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瞎子,要瞳術有什麼用? 第233章

作者:戏千秋

  一羣水軍頭子!

  程欣穿梭在行道中巡視。

  很滿意這幅景象。

  這些,都是她蒐羅來的人才!

  爲了從各個星城,蒐羅齊他們。

  花銷之大,連蘇媚看了都捂着胸口,哆嗦着脣讓她快滾。

  小小地下室,匯聚五百水軍大將。

  麾下各有小將上百,每位小將又率上百小兵。

  大小兵將,總人數超過五百萬!遍佈整座聯邦!

  雖然其中大多都是兼職,不過不重要,拿錢幹活就行。

  每天支出的現金流如大壩決堤。

  好在有凌星資助。

  不然想支撐起這場,涉及整座聯邦的輿論風暴。

  就蘇媚這些年攢的家底兒,一天都堅持不下來。

  程欣登上高臺,雙手負於身後。

  地下室的頂燈將她徽郑r的她好似手掌大權的女王。

  環視下方,豪情油然而生。

  我!

  程欣!

  當爲聯邦水軍元帥!

  ......

  “大人,我的故事,能換一...不,半斤,半斤米就行!”

  四面漏風的木屋,皮膚黝黑的女人衣衫襤褸。

  她渴望的盯着蘇柒...提着的大米。

  斑駁的米粒泛黃,顯然是臨期甚至過期的劣質米。

  放在星城,扔到大街上都不會有人去撿。

  但在流民集聚地。

  對整日翻食腐臭垃圾,才能存活的流民來說,就是無上珍寶。

  女人神情恍惚,彷彿嗅到了噴鼻的米香。

  “咕嚕——”

  乾澀的喉嚨滾動,唾液不自禁分泌。

  不等口水流出,她回過神,緊緊閉上嘴。

  在城外,每一滴能喝的水,都彌足珍貴。

  故而要盡最大努力,留住身體內的每一絲水分。

  這一切被蘇柒看在眼中。

  她默然不語。

  多日的奔波,讓她臉上呈現出明顯的疲態。

  身懷C級星武者的身體強度,依舊累出了濃厚的黑眼圈。

  身體上的疲憊還是其次。

  更折磨人的是心靈上麻木。

  自認爲出身流民集聚地,對這裏有一定的瞭解。

  可她被蘇媚帶走時年齡尚小。

  所見所聞,不過滄海一粟。

  對流民集聚地的刻板印象,大抵只有黑暗與貧窮。

  當這幾日深入其中,耳聽目見,才發覺自己天真的過分。

  荒土輻射存在不是一天兩天。

  對此世人皆知。

  惜命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質,人人畏輻射如虎。

  在這種大環境之下。

  哪兒有那麼多,因污染度超標,被逐出星城的人。

  就算膽子再大,看到自身的污染度達到九以上,都會老老實實的縮在星城,寸步不出。

  既然如此。

  每座星城外,龐大流民集聚地中的流民,都是哪兒來的?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蘇柒挖了兩大碗米,遞給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女人,又給她兩升乾淨的礦泉水。

  看着用顫抖的雙手接過東西,一個勁兒跪地磕頭,恨不得把地磕穿的女人。

  她回想女人的故事。

  二十歲之前的女人,家庭美滿,學業有成,從未踏出星城一步。

  在一座不算差的大學,因出械臉用玻粦蚍Q爲系花。

  二十歲那年,被一富商子弟看上。

  被綁走了半個月後放出來,她第一時間衝向治安司。

  於治安司得到,先回家等待的消息。

  頂着一路異樣的眼光向家走去,最終在家門口的街道,看到四處張貼尋人啓事的父母。

  父母在前面貼,城管在後面撕。

  再然後,一輛‘失控’的車,帶走了她的雙親。

  不等反應過來,腦後遭受重擊昏迷。

  再次醒來,是在治安司。

  她認識眼前的人,自己所在星城的治安司司長。

  正要請他爲自己伸冤,卻看到了旁邊,與司長有說有笑,綁走自己的富商子弟。

  渾渾噩噩間,看到司長拿出一紙檢驗通告。

  冷冰冰的告訴她,‘污染度,11.34%,超標,逐出星城。’

  真是可笑,明明她連星城都沒有出過。

  被堵住了嘴,扔出城時,是富商子弟親手扔出來的。

  他說:“沒錢沒勢的窮鬼,爲什麼沒有低等人該有的覺悟?

  老子招招手就應該主動爬過來,玩兒了你半個月,還想着去報警?

  不知道我爹是誰嗎?

  治安司司長在飯桌上,都得給我爹敬酒。

  指望他抓我?呵呵。

  哦,差點兒忘了。

  你爹媽也是我找人撞死的。

  給治安司捐了五輛車,這事兒被定成了普通交通事故。

  接下來,你就在流民集聚地,好好享受下半生吧。”

  自此。

  二十歲的花季少女,成了集聚地的流民。

  初到集聚地所遭受的黑暗,是足以折磨她一生的噩夢。

  不過十年。

  那個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爲了兩碗米,一瓶水,毫無尊嚴的跪地叩首。

  在陌生人面前親手撕開傷疤,露出鮮血淋漓的過往。

  壓抑至極的悲哀將蘇柒包裹。

  沉甸甸的,壓得她呼吸都困難。

  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兒。

  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

  堵的嚴嚴實實,一絲縫隙都沒有留。

  她想。

  要不是蘇媚,或許自己也會長成女人這樣。

  又或許,根本活不到這麼大。

  良久。

  滿腹的話,凝成一聲嘆息。

  關掉錄音設備,轉身出了破陋的木屋。

  屋外的地面有幾具嚥氣的屍體。

  四周還有不少,探頭探腦向這邊兒瞅的流民。

  蘇柒越過地面的屍體,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不否認大多流民的遭遇,值得他人同情。

  但同樣不能否認,這種無法度,無道德的陰暗之地,最容易滋養人性的惡。

  拋開美化濾鏡。

  以最真實的目光看待。

  能在集聚地活下來。

  包括剛纔的女人在內,哪兒有一個好人?

  好人,在這兒活不下去。

  無非是有沒有眼色與腦子的區別。

  有些沒腦子的蠢貨,看到帶着物資,孤身一人來此的蘇柒。

  心裏的陰暗面無限放大。

  讓他們瞬間從人,變成披着人皮的醜陋怪物。

  殺人搶貨,是他們腦子裏唯一的想法。

  對於這類存在,蘇柒從不手軟。

  近一週時間,踏足的流民集聚地,大大小小十幾個。

  親手斬殺的渣滓,不多不少,恰好湊夠一百。

  坐上車,隨手把剩餘的米,從窗口扔出去。

  關上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