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他穿着灰黑色的雙排扣寬領軍裝,胸口彆着一枚金色的狼頭徽章,寬闊的青銅肩章勾勒出肩膀的剪影,腰間別着窮工極態的手槍與劍。
“是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相比於面色平靜的格莉絲,塔維斯·科爾看到這張雕塑般一動不動的面龐卻止不住的驚慌,即使是他心中反反覆覆地提醒自己。就是奧古斯都·蒙斯克就在這兒,他也終究是一介凡人,與自己並沒有多少不同。
阿克圖爾斯親王是泰倫帝國中真正手握大權的實權人物,站在科普盧星區頂點的那幾人之一,而這權勢那絕不止來自於他已君臨天下的兄弟。
隨心所欲地操控人心、掌控政治,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本就是天生的政治家和領袖。
克哈的蒙斯克家族靠戰爭、征服和殺戮打下了一個帝國,靠政治、雄心和鐵腕統治着它,這個家族從烈火中崛起依靠的絕非空談理想或是乞求敵人的憐憫。他們是宿命論者,卻只相信自己開創的命摺�
泰倫帝國在無數世界的廢墟與屍山血海上崛起,高坐在王座上奧古斯都大帝冷眼俯看着的他的帝國,他和他兄弟姐妹們的手上染着鮮血。
“他帶來了一支帝國艦隊。”格莉絲那美麗的面龐在一瞬間都被一艘凱莫瑞安海盜劫掠船爆炸時的閃光所照亮,顯得無比蒼白而陰森,彷彿她只是一個隨時都會在陽光下消散的鬼魂。
越來越多的帝國戰艦出現在了雷達掃描圖上,羣星的璀璨光芒照耀在那些被漆成鐵灰色的壯觀的戰艦裝甲帶上,深邃的黑暗深空一眼望不到盡頭,唯有前方燈火輝煌。
令人望而生畏的戰列巡航艦一字排開,接着是護航的女武神護衛艦、科學船和維京機羣。
另一種更新式的戰艦解放者也在這片星空中現身,這種新式戰艦是以女武神爲藍本建造了一種新型炮艇級戰艦,初次亮相便因火力強勁的空對地等離子火炮而打消了各界對這種新式戰艦的質疑,很快就成爲各大帝國主力艦隊不可或缺的支援力量。
這些帝國戰艦上的一束火焰標誌代表着他們屬於普羅米修斯軍團(Prometheus),這支軍團燒掉的世界比星靈都要多得多。相比之下,帝國紅魔火蝠甚至比普羅米修斯軍團要人道得多,因爲至少他們不會往燒焦的屍體上撒料。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的旗艦布塞法洛斯號位於帝國艦隊的最前方,宏偉壯觀的艦橋燈光閃爍。據說那是一艘戈爾貢級的戰列巡航艦。
她也是泰倫帝國有史以來最大的一艘戰艦,並且毫無疑問地是帝國艦隊中最亮的那顆明星,儘管這個數字不久以後就將被新帝國旗艦白星號和皇家公主號所毫無懸念地打破。
以布塞法洛斯號爲首,帝國羣狼亮出了獠牙,毫不憐憫地向着驚慌失措的海盜們發起了毀滅性的打擊,精準有序的帝國艦隊彈幕如同死神般搜尋着每一個落荒而逃的海盜戰艦。
沒有任何的憐憫和遲疑,一艘又一艘的海盜戰艦被毫無懸念地擊毀,葬入冰冷的太空。
本就缺乏統一指揮的海盜戰艦在最初的震驚、茫然和無措之後也只是各自爲戰,更別提兩股海盜在幾分鐘以前還打得你死我活。
強大的海盜艦隊完全不是更加強大的帝國艦隊的對手,他們也缺少在此地與帝國一決生死的勇氣。
最先動搖的是那羣僱傭兵,顯然奇美拉海盜的佣金不足以讓這些唯利是圖的星際傭兵跟強大的帝國對抗。
“一支艦隊?”塔維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這兩年的時間裏,帝國只是在主要航道附近部署過艦隊,從沒有大規模地清剿過海盜,何況是在蟲羣入侵的這時候。”
哪怕是再不入流的帝國艦隊,主力艦也是貨真價實的米諾陶級戰列巡航艦,不是這幾艘海盜船能夠碰瓷的。就是一支中游水準的帝國海軍中隊也夠這個星系的海盜們喝一壺的了。
“這是個陷阱。”這時候,他終於完全想明白了:“不是早有準備,帝國不會在一個偏僻的星域部署一整支艦隊。該死的,奇美拉海盜估計也是得到了帝國故意泄露出去的消息。”
“那顆衛星上的舊聯邦科技中心只是魚餌,而我們現在是一羣被困在一潭死水裏的魚。”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塔維斯直視着全息投影中那個虛幻是光影,握緊拳頭喊着:“你不能逮捕一個沒有犯過任何罪的凱莫瑞安人,你不能這麼做!”
可全息影像中那個男人卻只是微微地挪動了一下他的脖子,臉上的表情有如鋼鐵那樣的堅硬,舷窗外艦炮跳動的火舌晃動着勾勒出他那線條分明的輪廓。
偶爾,親王會衝着某個方向點點頭,彷彿在此時已經決定了某一艘海盜戰艦的死刑。
“這是全頻道廣播,他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麼的。”格莉絲平靜地說着,擺了擺手:“我勸你省省力氣吧。”
“現在跟他說我們只是路過,對這裏的舊聯邦科技根本不感興趣,他會信嗎?”塔維斯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那樣萎靡了下去,止不住地嘆氣。
帝國海軍艦隊可是帝國武力的象徵,也是維繫帝國霸權的依仗,區區海盜絕對不可能是帝國艦隊的對手。這支艦隊可能還是剛剛從帝國邊境前線調回來的,他們剛剛揍完異蟲,對付一幫海盜不過是痛扁小朋友。
“這簡直就是在說一個偈敖鸩幻痢!备窭蚪z搖搖頭,好像是自己都被塔維斯逗笑了:“你不該向蒙斯克家的人乞求憐憫,因爲他們不會憐憫任何人。”
“不,不,我不是海盜,也不該死在帝國的手裏。”塔維斯看着艦橋舷窗外越來越近的帝國艦隊,咬牙說:“我們應該投降,應該投降!”
“你的父親可以拿錢贖人,而包括我在內,這艘船上所有的海盜都會被帝國絞死。哪怕他們豁出命去,也不會向帝國投降。”格莉絲笑了笑,把鍋又丟給塔維斯:
“當然,如果你父親的人再謹慎一些,我們就不會有此一行。要是阿爾弗雷德船長這時候回得來,他一定活生生地撕碎了你。”
“馬後炮有什麼用?早分得清楚,我還站在這裏。”塔維斯是拎得清楚狀況的。
“要不是你父親的礦區爆出了異蟲感染和瘟疫,入不敷出,資金週轉大出問題,你也不至於鋌而走險。”格莉絲彷彿早已看透了一切,但直到現在才挑明。
“這就是爲什麼我討厭心靈感應者。”塔維斯哼了一聲:“但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救生艇逃生。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幫烏合之懈静豢赡苁钦庈姷膶κ帧!�
塔維斯此刻正真真切切地看到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的旗艦布塞法洛斯號的大和炮開火,湧動的烈焰隨即在頃刻間就吞沒了一艘徽衷谧o盾立場中的奇美拉戰列巡航艦。那蓄能和發射時候的氣勢無比震撼人心,與之相比海盜戰艦裝備的舊時大和炮不過是火柴槍。
幾艘海盜主力艦調轉船頭想要阻擋布塞法洛斯號前進的步伐,但它們所有的炮火全都只是落到了升起的綠色護盾力場上,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而布塞法洛斯號的還擊卻是一擊致命的,她的火力完全壓倒了任何一艘海盜船,就算是最宏偉的海盜主力艦在這艘帝國旗艦的面前也無比脆弱。
而此刻,塔維斯腳下的這艘戰艦早已經完全癱瘓,大半的系統都停止了咝小T谂c奇美拉號“手槍射擊距離”之間的驚險角逐中,阿爾弗雷德船長的海盜主力艦已然敗下陣來。
不僅如此,這艘戰艦的許多區域都已經起火,蔓延開來的火勢大到難以撲救,熊熊大火將千瘡百孔的艦身照得通亮,場面壯觀而駭人。
而奇美拉號的狀態實在是好上許多,自帝國艦隊出現的那一刻,她便已經脫離接舷戰準備逃離。
這個時候,這艘正在邁向死亡的凱莫瑞安海盜主力艦正無力地漂浮在深空之中,既無力抵抗,也無法逃離,只消帝國艦隊的幾輪集火就會沉默。
“逃跑?”格莉絲似乎根本不害怕。
“不是逃,是投降。”塔維斯強調說:“我只是一個不幸被海盜俘虜的商人,而凱莫瑞安聯合體駐奧古斯特格勒的外交大使一定會想盡辦法從帝國政府的手中救回不幸被俘的本國人。”
電光火石之間,塔維斯已經想好了退路,他沒必要跟一羣令人不齒的海盜同生共死。自從帝國艦隊現身,塔維斯就不認爲己方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塔維斯之所以跟格莉絲這麼說,是相信以她的身份一定能在這種緊要關頭弄到最好的救生船。他得儘可能地躲遠點,因爲在一艘海盜船的艦橋上被衝進來的帝國海軍陸戰隊俘虜完全是另一種性質的事情。
“那你快逃吧。”格莉絲看了他一眼,嘲弄地說:“可我還得留在這裏。”
“你瘋了嗎?”塔維斯驚訝地問。
“G港還有兩艘救生船......你得儘快。”格莉絲沒有理會他。
“......科爾家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塔維斯看了她一眼,意識到自己除此之外並不能再從這個神祕的女人身上獲得任何的幫助,但已經足夠了。
塔維斯踏出幾步,準備衝出哀嚎一片的艦橋,那個帝國親王阿克圖爾斯的全息影像終於開始說話了。
隨之響起的還有“我,蒙斯克”的曲子(I,Mengsk,自由之翼過場動畫繼承人音樂),據說它是一位塔桑尼斯音樂家爲紀念奧古斯都大帝登基四週年創作的,慷慨激昂,震撼人心。
“我的兄弟可沒時間理會你們這夥豺狼。”親王那蒙斯克家族標誌性的冷灰色眼睛裏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冷酷而堅硬,就好像是他正對着一羣死人在說話。
就在阿克圖爾斯o蒙斯克開口說話的時候,布塞法洛斯號再一次開火了,致命的激光炮組集火完全洞穿了一艘凱莫瑞安海盜主力艦的護甲。
像是被一記重錘砸爛的雞蛋殼,這艘不可一世的海盜戰艦轉眼間在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後便不再動彈,最終被一發龐大的太空魚雷埋葬,傾斜着、燃燒着,有如被熊熊烈火吞沒的樓宇。
就好像是地獄中的景象,沒有任何一艘海盜船能夠擋得住布塞法洛斯號的一輪齊射,而任憑海盜們任何抵抗也不能撼動她一分一毫。
整片星空都變成了恐怖的熔爐,到處都是恐怖的爆炸和燃燒的金屬,到處都是悲慘的殘骸與可悲屍體,這些鋼鐵巨獸好像是脆弱的布娃娃在帝國艦隊中被拋來拋去。
就如傳聞中的那樣,這是真正從戰爭的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角色,在對付他的敵人時,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從未心慈手軟過。
塔維斯只覺得手腳冰涼,嗓子眼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在冰冷的天空中,他根本聽不到那些戰艦震耳欲聾的轟鳴,但看着戰艦一艘艘沉默是更可怕的一幅默劇。
他看到一艘由巨獸級戰列巡航艦改裝的奇美拉海盜戰艦絕望地想要躲過布塞法洛斯號的彈幕齊射,錯誤地準備強行進入躍遷狀態,但另外兩艘帝國米諾陶級追上被抓住了她。
像是被點燃的一束柴火,這艘奇美拉海盜戰艦轟鳴着沉沒了。
“我只給你們這幫渣滓一次選擇的機會,投降不殺。”阿克圖爾斯親王停頓了片刻,好像是在等待回答。隨即,他再一次開口:
“動手吧,佈雷澤將軍。”
說完,阿克圖爾斯親王就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龐都徽衷谥匦蛣恿ρb甲頭盔之下的帝國將軍。
“燒死他們。”佈雷澤將軍說。
倒了
寄,姑且再休息休息
陽了所以沒法更新
謝謝大家關心,症狀不重,就是完全睡不着也沒精神,因爲本來我睡眠質量就很差,挺折磨的。現在緩過來點了,情況好點這兩天預計恢復更新吧,很抱歉一直鴿着。
第636章 大清洗
舷窗外炮火轟鳴,密集的激光彈幕彷彿一張光芒編織的大網,旗艦布塞法洛斯富麗堂皇的寬闊艦橋內部卻顯得冷清安靜。星羅棋佈的通訊器控制檯前有許多人在高聲說話,但話語都精練而短促,機器般精準有序,絕非嘈雜混亂的鬧市。
作爲帝國旗艦,布塞法洛斯號亦是君權的象徵,其宏偉的艦橋被打造了一座真正的宮殿。
布塞法洛斯號艦橋一望無盡的鑲花金葉地板、華麗的絲質地板和浮雕則能讓人回想起奧古斯特格勒皇宮的輝煌壯麗,古典主義風格的牆壁上裝飾着狼頭雕像與軍徽,這是帝國皇家的榮耀象徵。
帝國親王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把艦隊的指揮權都交給了佈雷澤將軍,自己則轉身回到了那盤仍未下完的國際象棋前苦思冥想。相比於一羣令人感到乏味的海盜,眼前的棋局顯然更有懸念。
在這盤棋中,阿克圖爾斯依舊執黑,而對面已然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他只差一步就能將之將死。一場勝利已經是唾手可得,但他卻只覺得索然無味。
阿克圖爾斯在桌前坐下,拿起面前擺放着的那杯雪利酒沉思起來。對面空無一人,桌邊還有一個漂亮的菸灰缸,但從未使用過,看起來他只是在跟自己對弈。
與此同時,布塞法洛斯號剛剛碾碎了一艘凱莫瑞安海盜主力艦,大片大片熔融的金屬碎片流撞擊在戰艦的能量護盾上,場面驚心動魄。這些海盜戰艦也稱得上龐然巨物,放在窮鄉僻壤的邊緣星區足以稱雄一時,但在新一代的帝國戰列巡航艦面前根本不夠看。
這幾乎稱不上是一場太空艦隊戰,這些本就離心離德的各陣營海盜和僱傭兵在帝國艦隊的打擊下正四散奔逃,一如這棋盤上的棋子。區區海盜,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帝國親王端詳着棋局,思緒卻飄得很遠。遠處的主控制檯屏幕倒映着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那個曾拒絕成爲父親反抗一切不公的年輕人已經到了不惑之年。
如今的蒙斯克家族統治着一個幅員遼闊的人類星際帝國,而不止是當初那一顆政治星球的,他們的敵人是星靈和異蟲,還有他們背後那瘋狂的造物主。
阿克圖爾斯堅信,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蒙斯克家族肩負着引領族羣屹立於星海之間的偉大使命,舊聯邦過去曾經是一個幾乎不可戰勝的敵人,但現在看來那也只是人類崛起於科普盧星區乃至征服銀河的一個開始。
“阿克圖爾斯......”一面帶有皇室標誌的全息熒屏在阿克圖爾斯的面前亮起,兩雙灰色的眼睛遙遙相對。
只有親近的人才直呼帝國親王的名字,而對面的正是阿克圖爾斯如今已貴爲帝國皇帝的奧古斯都大帝,他的親弟弟。原本正在前線對抗異蟲的阿克圖爾斯正是得到了他的命令才獨自率領艦隊返回,而清剿海盜也來自於皇帝的直接指示。
奧古斯都皇帝要比阿克圖爾斯小十歲,依舊如同過去那樣英俊迷人,君王的氣勢不怒自威。他身着帝國海軍的黑色防風方領外套,肩膀寬闊,堅實的胸膛上掛着皇室徽章,肌肉線條分明,面部的比例完美無瑕。
在任何時候,總有一腥藸憡W古斯都大帝的魅力神魂顛倒。
本質上說,奧古斯都和阿克圖爾斯是同一種人,他們年輕時候都是那種風度翩翩貴族之子,謙恭溫和、談吐高雅,輕而易舉就能在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混得風生水起,步入政界也如魚得水。
“阿克圖爾斯,我要你放下手頭的所有事情,率領第四艦隊前往勃朗特Ⅳ號(Brontes IV)平定一場叛亂。”奧古斯都本來是冷着一張臉,看到阿克圖爾斯才稍稍放緩。皇帝還在返回克哈的途中,卻仍在注視着整個帝國。
勃朗特Ⅳ號與帝國核心世界勃朗特主星並沒有多少關聯,只是一個原屬於舊聯邦的次要世界,位於現今泰倫帝國疆域邊緣,在星際航圖上毫不起眼,無人問津。
新帝國按章程接收了勃朗特Ⅳ號,幾艘戰艦一支海軍陸戰隊就拿下了這顆星球。當地人對新政府的到來交口稱讚,沒有什麼不滿。
自進入奧古斯都皇帝的時代,泰倫帝國的經濟和軍事實力便始終都在蒸蒸日上,泰倫人類在歷次戰爭中毀滅的世界和秩序得到重建,帝國時期新獲得的領土比舊聯邦近半個世紀以來開闢的還要多。
中低層的廣大帝國人民可以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生活正在發生顯著的改善,因爲這會切實地體現在工資上漲和生活質量的提升上,新的、受到保護的新星際航線的開闢也使得更多發展欠缺的邊緣世界能夠穩定地向外輸出原材料和特產以獲得核心世界的廉價工業製品......
經歷過舊聯邦時代末期的動盪以後,舒適而穩定的生活更是難能可貴。
勃朗特Ⅳ號雖然只是一個邊緣世界,但得益於帝國政府的扶持政策,自加入泰倫帝國後停滯不前的經濟也開始發展。
儘管在舊聯邦末期各個世界的叛亂此起彼伏,但僅僅是在進入帝國時代的六年以後,這種事情在人民眼裏就變得不可想象起來。
“是整個星球還是一兩座城市?”阿克圖爾斯又驚又怒,自從霍瑞斯·沃菲爾德元帥收復了最後一顆前聯邦星球,大規模叛亂的事情就再未發生過。
況且,如果必須出動帝國艦隊,就說明當地駐軍已經無法維持局面。毫無疑問地,不論如何此事都事關重大,容不得奧古斯都不親自過問。
阿克圖爾斯不會允許任何人動搖帝國的統治,就像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擋着自己的路。
在奧古斯都大帝的宮廷中,阿克圖爾斯可不是溫和可親的、可有可無的角色,更多的時候是抽刀子砍人的那個。可以說,帝國皇帝更多的也是在仰仗親王的能力治理帝國。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是個矛盾的、複雜的多面體,他既受人愛戴,也爲人憎恨。你可以說阿克圖爾斯是個心狠手辣,善於利用人心的、自私自利的野心家,但絕不該忽視他的能力、手腕與威望。
就是那些經常抨擊帝國政府與奧古斯都的職業撰稿人和脫口秀演員在評論帝國親王的時候,也得掂量一二。
“現在這夥叛軍主要聚集在新德累斯頓城(New Dresdin),其餘的幾座城市都沒有參與叛亂。”奧古斯都對着阿克圖爾斯點了點頭。
“從目前看來,這只是一夥倉促武裝起來的亡命之徒,但他們的人不少,組織也很嚴密。”他說:“即使是這樣,新德累斯頓叛軍也是不值一提,但是這幫瘋狂的亡命之徒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舊聯邦留下來的靈能發射器,並用在勃朗特Ⅳ號上啓用了它。”
“考慮到你距離勃朗特Ⅳ號最近,所以我要求你在蟲羣蜂擁而至以前平息這場叛亂。”
“我看不出把靈能發射器用在一個邊緣世界有多少意義。”阿克圖爾斯皺着眉:“如果我是叛軍指揮官,那麼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地在克哈Ⅳ使用這種武器,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我猜,他們是想先等蟲羣擊垮我們的軍隊,等到雙方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拯救平民。”奧古斯都說:“當然,這是以他並不是一個瘋子且足夠聰明爲前提的。”
“那麼這件事不能拖太久,對付新德累斯頓的叛軍也不會有什麼難度。”阿克圖爾斯想到對付一幫海盜花不了多少時間,花時間的是收編俘虜。
但這對帝國親王來說算不了什麼難事,不必審問他就會馬上把這幫渣滓丟進再社會化工廠,讓他們繼續以另一種形式爲泰倫帝國發光發熱。
用不着更多的監獄,再社會化改造和一身永遠都無法卸下的動力裝甲就是他們新的牢房。
阿克圖爾斯爲人冷酷,他更樂於榨取罪犯和叛徒的最後一絲價值。等到這一批海盜被逮捕,克哈和諾里斯的再社會化工廠又能滿負荷咦髁恕�
眼下的全息熒屏正因海盜的電磁干擾武器而閃爍不定,顯然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垂死掙扎。
在阿克圖爾斯看來,泰倫帝國既是奧古斯都的,也算是蒙斯克家族的家族產業,他既自私又冷酷,所做的事情無外乎是爲了家人和權力。
“說到底,新德累斯頓人又是發了什麼瘋,要不是被挾持了,爲什麼要支持叛軍?”阿克圖爾斯也是個政治家,他知道此次叛亂絕非尋常。
“你知道的,我最近正在着手肅清帝國內部的貪官污吏和企圖顛覆政府的叛亂分子。”奧古斯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只是這一句話,牽扯進其中的人就何止成千上萬:
“在這個時候,一部分支持舊聯邦復辟的反帝國組織也加緊策劃新的恐怖活動和叛亂,算是垂死掙扎。”
先是清道夫海盜領袖艾倫·舍扎爾的落網,接着惡魔集市的史考特·奧班農的犯罪帝國也宣告破滅。
隨着一個個犯罪組織被順藤摸瓜地揪了出來,許許多多的帝國官員也牽扯其中,這個數字甚至都讓奧古斯都大動肝火,因爲其中也有帝國軍隊中的重要人物。
帝國有心靈感應者組建的專門部門會對帝國官員進行審查,但隨着政府規模的日益擴大,一個領土超過一千個星球的龐大星際帝國難免滋生蛀蟲。這算不得什麼,考慮到人類的秉性,任何制度都不可能纖塵不染。
許多人都以爲,正在蟲羣大舉入侵的時候,帝國皇帝有餘力處理內政,也不會有魄力在這個時候通過一次大規模的清洗換血。但事實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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