學院也要陷入停擺。

  就在他打算弄暈安漁,再強行湮滅這發光炮的時候,安閒動了。

  “小粉毛!”

  安閒低喝一聲,徒手抓向蓄力中的南瓜大炮。

  指尖接觸到的瞬間,蓄力過程被打斷,南瓜擬化成手鍊。

  消耗過大安漁身子踉蹌,向安閒的方向倒了下去。

  安閒接住她,雙全手與馬符咒同時發動。

  雙重治癒的手段之下,轉息間將她被壓榨的生命力填補了回去。

  窗外的鳥雀噰喳喳,客廳再度恢復一片寧靜祥和。

  安閒盯着懷裏緊閉雙眼,眼皮卻在輕顫的小粉毛,一言不發。

  半分鐘後,後者先行敗下陣來。

  她睜開了眼,委屈巴巴道。

  “哥哥剛纔的樣子,好像在星上面的時候。

  每次出現那種情況,都需要我用刀砍一下纔可以恢復,但是...”

  小粉毛猛地轉頭,手指向文景仲奪走的刀,聲音陡然變大,開始給安閒告狀。

  “但是他把刀搶走了!我讓他還給我,他不給我纔開槍的!”

  “行了,我沒怪你。”安閒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以後一定要量力而行,再怎麼也不能傷到自己的身體。”

  “嗯,我知道了哥哥。”

  安漁不滿的瞪了文景仲一眼,隨後便將腦袋埋進了安閒懷裏。

  “你啊你,孫女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搶小孩子的東西?”

  安閒衝文景仲陰陽怪氣的搖了搖頭。

  文景仲氣結,直呼六六六,到頭來竟成我的不是了。

  把刀扔到沙發上,沒好氣的問道。

  “你剛纔怎麼回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閒微微皺眉,看向了文之柔。

  “這就要問問你的好孫女了。”

  “我?”

  “之柔?”

  兩道疑惑的聲音同時響起。

  安閒點了點頭。

  “她是天生星武者吧,能力確實古怪。

  雖然我對她沒有防備,而且外界一有大動靜就會驚醒。

  但我和她的實力差距如此大,能讓我不留神着了道,確實不一般。”

  安漁說錯了一件事。

  先前安閒的反應,與秩⌒侵畽啾鷷r不同。

  星給他的是一種想要永世沉淪的誘惑。

  文之柔的則是,想要不顧一切保護她的衝動。

  在那一刻,除了她,安閒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

  直到南瓜大炮匯聚在炮口,散溢的能量波動把他驚醒。

  安閒的目光,從文之柔身上收了回來。

  兩人實力的實力天差地別。

  只要不主動且長時間盯着文之柔看,或者心中有所防備。

  不然任憑她搔首弄姿,使出百般解數,也沒法讓安閒中招。

  “在這兒翻了船,還是太鬆懈了啊。”

  輕嘆一聲,安閒看出了文景仲的滿腹疑惑,以及文之柔的愧疚閃躲。

  想必兩人接下來,會有不少話要說。

  不過人家爺孫倆的家事,安閒沒興趣摻和。

  “你們先聊,我帶小粉毛出去喫個飯。”

  把杖刀插回杖身,左手抱着小粉毛,右手拄着手杖離開。

  到了樓下,看到孔簡站在摩托車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