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67章

作者:楠木笔芯

第166章 瑪·薩拉治安官

  回聲鎮距離革命軍營地約十四英里,主要人口是農民與焊接工等技術工人。這些工人主要在希羅自治州唯一的城市爛石堡中的工廠裏工作,通過早晚各一班的氣墊公交往返與家與城市之間。

  這時正值清晨,通往回聲小鎮的公路入口徽肿乓粚颖”〉撵F氣。奧古斯都、雷諾和泰凱斯駕駛的禿鷲車在老舊的公路上急馳,快得就好像是一抹幻影,他們的身後跟着法拉第下士以及二十多輛由衛隊駕駛的禿鷲車,儼然一羣正在幹架路上的本地黑幫。

  奧古斯都握緊禿鷲車的操控杆,聚精會神地注視着從擋風玻璃面一閃而過的路面。他正戴着灰色的護目鏡,身體前傾兩腿緊跨座椅,享受着風馳電掣的感覺。這臺經過斯旺改裝的禿鷲車時速可以達到兩百二十英里,能在極短的時間裏加速至可以令人心跳加速的極致速度,從革命軍營地到回聲小鎮僅需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當然,斯旺也對這臺甚至能跑柴油的小怪物的固定電腦和傳感器進行過升級,其思路與CMC動力裝甲的電腦輔助平衡穩定裝置和感應器自動校準系統原理相似,可以在高速行駛時輔助架駕駛者,提高其反應速度。這種設計在所有的禿鷲車上都能夠看得到,只是斯旺的改進讓這種系統變得更加的可靠。

  即使這樣,整個瑪·薩拉大概也只有最狂野最勇敢的牛仔纔敢於嘗試最快最兇猛的改裝禿鷲車,因爲就算是買了保險這樣做也要承擔許多的風險,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牛仔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不得不說,禿鷲車是瑪·薩拉最完美的單人交通工具,這款楔型的單人摩托車是人類追求速度登峯造極的傑作之一。禿鷲車能夠通過磁懸浮技術懸停於幾十釐米高的地面上,避開瑪·薩拉被風沙侵蝕作用切割的細碎的亂石和那些野蠻生長着的灌木荊棘,不會陷入沙漠之中,而瑪·薩拉遼闊而無遮擋的荒漠也爲最好的禿鷲車手提供了施展手腳的廣闊空間。

  “爲什麼不帶上那個紅髮美人?蒙斯克,聽說她跟你形影不離。”泰凱斯扯着嗓子大喊。

  “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奧古斯都的車開在最前面,只有雷諾的車能夠勉強跟得上他。

  “我說——”泰凱斯正說着,就看到一名雙臂正環着奧古斯都腰際的紅髮幽靈出現在禿鷲車的後座上,她束起的火紅色長髮就好像是晃動着的飄逸馬尾。凱瑞甘身着黑色緊身衣的姣好身材只是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彷彿剛纔只是泰凱斯的幻覺。

  “真是個幽靈。”泰凱斯搖搖頭。

  “你特麼的到底在說什麼泰凱斯?”奧古斯都仍然沒有聽到泰凱斯的話,禿鷲車的車速很快,氣流在他的耳邊匯聚成一股狂風。

  “該死的蒙斯克!”

  車隊在幾分鐘的時間裏駛過了處在荒原上的公路段,掀起長長的灰塵煙跡。

  一隻有着灰色羽毛的科普盧滑翔鷹盤旋在停在小鎮入口的幾十輛禿鷲車的上空,其昏黃色的雙眼緊緊地盯着下方的人類,時而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

  在太陽徹底地升起來以前,氣溫仍然非常寒冷。奧古斯都披上了一件絳紅色的大氅,走到小鎮入口的一塊木質的指示牌前,看着上面寫着“歡迎來到瑪·薩拉”的標語。

  除一條柏油公路以外,回聲小鎮的大部分路都是由板岩鋪就的,這裏的房屋主要由當地居民自己修建,樣式和風格也都不盡相同,有十幾層高的塔樓也有低矮的雙層圓頂民居。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些建築上都徽肿乓粚予F鏽色的沙子,門窗狹小。

  回聲鎮缺少高大的樹木,僅生長着暗紅色的荊棘,在清晨的迷霧之中,建築與建築之間懸掛着五顏六色的彩燈,這些彩燈閃爍着夢幻般的光彩,給人以身處繁華城市中的錯覺,而身邊與優美完全扯不上關係的破敗建築又時刻提醒着來這裏的人這裏僅僅只是一個邊陲小鎮。

  小鎮路上有許多正在等早班車的工人和架設着汲水機器人前往農田的農民,隆隆的機械轟鳴聲令回聲鎮始終熱鬧非凡。

  這座小鎮之外有一片幾十公頃的農田,由於瑪·薩拉的大部分土地都極度的乾燥和貧瘠,這裏的農民都必須抽取地下水來灌溉他們稀稀疏疏的農作物。這一點與雷諾的故鄉夏伊洛類似,但瑪·薩拉的土地至少能使得當地的糧食自給自足,甚至在豐收的幾年能出口一些到其他星球。

  所有的小鎮居民都注意到了奧古斯都和他手下的“牛仔”們,但他們倒也不怎麼在意。時常會有其他地區的人到希羅來做些“生意”,然而或許這些人都過慣了走南闖北的生活,兇狠且桀驁不馴,可幾乎每個瑪·薩拉小鎮的居民出門時都會帶着一杆長柄自動步槍和兩把短槍。無論男女老少,每個人都能在很短的時間裏完成從平民到戰士的轉變。

  在凱聯之戰剛剛結束叛亂此起彼伏的動盪時代,任何小瞧一名瑪·薩拉的查·薩拉嬉皮士的人都會讓他付出終生難忘的代價。

  走在小鎮中心人口密集的街道時,就和泰倫聯邦疆域中的所有星球一樣,回聲鎮這個人口不足五千人的小鎮子內部同樣有着性工作者的身影。頭髮染成各色樣式的女郎們頻頻向年輕卻羞澀的革命軍戰士們獻媚,但身材魁梧而且忠心的老泰凱斯立刻就把可能是刺客的危險女人都堅決地阻攔在外。

  每當有妓女朝奧古斯都撲過去時泰凱斯就會說一聲:“嗨,爸爸在這裏!”,接着他就會把幾張小額的聯邦信用幣鈔票塞進對方的乳溝裏,然後拍着她們的屁股像驅趕綿羊一樣趕走她們。在奧古斯都和雷諾等人都沒有反應得過來的時候,泰凱斯已經與那些女人一同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跟上他,別讓他在尾巴翹到天上時忘記自己叫什麼!”奧古斯都命令法拉第下士帶人緊跟泰凱斯:“以泰凱斯的尿性——我對他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驚訝。”

  “這影響不好。”雷諾嚴肅地指出:“革命軍的紀律絕不容許破壞,即使是泰凱斯也應該嚴格遵守——革命志士是不能嫖娼的,至少不應該。”

  “是的,這影響不好,軍官應該以身作則。”託泰凱斯的福,奧古斯都很快就從散發着濃烈香水味的女郎們之間走出,向着小鎮的中心走去。此時,奧古斯都距離他此行的目的地回聲鎮次級法院已經很近了。

  “吉米,由着泰凱斯去吧,他去招惹那些指望這掙錢養活自己的可憐女人總比要禍害革命軍裏的女戰士強。”奧古斯都呵呵笑着,他看出了雷諾那顆年輕且躁動不安的心對異性的渴望。對此奧古斯都並不感到意外,畢竟誰都有年輕的時候。

  “等我當上治安官以後,我們再去酒吧喝一杯。”

  儘管想起來可能非常的不可思議,但奧古斯都這個歷史上最出名的叛軍領袖真的是來應聘治安官的,爲了應付可能的考覈,他甚至還花了許多時間在不穿着動力裝甲的情況下練習手槍打靶,把聯邦的律法背誦得滾瓜爛熟。

  現在泰倫聯邦中聯邦議會的議員、政府內閣、聯邦內安部、安全部、海軍司令部甚至是陸軍中的官員和高級軍官都在絞盡腦汁地思考叛軍艦隊躲藏在哪裏,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奧古斯都準備混進瑪·薩拉的警察體系中,還計劃着靠領聯邦政府發出的工資買一頂新的牛仔帽。

  “好吧,我要八號威士忌,你知道我的口味。”雷諾顯然沒打算讓泰凱斯難堪。

  “你很喜歡這種酒,在圖拉西斯的時候,你一開始對它可是敬而遠之。”奧古斯都哈哈大笑:“現在沒八號威士忌你簡直活不下去了,誰都知道你的保險櫃密碼是OLD.NO.8(八號威士忌的縮寫)。”

  “很遺憾你猜錯了,其實是我媽媽的生日——該死的。”雷諾只能罵罵咧咧地跟上奧古斯都,與他一起敲響殖民地法院廳的大門。

  殖民地法院廳是一座白色大理石的立柱式建築,線條簡約但氣勢恢宏,石材全部來自於回聲鎮本地的採石場,門窗玻璃也全都採購自本地的工廠。由於到手的撥款僅爲批下的十二分之一,在着手修建這座法院廳回聲鎮時當地的法官埃達·里約不得不向聯邦銀行申請貸款,而這份負債直到前兩年纔剛剛還清。

  當奧古斯都敲響埃達法官辦公室的大門時,這名受人尊敬的法官正在處理一則因家庭糾紛而引發的民事訴訟,不寬敞的辦公室裏僅有兩個存放檔案文件的櫃櫥、一臺機械鐘和一杆馬克Ⅰ型磁軌槍。

  這名留着一綹鬍鬚有着金沙般短髮的男人在握着鋼筆在紙上做着潦草的草稿,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有着久經鍛鍊錘鍊出的肌肉,肌肉隆起的背部像是來自於一頭雄獅。瑪·薩拉的男子漢們就如同是構成這顆橙灰色星球的沙和石,他們強壯而堅韌,屹立不倒。

  正寫着,埃達法官放下了手中的鋼筆說了一聲請進纔看向緩緩開啓的辦公室大門,奧古斯都鷹一樣銳利的雙眼立即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尊敬的埃達法官,我是阿格瑞亞的凱撒,我先前曾經在阿格瑞亞、赫爾墨斯、塔桑尼斯擔任過治安官、塔桑尼斯警察局維多利亞區警長和總局重案組組長,這是我詳細的履歷表。”奧古斯都把手裏拿着的回聲鎮招募治安官的印刷宣傳單還有附帶着他僞造個人信息的申請表遞給埃達法官。

  上面的照片與他那張用以僞裝的納米麪具所展現出的面容是一致的。在瑪·薩拉這樣的邊緣世界,當地政府的個人信息數據庫每隔十年纔會有可能更新過一次,對於奧古斯都手下的尤摩揚特工和他們培養出來的奧格勃情報人員而言,僞造信息易如反掌。

  個人信息ID的註冊地點遠在瑪·薩拉幾百光年以外的遙遠世界,而且這些人的確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在比泰倫聯邦聯邦安全局所知曉的早得多的時間裏,尤摩揚的特工就以各種各樣的身份融入至當地的社會里。

  一旦尤摩揚的特工殺死一個體型相近的聯邦人並使用化學藥劑毀屍滅跡,他們的納米易容面具就會僞裝成死者的面容,直到尤摩揚特工尋找到下一個目標,前一個被殺死的人才會被確認爲失蹤者。

  通過僞裝成殖民者的方式,現如今已經有超過兩百名特工和機敏的革命軍士兵成功地在回聲鎮以及附近其他的兩座小鎮定居,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隱祕地散佈傳播思想,吸取泛泰倫革命黨的新黨員。而奧古斯都相信,假以時日,隨着加入革命黨和爲革命思潮所感染的小鎮居民越來越多,這裏將成爲革命軍是一個堅實的陣地。

  在尤摩揚的幫助下,奧古斯都也獲得了一個幾乎毫無破綻的身份,即使有人去該身份的註冊點調查,他們得到的人生軌跡也會與奧古斯都所描述的相一致。而如果有人想通過視網膜、指紋以及更高級別的基因識別方式確認奧古斯都的身份,那奧古斯都還有許多的辦法去應對。

  “你的履歷很出色。”埃達法官從旁邊取過一臺終端電腦,在聯邦公民信息庫中查閱奧古斯都的資料:“但是,我很疑惑,塔桑尼斯警察局的待遇超過瑪·薩拉這樣的邊緣殖民地許多,就是本地的治安官和有能力的警長一旦幹出一點成績來也會立即申請調往塔桑尼斯或者其他的主星世界。”

  “爲什麼你反而要放棄條件更好的工作到瑪·薩拉當一個小小的治安官。”他緊盯着奧古斯都眼睛,想要從其中找出任何慌亂的跡象。

  “雖然很不禮貌,但我還是要說:我見過許多從核心世界來嗎·薩拉的人,他們大都很優秀,實際上卻是因犯罪而不得不逃到這裏的惡棍或者是逃避****的反政府主義者。”

  “那麼,你是哪一種人?”

第167章 “引狼入室”

  “我只是個遵紀守法的聯邦公民。”

  奧古斯都臉上的尤摩揚納米麪具模擬出一副有着嚴整絡腮鬍子的威嚴男性面孔,他那雙目光堅定但時而憂鬱惆悵,聲線低沉,把一個久經磨難但仍然挺過了大風大浪的海明威式硬漢演繹得繪聲繪色。

  這幅面孔所代表的身份已經有四十二歲,年輕時曾經在聯邦海軍陸戰隊有過服役的經歷,接着在三個聯邦殖民地以及星際軌道居住站擔任過治安官和警長,但都待不滿五年任期就被迫離開。他曾經有過兩任妻子和兩個女兒,但她們最終都因疾病、交通事故和凱聯之戰而死。

  “塔桑尼斯遠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麼美好,即使是在最應該秉公執法的塔桑尼斯警察局裏也充斥着貪污腐敗和權錢交易,暗中進行的賄賂無處不在。塔桑尼斯過分的繁華,它是一棵頂天立地的參天大樹,樹枝上繁花似澹芜@一切的根部卻都已經腐朽。”奧古斯都收緊大氅的對襟,眼睛下的傷疤因他細微的面部表情而顫動着,像是一條蜿蜒扭曲的蛇。

  “泰倫聯邦的政府比三十年前要腐敗得多,安提加人和克哈人的起義說明了許多問題。”

  “後來我想到,雖然邊緣世界無論是犯罪率還是經濟都遠不如塔桑尼斯,但至少這裏還有一些公正。有人告訴我,只有瑪·薩拉纔有一些好人,而他們一定會給予我一份合適的工作。”

  奧古斯都沙啞的聲音與悲傷的面部表情感染了埃達法官,他通過申請表所附的個人ID卡進行搜索,從聯邦的數據網中以法官的權限調取了部分資料。奧古斯都借用的這個身份的經歷倒也稱不上傳奇,除了破獲幾個大案之外倒也稱得上是恪盡職守。

  但是他非常的“倒黴”,每到一個警局工作幾年後當地總會發生政府要員被刺殺和重要文件被摹印轉錄的重大事件。

  沒有人知道這個身份的主人從一開始就是個尤摩揚影子衛士,一個藉助強大靈能操控人心的英雄特工。

  “噢——你該慶幸這裏沒有聯邦特工或者是議會的祕密警察,不然他們會因你的這番話把你定義爲恐怖分子和叛軍。”接着,埃達法官示意奧古斯都坐下。

  “請坐,凱撒先生。你的姓氏一定來自於古老的地球,我讀過許多關於古代人物的書籍。”埃達法官對奧古斯都的履歷以及談吐很滿意,而不再是一開始就將人拒之門外的態度。

  大部分混跡與瑪·薩拉的逃犯都只能自朋友或者灰色口岸的商人那裏購買虛假的身份,但只要一對比數據庫就會能輕易地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我沒錯的話,凱撒是一個尊貴的姓氏,凱撒大帝就來自於那個家族。”

  “沒錯,我的父親在嚥氣以前一直希望我成爲皇帝,這是他一生的遺憾。”奧古斯都輕聲地笑了笑,幽默風趣。

  “嗯——我讓考慮考慮。”埃達法官的話讓奧古斯都皺了皺眉頭,但他僅考慮了不到一秒鐘就說:“你畢業於塔桑尼斯警校,已經達到了成爲一名警察的最低要求。”

  “屬於聯邦公民,健康報告也沒有問題,無逾期未還的借貸,個人信用良好,無吸毒記錄......”埃達法官逐一羅列成爲一名警察的基礎要求。當然,即使是無法滿足這些條件,就是一名罪犯也可以成爲警察,只要他有位在法院工作的朋友,付得起特赦的錢。

  “鑑於你出色的履歷,我可以申請破例直接讓你跳過警員和警長的身份成爲治安官。”而後埃達法官又對奧古斯都說。

  “同時,你還需要明白。你的直屬上級其實是希羅洲的司法官,而我只是回聲鎮法院的一個法官,以司法官的名義招募治安官,我們其實並沒有直屬關係。”他的語氣溫和了一些。

  “以後還需要我們互相幫助,法官與治安官其實就相當於瑪·薩拉荊棘與荊棘飛蛾互惠互利合作共生的關係。我可以幫你去打官司,你要做就是去抓人。在法院審判其罪行以後,再把犯人送到艾爾·英迪奧監獄。”

  治安官相當於一個或幾個相近小鎮的最高執法長官,是警長的直接述職人,主要職責是維護轄地的安定,在某些情況下也可以代替法官在基於聯邦憲法以及現行移民地法律下行條目的基礎上制定與當地實際情況相結合的律法。

  而在瑪·薩拉的某些偏遠地區,當地僅有一名警長的情況下,其職權也相當於一名治安官,而在距離核心世界更加遙遠的邊緣殖民地警長就相當於該地的治安官,他們其實是同一個職位。

  而司法官相當於一個地區的最高行政長官,是法律的頒佈與執行者,奧古斯都這樣的治安官就是他們手下的執法者。在瑪·薩拉這樣的地方,治安官往往承擔了更多的責任,而許多駕駛着禿鷲車單槍匹馬執法的警長就真的像在西部縱橫的牛仔了。

  這些人性化的制度是泰倫聯邦早期開拓進取的殖民時代的遺產,在被後世譽大殖民時代的七十年時間裏,聯邦議會那些卓有遠見而富有開拓進取精神的高層們給予了邊緣殖民地諸多自由,建立了科普盧星區中最幅員遼闊也最強盛的人類政權。

  然而,隨着創世家族壟斷資本主義制度的成型以及聯邦議會的逐漸地腐敗墮落,諸多有利於殖民地發展的政策被廢除,權力被中央政府再次收回,殖民地人民成爲了被剝削被奴隸的對象。

  全泰倫聯邦的人民都盼望着一百多年前的好時代,而那早已經成爲塔桑尼斯歌劇院中爲史詩歌劇所頌揚的美好話本。

  “其他都沒有什麼問題......你得有固定住址,不論是通過房貸協議還是暫時租借的,只要能夠得上時間上下班。可以辦理入職手續,籤合同了。”埃達法官說。

  “試用期是一個月,不管你是阿格瑞亞的野蠻人還是赫爾墨斯的商人,如果你不能履行治安官的職責,那我就猛踢你的屁股讓你滾蛋,明白嗎?”

  “永遠都不會有那種時候。”奧古斯都自信而堅定的表情讓埃達法官轉怒爲笑。

  “很好。”埃達法官說:“最快的情況下,一個標準地球周以後你就可以到回聲鎮警局領取你的制服、警徽和治安官徽章了。”

  “你可以再自行招募兩名警長和鎮政府所撥薪酬允許內的警員,因爲人手實在是不夠了。”

  “這是最近纔出現的問題還是長久以來就有的?”奧古斯都問埃達法官說。

  “人手不夠是一直以來就有的情況,沒有多少人想領微薄的薪水去做在荒漠上追逐歹徒和殺人犯的工作。這裏幾乎人人都有槍,就是看上去沒有多少威脅的孩子也不是好惹的。”

  “老實說,在一個多月都無人應聘治安官甚至是警長的情況下,我簡直沒辦法拒絕你。”埃達法官似乎是鬆了口氣:“看樣子你是纔到回聲鎮不久的,說起來我還擔心你對付不了這些粗野的瑪·薩拉人呢。”

  “我是講道理的。”奧古斯都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如果他們想要挑戰聯邦治安官的權威,那麼他們最好祈对谔优軙r能夠快過我的禿鷲車和子彈。”

  “我還想知道,如果我僱傭的警員太多,超過了鎮政府所能供給的數量,應該怎麼辦?”奧古斯都問。

  “如果你能代替政府付給他們薪水,或者讓這些人爲跟隨你自願降薪,那這都是可以的。”埃達法官說着又沉吟片刻。

  “你是擔心不足以應付那些幫派?那麼你可以試着申請一支殖民地民兵的編制。”

  “我知道了。”奧古斯都鬍鬚橫生的面龐上展露的笑容。這就是奧古斯都想要擔任治安官的原因,不出意外的話他就能獲得相當大的職權。這有利於奧古斯都更進一步的控制希羅,在這裏傳播革命軍的革命思想,以工人、農民和因新產業而崛起的新貴族作爲主要的宣傳對象。

  治安官還不是奧古斯都的最終目標,如果一切順利,讓他在瑪·薩拉多待上較長的一段時間,他還能控制更多的地區。

  儘管奧古斯都應招成爲了一名瑪·薩拉治安官,但他並不打算在這顆星球上待多久。

  現在革命軍艦隊就是一支流浪在外的孤軍,一旦被發現聯邦艦隊就會從科普盧星區各地趕來圍剿,圍追堵截。這決定了。雖然革命軍的確需要一個基地,但他們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轉移至其他星球。

  每到一個地方革命軍都會留下一部分泛泰倫革命黨骨幹和革命軍戰士建立隱祕的基地同時攜帶該星球上募集到的新兵離開。留下的革命軍將成立行星游擊隊,在該星球上傳播革命思潮,吸收新的黨員和革命軍戰士。

  在奧古斯都2489年剩下的這三個月的計劃裏,他準備在瑪·薩拉休養生息一段時間,通過挖掘水晶礦積累一部分財富。到2490年,奧古斯都下一步就會去凱莫瑞安聯合體那裏補充船隻。

  瑪·薩拉的行星地表上有大約四千名僞裝成礦工的革命軍士兵,他們生活所需的食物都來自於回聲鎮市場。而在太空之中的革命軍艦隊中除去沃菲爾德已經帶往尤摩揚的那六艘,還有八艘戰艦約四萬名革命軍士兵。

  戰列巡航艦上並沒有能夠自給自足的生態循環系統、食物合成工廠或是水培植物農場,這代表着每兩到三個月奧古斯都的後勤官就必須到瑪·薩拉的各個城市中購買食物。但在聯邦艦隊在聯邦疆域中不斷搜索革命軍艦隊的情況下,這樣龐大的食品採購數量難免會有可能引起懷疑。

  目前奧古斯都的後勤官利用僞裝的商人身份自瑪·薩拉的首都以及另外的兩座大型超市分別購買食物以及其他補給,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接着,埃達法官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聲音變低了一些:“雖然很奇怪,但在托馬斯治安官因公殉職以後,回聲鎮的治安好了很多。”

  “麥克阿倫警長還彙報說有幾個可憎的幫派退出了回聲鎮,把總部轉移到了其他的鎮上。這是個稀罕事兒,畢竟那些惡棍和地痞流氓只有被打痛了纔會收起自己不該伸出去的手。”他看着奧古斯都說。

  “犯罪率大幅度下降的同時,失蹤人口的報告也在極具攀升——即使許多城市都有相當數量的流動人口,這也是聳人聽聞的。”

  “我希望你走馬上任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查這件詭異的事情。”

  “聽起來的確很棘手。”奧古斯都犯罪率下降以及失蹤人口的原因是心知肚明的,因爲那就是他乾的:“我會盡快處理這件事情。”

  “很好。”埃達法官很高興地站了起來:“那我就只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這些年可不太平,四年戰爭、叛軍、邊緣世界的巫術邪教......雖然這裏沒人相信那批自塔桑尼斯逃走的喪家之犬有可能來到瑪·薩拉,但你必須注意那些行走鬼祟來歷不明的人。”埃達法官並不清楚奧古斯都就是那座礦場的所有者,在當地登記礦主身份的是他手下的一個尤摩揚顧問。

  “距離回聲鎮不遠就有一個新建起的礦場,那裏的礦工都來自於阿格瑞亞——嗯,我認爲你應該留意他們。”

  “我會留意的。”奧古斯都說:“我對克哈叛軍一向都深惡痛絕,那些渣滓一定會爲他們的背叛付出代價。”

  “老實說,我對克哈的普通民羞是非常同情的,錯不在與他們,而在於那些裹挾他們叛亂的少數叛軍。”埃達法官點了點頭:“我很欣賞你的,原本想請你到珍寧酒吧喝一杯的。那是這裏最好的酒吧,小但是安靜,適合談談工作。但現在還是工作時間,只能下次再約了。”

  “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希望我們能夠成爲好朋友。”奧古斯都與埃達法官握了握,道別以後才向門口的雷諾等人走去。

  “事情成了?”雷諾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一切順利。”奧古斯都攬着雷諾的肩膀:“吉米,我們到酒吧裏喝一杯,就跟過去一樣,我來買單。”

  “去哪兒?”雷諾笑了:“好兄弟,就指着這,我也要追隨你到天涯海角。”

  “埃達法官說當地的珍寧酒吧就不錯,我們去那裏吧。”

  等到奧古斯都、雷諾以及法拉第下士等二十多名革命軍戰士抵達珍寧酒吧以後,位置很快就不夠用了。

  珍寧酒吧是一家清酒吧,佈局更加乾淨,沒有那麼多刺眼的燈光而鼓譟的音樂,老闆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言語談吐看出他應該接受過核心世界的貴族式教育,懂得塔桑尼斯貴族間的許多禮儀。

  ——但是這裏沒有八號威士忌。

  奧古斯都與沒精打采的雷諾和法拉第下士坐一張桌子,喝的是奧古斯都本人喜歡的波特葡萄酒。雷諾雖然沒什麼興致,但對於酒精類飲品也是來者不拒。

  原本雷諾只是一口沒一口喝着杯中的酒液,直到一名身材高挑的瑪·薩拉女孩走進他的視野。

  對方可能只比雷諾小一些,她身材苗條,穿着溕拈L褲和防風長袍,有着瑪·薩拉灼熱太陽曬出的湶枭つw。

  她非常的美麗,天生麗質般的容貌既沒有殖民地女人的濃妝淡抹也沒有核心世界貴族女性激光手術整容留下的不自然痕跡。

  這個女孩很漂亮,她很快就吸引了雷諾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