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奧古斯都的這位兄長就是這樣的人。這個人哪怕表面上正在傾聽你的想法並對此表示認同,但其實他的心裏早已決定好了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別人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任何與阿克圖爾斯爲敵的人都會發現這是極難對付的人,對此凱瑞甘已經深有體會。這也是凱瑞甘這段時間會變得如此暴躁的原因,她已經逐漸意識到,奧古斯都的親生哥哥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將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敵人。
“他怎麼不自己去迎娶那些只會賣弄風騷的女人,這個拋妻棄子的人渣。”凱瑞甘走到奧古斯都的身後,把她纖長而柔軟的雙手伸進了奧古斯都敞開的衣領裏。
“看看她們,只是穿着不得體的衣服說着不得體的話,距離你還有一百碼的時候就小鹿亂撞故作姿態”
“......都過去了一個多月了,你怎麼還記掛着這件事情。”奧古斯都癱在椅子上,苦惱不已,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在跟哪門子的人爭風喫醋。
想來,曾經跟凱瑞甘爲此爭吵過的麗莎o凱希迪根本不知道這個強大的紅髮幽靈有着怎樣可怕的力量,對方完全可以赤手空拳把一個人的四肢撕扯下來。
平心而論,奧古斯都是希望家人之間能夠和睦相處的。但不要說摩擦和爭吵,最近一段時間凱瑞甘想殺掉阿克圖爾斯的心都有了,可偏偏她只能忍耐。
凱瑞甘自認爲她沒有權利去爲這件事情責怪奧古斯都的家人。鑑於凱瑞甘曾執行過刺殺蒙斯克家族的任務,她與未來婆家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噩夢般的地獄開局。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不要得寸進尺。”凱瑞甘猛然攥緊伸在奧古斯都衣服中的雙拳,讓後者立即喫痛地叫了一聲。
原來,在剷除多個極具威脅的女人以後,凱瑞甘自認爲自己的地位已經穩固,她最大的情敵反而是吉姆·雷諾,因爲雷諾依然還保持在軍隊中混浴的習慣,時常跟奧古斯都一起洗澡。
這不得不讓凱瑞甘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放心吧,我永遠愛你。”奧古斯都感受着身後墊在後腦勺處的柔軟。
“我已經跟阿克圖爾斯說過了,說我此生非你不可。要是再這麼做,我就再也不理他了。”他輕聲地說。
“然後阿克圖爾斯立馬就不敢說話了,別看他那樣,他可是個很溫柔的人。”
“奧古斯都·蒙斯克居然會說出這個話來,我很感動。”凱瑞甘注意到奧古斯都老臉一紅的窘態,笑着把臉貼在了奧古斯都的臉頰上。
這個人有時候實在太過冷靜了,他總是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真情流露的時候很好。敬愛奧古斯都的人更加愛戴他,恐懼的人也更加恐懼。
“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一直都被撂在一旁,卡斯特·萬佐愣愣地看完了奧古斯都和凱瑞甘的打情罵俏,一時間也不知所措,有一種自己不知道到底身在何處的感覺。
“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什麼事情,我就告辭了。”
“哦,卡斯特·萬佐。”奧古斯都這纔想起來自己對面還有個人,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直視着萬佐的雙眼。
“久仰大名,本世紀最偉大的革命英雄,維麗蒂亞主星的拯救者。”
“當不起英雄的名字,現在維麗蒂亞主星已經匍匐於你的腳下。奧古斯都·蒙斯克,你纔是那個讓泰倫聯邦真正顫抖的人。”萬佐敞開了自己的黑色外袍,表現得鎮定自若,甚至能夠面對奧古斯都冰冷的注視時不落下風。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句諷刺。但是那不重要,萬佐可以把那當作是稱讚。
“他們應該顫抖。”奧古斯都把凱瑞甘緊貼自己的臉挪開,剎那間,他就如同是萬佐面前的獅子一樣危險。
“維麗蒂亞主星已經置於革命軍的保護之下,這裏的人們將永遠獲得屬於他們的自由。”他說:“這顆星球絕不是我解放的第一個聯邦移民地,也永遠都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要替維麗蒂亞的人民感謝你,奧古斯都元帥,你拯救了這裏的人,解開了殘暴的塔桑尼斯聯邦政府加之於維麗蒂亞主星身上的、長達一個多世紀的壓迫。這裏的人都將把你和你的戰士稱爲英雄,因爲你們就是自由和公正。”
“你可真是個難得的人才,卡斯特·萬佐先生。你很擅長煽動人心,或者說,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奧古斯都笑了笑,捏住凱瑞甘的一隻手。
如果不是已經聽說過萬佐做過的那些令人作嘔的惡事,那麼奧古斯都也許還會善用萬佐的才能,給他安排一個在革命宣稱部的職位。就像是奧古斯都會從凱莫瑞安招募能幹的礦工在尤摩揚僱傭高學歷的管理人才一樣,他一向知人善任,也不吝嗇給予部下的獎賞。
“煽動人心?沒想到身爲克哈革命軍領袖的你,居然也會和聯邦說同樣的話。”萬佐仰天長嘆,大有一種高山流水知音難覓的感慨,差點就把奧古斯都唬住了。
“我只是在做自認爲最正確的事情,克哈Ⅳ不也只能做的嗎?如果一個政府無法履行自己保護人民的職責,那它就應該被推翻,這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容置疑的、人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一個政府的當權者如果不爲他的人民着想,那麼人民自然不會去幫助他。”這些話萬佐早已爛熟於心,他也並非是第一次這樣說。
“泰倫聯邦有兩百億正要溺水的人,而泰倫聯邦的掌權者卻隔岸觀火,醉生夢死。”他說。
“塔桑尼斯的聯邦議會和創世家族只關心他們自己,只做有利於他們的事情。他們發誓要保護泰倫聯邦的所有人民,可只是在對凱莫瑞安聯合體的戰爭中重拳出擊,卻對外星生物忍氣吞聲。”
“當異蟲和星靈第一次出現在人們的面前時,泰倫聯邦的統治者卻只知道加官進爵縱情享樂,又一次隨意地拋棄了他們的人民。終有一天,覺醒的泰倫人必要推翻他,當第一個人站起來吶喊時,千千萬萬的人就會跟隨他。”
“你說很好。”奧古斯都耐心地聽完了,也覺得萬佐說的都是正確無誤的。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往前數十年,要是奧古斯都的父親安格斯聽到萬佐的話,必然會將其視爲知己委以重任。
“萬佐先生,你知道第一個奮起吶喊的星球遭到了怎樣的毀滅嗎?”他的眼神閃動了一下:“當然,你說的很對。太對了。”
“你還會說,第一個站出來的人總是會面臨極大的危險,犧牲必不可少。”
“但是,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現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你那麼說,只是因爲要犧牲的不是你。”
“如果是爲了自己,我就不必親赴最危險的地方。”萬佐重申說。
“可實際上,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剛纔說過的話。”凱瑞甘看着萬佐:“沒有一句。”
“你甚至不在乎推翻泰倫聯邦以後的繼任者是誰,因爲你還會繼續與新的政府對抗,而那就是你的職業,不是嗎?”她說。
“我要提醒你,我是一個心靈感應者,你的一切祕密在我的面前都藏不住。包括剛纔那個叫薩科·安吉利尼的人也是一個心靈感應者,沒人會聽信你的謊言。”
“怎麼會?”萬佐冷汗都下來了,他當然清楚什麼是心靈感應者。
“你一直在戲弄我?”
“事實證明這一直是在浪費時間。”奧古斯都就那麼承認了:“我見過許多像你這樣的人,萬佐,正是你們這樣的人在敗壞反抗軍的名聲。”
“你在羞辱我。”萬佐憤怒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束縛在自己的椅子上,除了說話什麼都做不到。
“你難道你不是爲了自己嗎?一旦你成爲泰倫聯邦新的主宰者,克哈的蒙斯克家族就會跨出那個小小的星球,一躍成爲一個橫跨多個星系的聯邦政權的主人。”他憤怒地說。
“在此之前,蒙斯克家族就已經是克哈最強大的家族,那麼你們所圖值牟痪褪钦麄泰倫聯邦了嗎?”
“過去,我從沒這麼想過,我的父親也沒有這麼想過,他是真的想要改變什麼。這也我敬佩他的原因。”奧古斯都正面想起了他第一次進入聯邦徵兵中心時說的話,他再一次可是開始思考,自己能夠爲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我將重建新的秩序,拯救人類。”
“權力不過是手段,而不是最終的目的。如果人類不再需要我,我就會把權力交給後繼者。”
“呵呵,哪有人不愛惜權力的,哪有那麼偉大的人?怎麼可能呢?”萬佐笑着說。
“你沒有資格質疑奧古斯都。”凱瑞甘的眼中用上金色的光芒時,這個留着濃密鬍鬚的男人立即渾身飆血。
“親愛的,你沒必要向他解釋。”
“把他帶到審判法庭去吧,必須有人爲暴亂帶來的無端死傷負責。”奧古斯都擺了擺手。
“把他帶下去。”凱瑞甘喊了一聲,侍立在門外的法拉第下士帶人架走了萬佐。
“......我知道,你只是在對自己解釋。其實你心裏真的是怎麼想的根本不重要。”她接着又溫柔地對奧古斯都說。
“將帶領我們建立新秩序,繼續前進的人,除了你又該是誰呢?”
“嗡——”忽然,來自奧古斯都個人終端設備的呼叫聲響了起來。
“元帥,今天UED遠征軍向聯邦首都星球塔桑尼斯發起了全面進攻。”
“具體說說。”奧古斯都站了起來。
“塔桑尼斯的通訊網絡一片混亂,我們完全失去了與塔桑尼斯革命黨組織與特工的聯繫。”另一面回答說。
“我們已經聯絡了尤摩揚,但他們也是一頭霧水。”
第446章 諾娃
塔桑尼斯城是流淌着白銀之血的黑色巨龍,它雄偉壯麗的鱗爪和兩翼正徽衷谇宄康谋§F中。這座無與倫比的超級大都市是泰倫聯邦的中心,也理應是世界的中心。
“不要!”
諾萬蓓·安娜貝拉·泰拉自睡夢中悚然驚醒,滿身冷汗地從自己的牀上坐了起來。
一面落地窗正對着漸漸亮起的天空,天空中繁星點點,千百座巨型建築和千萬條道路和街道在夜幕下閃爍着明晃晃的燈火。時而有銀色的流星雨自劃過,那是飛船穿過塔桑尼斯大氣層留下的痕跡。
房間頂部的巨型吊燈距離地面足有五十英尺,它的大部分部件都由鏡面般的天然水晶鑄成,能夠反射多種色澤的光線,營造出水流般的光影。
由凱莫瑞安拉爾斯科技公司和ATVX公司設計的護盾力場裝置覆蓋在整座泰拉天空塔之上,偶爾顯現多邊形矩陣網絡會把所有被判定爲有威脅性的飛行物體阻攔在外,而更大的則會被激光炮所立即擊落。
泰拉天空塔是塔桑尼斯主城最接近天空的建築之一,睥睨燈火輝煌的城市建築羣,只要是到過塔桑尼斯的人,沒有不對這座壯觀的建築印象深刻的。
“那是什麼?”她打開牀邊有着繁複華麗裝飾的壁燈,右手撫摸着隱隱作痛的額頭,左右看看自己裝束溫馨的房間。
一個由VTOL渦輪風扇和垂直立體穩定裝置驅動的智能無人機僕從自動開啓,在其面前展開一個有着靛藍色色調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面是塔桑尼斯主城的氣象界面。
諾娃的IAA-115馬蠅機器人,是一臺有着人性化設計和極高智能的機器僕從,是泰拉家族所屬機器人制造工廠的最新設計——諾娃(nova)是諾萬蓓·安娜貝拉·泰拉家人喊她時用的小名。
“我看到了......鮮血和死亡。”諾娃睜大了眼睛,瞳孔顫抖着。
一幕幕畫面快速地、如同走馬燈般從諾娃的眼前閃過,在黑暗中到處槍聲,一個又一個泰拉家族安保人員倒在血泊中,金屬折斷的哀鳴和人們瀕死的哀鳴彷彿仍在耳邊響起,在最後一刻她看到了父親康斯坦丁的臉。
“爸爸!”諾娃下牀穿鞋,快步走向衣櫃。
在朝陽淡金色的光芒下,諾娃正身着睡裙奔跑着,她光潔的緊質皮膚羊脂般順滑,金色的散發灑落金光。
諾娃十歲了。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育,鬆散的睡袍也遮不住那介於女孩和女性之間朦朦朧朧的曲線和美。
那架IAA馬蠅機器僕從仍然跟着諾娃,渦輪扇葉的嗡鳴聲極爲輕微,低不可聞。泰拉家族大多僱傭人類僕人,但機器人依舊在這個家族的日常生活中佔據一席之地。
“澤貝!澤貝迪亞(Zebediah)!”諾娃穿上一件漂亮的裹身太陽裙,就走出房間來到哥哥澤貝迪亞·泰拉的房間門前,以每秒兩連擊的速度按響門鈴。
“小鬼,你在幹什麼?”過了一會兒,一個帶着海綿色睡帽的男孩子才走了出來,那雙繼承自家族的漂亮眼睛因過去睏倦和驚訝而顯露出死魚眼的模樣。
“現在才六點半,諾娃,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澤貝迪亞探出頭來,但並不準備讓自己的妹妹進去。
泰拉家族的血統賦予了澤貝迪亞出械耐饷埠蜏金色的頭髮,他比諾娃大幾歲,也高得多。在哥哥的面前,諾娃真就是一個小不點,還不到對方的胸口高。
澤貝迪亞是康斯坦丁·泰拉的第二個孩子,也是唯一的一個男孩,不出意外,他將成爲泰拉家族的繼承人。
“有人要殺死爸爸。”諾娃對澤貝迪亞說。
“小孩子可不興說這個詞。”澤貝迪亞挑了挑眉毛,眼睛睜大了一下:“誰會想要殺死爸爸?”
“你又做噩夢了?”他讓開了一些,示意諾娃可以從旁邊進去:“你可以跟我一起睡。”
“唔......”諾娃嘟起了嘴,臉鼓得像個氣球。
“我說的是真的,我做了個夢,夢見很多很多人死了,安娜、拉克諾克、安森......我還看到了僕人。”她一口氣說出了許多泰拉家族僕人的名字,一個僅有十歲的貴族千金能記住那麼多僕人本就有些古怪。
“那怎麼可能,別胡思亂想了,那個是一個夢,而夢都不是真的。”澤貝迪亞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與常人不太一樣,確切地說,她對情感的感知能力要比普通人強得多,在普通的家庭那會被稱爲通靈孩子。
通常而言,具備這種天賦的孩子即使不被他們的父母送進塔桑尼斯的幽靈學院,也會在童年的成長過程中飽受排擠和欺凌,只有最具愛心的父母和家庭才能保證這些孩子能夠健健康康地成長。
幸叩氖牵├易迨翘﹤惵摪畹膭撌兰易逯唬瑳]有人能夠從康斯坦丁·泰拉的手裏奪走他最寶貝的小女兒。
“好吧,在你睡着以前,我要跟你再講講奧古斯都將軍打敗吹牛大王杜克的故事,一直到你睡着。”澤貝迪亞從不認爲諾娃具備心靈感應能力就與他人有所不同。
澤貝迪亞是革命軍元帥奧古斯都·蒙斯克的粉絲,而他也一直都在譴責聯邦政府軍對克哈人民的暴行。
偶爾澤貝迪亞會聽到家裏的僕人把諾娃稱作巫女和可怕的孩子,但那無疑會招致他的怒斥。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的妹妹諾娃更善良的孩子了。
而澤貝迪亞與奧古斯都的緣分來自於幾年前泰戈爾家族領袖安德莉亞·泰戈爾的生日宴會,那時他們不過是匆匆見過一面。毫無疑問的,奧古斯都就是澤貝迪亞記憶中最出色的年輕一代貴族。
“哎呀——”諾娃聽到澤貝迪亞的話就是眉頭一皺:“我自己去找爸爸。”
諾娃不喜歡奧古斯都·蒙斯克。
準確地說,諾娃不喜歡死亡,即使是那些痛苦地生活着的人都能讓她落下眼淚,屍骸遍野的場景就更令其無法忍受了。諾娃不喜歡奧古斯都,不喜歡這個帶來戰爭的人。
四年以前,諾娃曾與那個叫奧古斯都的男人有過一面之緣。
當然,諾娃對奧古斯都並沒有什麼多深的印象,記憶中最多的是其母親安娜貝拉對奧古斯都的臆想。
那種人,有什麼好的。
“好吧好吧,我們去找爸爸。”澤貝迪亞隨便披上一件外套就走了出去。儘管澤貝迪亞在外人看來一直都是一位謙遜優雅的貴公子,但他在家中都頗爲隨意。
“克拉拉呢?”諾娃只是又看向澤貝迪亞。
克拉拉是泰拉家中的長姐,已經到了待嫁的年齡但依然還留在家中。
“克拉拉今天有一節古代宮廷禮儀課,吵醒她可不是明智之舉。”澤貝迪亞縮了縮頭,想起小時候自己姐姐痛揍自己的場景。
“算了吧,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理她了。”他瀟灑地轉身。
“反正總會和好的。”諾娃說。
“這一次不會了。”澤貝迪亞挑了挑眉毛:“我看錯了人,本來我還以爲克拉拉是一個志同道合的夥伴,但事實證明我和她在對奧古斯都元帥的解讀上有着不可彌合的鴻溝。”
“她都把奧古斯都元帥當成什麼了?那種人怎麼會娶她這種庸俗的女人爲妻。”
自從在舞會上見過奧古斯都·蒙斯克以後,克拉拉·安娜貝拉·泰拉就再也忘不掉他。克拉拉並非是一個癡情的女人,她纔到二十歲就交過許多任男友,但卻認爲沒有一個人比得上奧古斯都。
“那也不該當面說啊。”諾娃嘆氣。
“克拉拉早就該正視這個事實了,她刁蠻又任性,既不可愛又不善解人意。”澤貝迪亞拉着諾娃離開了。
澤貝迪亞與妹妹諾娃一起穿過家中面積寬闊的長廊,他們花了好幾分鐘才跨過一個個巨大的房間。
早早起來打掃的泰拉家族僕人一個個躬身向澤貝迪亞和諾娃問好,而他們對此早已習以爲常。
“艾弗蕾希婭,爸爸呢?”澤貝迪亞在一袃W人間找到了一個有着捲曲紅髮、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她是其父親康斯坦丁的一位情婦。
“他在頂樓的會客室裏。”艾弗蕾希婭與澤貝迪亞這些孩子一直都相處的更融洽,甚至比他們的母親更關心他們。
“在接見尤摩揚的大使?”諾娃問到。她能夠讀心,艾弗蕾希婭的思想當然藏不住。
“可不能對別人說喔,三個月前聯邦議會就已經驅逐了最後一名尤摩揚合袊耐饨淮蟪迹麃讶魏斡饶P人都不再能夠合法入境。要是別人知道這件事,你的父親就又要頭疼了。”艾弗蕾希婭是個嘴角始終掛着微微笑意的美麗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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