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瞎子,要瞳術有什麼用? 第269章

作者:戏千秋

  剛纔的嘶吼耗盡了他的力氣,這會兒的聲音小了許多。

  他盡力說清楚每一個字。

  字字堅定,擲地有聲。

  不是說給安閒,而是說給上方,以蔡議員爲首的一凶h員聽。

  到現在,錢樂仍舊打着小算盤。

  在凶h員面前,展現出聽話懂事的一面。

  事後他們說不定會提拔自己一把。

  這些大人物,指頭縫裏隨便漏一點,都夠自己喫一輩子了。

  似乎看到美好的未來景象。

  錢樂力竭的身體,不知從何處湧出一股新的力量。

  他挺起胸膛,好像佔據道德至高點,審判罪人的審判官

  “安閒,各位議員大人在場,我勸你趕緊俯首認罪,爭取寬大處理。”

  一副爲安閒考慮的嘴臉令人作嘔。

  他喋喋不休,絲毫沒有注意到,安閒逐漸不耐煩的神情。

  倒是有議員察覺到不對。

  他們知道安閒的實力有多強。

  有倒地不醒的江壽爲先例,更清楚安閒敢在議院出手。

  不過,他們不僅沒打算阻止。

  還希望安閒一怒之下,將錢樂擊斃。

  到時候,畏罪擊殺目擊證人的屎盆子,可就在他腦袋上扣死了。

  一座座議員大椅上,凶h員面露戲謔,坐等看好戲上演。

  月讀解除,清醒後的雲夢,胳膊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拳面撐着下巴。

  腦海裏不斷覆盤,破解月讀幻術空間的過程。

  “雲夢。”

  “雲夢。”

  旁邊有人叫了她兩聲,雲夢纔有所反應。

  她看向坐在左手邊,銀髮銀眸的男人。

  “幹什麼?”

  “你覺得,安閒怎麼樣?”

  “幻術很強。”

  “有多強?”

  “同級別,你無法掙脫。”

  銀髮挑眉,不是很相信。

  幻術本質是靈魂的碰撞,與精神力的使用。

  就算是同級別,他也不相信安閒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靈魂強度或者精神力的使用能比自己強。

  不過既然雲夢這麼說了,想必安閒是有真東西傍身。

  銀髮沒有爭辯,反問道。

  “同級別,換做你呢?”

  雲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的思索。

  銀髮見狀,眼底湧現詫異。

  “不是,你真在考慮啊?

  難不成幻術方面,他還能比你強?”

  “我只是在想,被困住後我用多長時間可以掙脫。”

  雲夢的聲音,充斥着濃重的自信。

  “同級別,我幻術無敵。”

  說罷,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

  【前提安閒的月讀,是他最強的幻術手段。】

  她並非盲目自信。

  若幻術是鎖,她便是最老道的開鎖匠。

  別說開鎖,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摸清鎖芯結構,復刻出一把同樣的鎖都不是問題。

  例如經過長時間的摸索。

  雲夢有能力大概復刻基礎的月讀。

  用幻術構建出一個虛幻空間不難。

  精神力足夠強大,隨意控制對方的靈魂也不難。

  難的是怎麼將時間元素添加進去。

  這也是她唯一沒有偵破的點。

  如果做不到幻術內無論過去多久,外界都是一瞬。

  並且可以無限制的重置,包括對方殘破魂體在內的一切。

  幻術月讀,就是徒有其表的空殼。

  時間元素...雲夢瞟了眼紀嵐山。

  術業有專攻,等散會了向他請教一下。

  正盤算着怎麼開口,銀髮又問道。

  “你覺得他會怎麼辦?”

  “安閒?”

  “對。”

  雲夢的位置,看不到安閒的表情。

  但這位可不是被人誣陷,會忍氣吞聲的主。

  外面那‘安閒無罪,釋放安閒’的口號。

  要說和他沒一點兒關係,鬼都不信。

  錢樂身披正義外衣,當着安閒的面,義正詞嚴的訴說他的‘罪狀’,並勸他老實認罪。

  雲夢聽在耳中只想發笑。

  螻蟻膽敢指責巨獸?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巨獸再面善,外表再人畜無害,也不能忽視其兇殘的本性。

  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江壽,是最好的證明。

  雲夢調動精神力,感知到江壽的魂體,如四處破洞、棉絮一個勁兒往外冒的殘破布娃娃。

  她太清楚,導致江壽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那張面善容貌下,本質有多麼暴虐。

  “安閒會怎麼辦?”

  雲夢垂眸,回了銀髮一句。

  “以他的性子,大概會用血,衝乾淨潑在身上的髒水吧。”

  銀髮:“他還敢在議院殺人不成?”

  “江壽不是已經躺在哪了嗎?”

  “那不一樣。”

  銀髮的位置,能看到江壽半個腦袋,他掃了一眼說道。

  “大家都看着呢,安閒沒有動手,明明是江議員自己在那兒站了七天,扛不住暈過去了。”

  江壽:啊對對對,我腦子有大病,自己擱這兒一動不動站了七天。

  “哥哥!”

  忽然一聲驚喜的歡呼傳來。

  一抹鮮豔的粉出現在議事廳。

  安閒循聲望去,只見安漁提溜着個大保溫箱,快速從石階過道向下跑來。

  “哥哥!”

  很快,小粉毛跑下來後止步,彎着眉眼又叫了一聲。

  安閒看到她,心情都好了。

  散去掌心的湹{光,揉了揉小粉毛的腦袋。

  一頭蓬鬆的髮絲光滑柔順。

  那根倔強的呆毛,都主動蹭了蹭安閒的手。

  安漁打開保溫箱,也不管這是什麼地方,把裏面的飯菜取出來,擺在保溫箱上。

  隨後取出一對新的一次性筷子遞給安閒。

  “哥哥,給。”

  “好。”

  安閒笑着接過,又看向錢樂。

  “你繼續,不用管我。

  你說你的,我喫我的,不相干。”

  錢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安閒,你當這是你家嗎?”

  “嗯嗯。”

  “這是聯邦議院!你在這喫飯,有沒有將各位議員放在眼裏?!”

  “吧唧吧唧...咕嚕...嗯嗯。”

  錢樂氣結,想衝上去把保溫箱掀了。

  “你特麼還吧唧嘴?!我艹...”

  “嗯?”

  安閒一記眼刀子飛過來。

  好似凜冬臘月的刺骨冰水從頭澆下。

  錢樂心中的怒火瞬間熄滅。

  只顧着想要好好表現,讓蔡議員滿意。

  卻是忘了,眼前這位可是敢在議院,對議員下黑手的狠人。

  遠遠站着放嘴炮還行,衝上去不純純找死嗎。

  他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話也不敢說了。

  那些看戲的議員,流露出失望的情緒。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