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這一次的戰役中,第1空降師是少數並沒有在一開始就投入戰場的部隊。他們是一支精兵,而奧古斯都只會把精兵用在刀刃上。
與異蟲的戰爭中,向它們巢穴的腹地投送空降部隊是很難行得通的,甚至還是一個極其愚蠢的策略。因爲異蟲的主巢穴附近往往都留有大量的精英個體守衛,而那些孢子爬蟲能夠在空降兵們落地以前就把他們都擊落。
因此,第1空降師被用於在關鍵時刻之間投入前線,以在最後的進攻時刻加強攻勢。這也正說明了,聯軍即將在十多天之久的戰鬥之後向異蟲主宰巢穴的所在地發起攻擊。
在這十幾天的時間裏,聯軍一路跨過安提奧克與塞恩兩大行省,殺死億萬只異蟲,所付出的壯烈犧牲足夠讓任何見過那些冷冰冰數字的人潸然淚下。
這場戰爭,將以聯軍向主宰主巢穴區的攻擊作爲終結。
“你們將直面貝羅格蟲羣和戈蘭德爾蟲羣,它們是守衛主宰的兩個蟲羣之一。戰士們,繼續前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瑞克·基德的頭盔內的通訊設備裏傳來後方指揮中心機械副官的聲音,她負責把元帥指揮部的命令和信息轉錄爲語音。
“沃德上校的第11師和萊茵上校的17裝甲旅正在洪流山谷以北推進,他們是距離第1空降師最近的一支友軍。庫洛夫斯基的第5師、安提加民兵第2旅、新星中隊的兩個再社會化營和第1裝甲師正在你部的後方40英里處。”
“前進,戰士們,我們將要在這裏與蟲羣的主宰決一死戰,一切的犧牲與流的血都是爲了今天。”
“邁向勝利,邁向艾爾之戰的終點。”
“收到。”瑞克回答說。這些都是革命軍中久負盛名的軍隊,哪怕是安提加的民兵部隊也不止是純粹的民兵,他們的戰鬥力還要超過聯邦的正規軍許多。
其餘的部隊不是那些在克哈起義初期就已經組建的王牌部隊,就是在歷次戰爭中證明他們的忠盏牟筷牎W畛醺S奧古斯都的士兵們已經十不存一,但他們無一不是革命軍軍隊中的骨幹軍官和將領。
瑞克·基德昔日在天堂之魔中的同僚都在軍隊擔任要職,最不濟的也是醫院的總負責人。毫不誇張地說,他們都是奧古斯都的心腹。
但過去天堂之魔們與奧古斯都相聚在一起把酒言歡的時候早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即使是瑞克也已經有一個多月都沒有見過奧古斯都了。只有他們私下裏稱之爲“療傷妞”的麗莎·凱希迪還在想方設法地尋找見到奧古斯都的機會。
通常而言,奧古斯都會在一段時間以後邀請曾經來自於天堂之魔的將領小聚或是單獨會面。但每到那時,天堂之魔們就會發現奧古斯都與在圖拉西斯新兵訓練營時相比又變了一些——變得更加傑出而非凡,但他身邊的能人也更多了。
天堂之魔們並不是多麼出色的將領,他們甚至只是堪堪勝任自己現在的職位和軍銜,也談不上出色。不少人都清楚,他們不是帶兵打仗的那塊料,能做到的不過是幫助奧古斯都牢牢地控制軍隊。
就瑞克·基德而言,軍營中的生活和戰爭也只是教會了他如何去殺人。現在,瑞克在多次的戰役與歷練中已經成爲了一個稱職的指揮官,卻並沒有出彩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瑞克還是希望能夠擔任奧古斯都的護衛,那就夠了。與其他許多人都不同,聯邦創世家族本內特家族出身的瑞克甚至不期望財富和地位,因爲那也是他本來就是爲了擺脫那樣的生活逃離本內特家的。
瑞克之所以還在擔任指揮官,只是奧古斯都需要能夠信任的人擔任這一職位。在未來能人輩出的時代,其中有能力的人就會接替他們的職務。
到那時,天堂之魔也都會回到奧古斯都的身邊或是告老還鄉,那些仍然留在奧古斯都身邊的將領們將繼續他們過去的職責,聽候天魔之首的命令並保護他們宣誓效忠的唯一領袖。
他視線的正前方是一個由許許多多的暗灰色丘陵和巨大的溝壑構成的荒蕪世界,風聲在升起的紅色餘燼中哀嚎。天氣非常的晴朗,但艾爾往日湛藍色的天空卻是灰暗的、死氣沉沉的,上面堆積着灰褐色的雲。
但那不過是攢聚在一起的異蟲,它們的數量成千累萬,不可計數。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聲的蟲羣遮蔽了天空,好像它們只是一起扇動翅膀就能掀起颶風,它們一同嘶鳴就會帶來末日的預兆。
在更遠更遠的、用眼睛已經難以分辨的地方,直插雲霄的高山掩映在龐大的雲層中,無可計數的異蟲塔形有機質建築朦朦朧朧地猶如密集的幢幢黑影,那有如一個活着的、綿延上百平方英里的生物或是形變扭曲的城市。
但瑞克清楚地知道這裏過去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山脈甚至是丘陵,而是一片奇特的草原。只是那些總是結着粉白色花朵的多年生樾莓、在秋季碩果累累的榛屬灌木與挺拔的艾爾歡樂樹早已不復存在。
他眼前的那座高山是一個真正意義上撼動艾爾的可怕生物,蟲羣的偉大主宰。
主宰的身軀比薩爾納加神廟還要龐大的多,它無與倫比的身軀在艾爾的地表砸出了一道深淵,其僅僅是蜿蜒而出的一道觸鬚就堪比一艘戰艦。
而在主宰覆蓋着合金鋼般堅硬的外骨骼甲殼上,無數像是刺蛇尖銳肋骨和脊針一樣的尖刺伸向空中,它正是蟲羣主巢心智的核心,所有異蟲的統治者。
想要殺死主宰,已經不是人力所能夠辦到的了,聯軍指揮層已經就如何殺死主宰進行過詳細的討論,而即使是集中艦隊的力量轟擊主宰,它也仍然是不死的。
“星靈來了,長官。”瑞克轉過頭去,看向自己副官所指明的方向。
那是他們來時的路,在那個方向,曾阻擋聯軍多日的米德林羣峯只剩下了一個黑色的點,這預示着士兵們逼近蟲巢的深處。
大約有數百名正身着金藍色鎧甲的星靈聖堂武士正在第1空降師的着陸點左側邁動矯健的步伐奔跑着,他們長長的神經束上包裹着銀色的金屬片,那意味着這些聖堂武士是來自於焚納提爾部落的星靈戰士。
在這些星靈的身後是正在快速移動着的龍騎士部隊,一架高聳入雲的巨像正邁動着它看起來與身體相比過於纖細的昆蟲附肢前進着。它彷彿是一座移動着的摩天大樓,第1空降師正在降落的咻敊C在飛過巨像時都顯得渺小。
要不是這些恐怖的星靈古代戰爭兵器,星靈與人類聯軍即使是能夠踏足這裏也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多次的戰役中,由於星靈帝國的最高議會在關鍵時刻調離執行官阿塔尼斯逮捕塔薩達爾,以及命令聖堂武士軍隊在正面戰場上與異蟲硬碰硬等一系列的決策失誤,星靈軍隊一度後撤至安提奧克以南。
帝國內部也出現裂隙,最高議會的仲裁官認爲聖堂武士已經不再值得信任,聖堂武士們也因爲損失慘重而陷入悲傷和憤怒之中。新任的執行官阿塔尼斯是天生的統帥,但他還稍欠經驗和威望。
而在塔薩達爾和他的人類盟友回到艾爾以後,聖堂武士階層立即集結在他的麾下。
塔薩達爾的號召終究帶來了鉅變,他統帥着最後的聖堂武士擊潰了至少五個異蟲巢羣,其中就包括提亞瑪特和耶夢加得蟲羣。
星靈中最偉大的高階聖堂武士、卡拉大師甚至是保護者都參與到了這次戰役中。如果不是星靈帝國中的平民卡萊階層從未接受過作爲戰士的訓練,塔薩達爾還能夠召集半個星靈帝國的星靈爲他而戰。
即使塔薩達爾被判墮落並背叛了星靈帝國,他在族人中的聲譽卻沒有大打折扣。這不是星靈們能夠容忍塔薩達爾的背叛,而是最高議會自始至終都保守着這個祕密,沒有讓普通星靈知道。
這並非源於最高議會的仁慈,而是他們認爲塔薩達爾的罪行實在是太過“難以啓齒”,勢必會讓統治者階層的聲譽也受到打擊。塔薩達爾固然是一個污點,但星靈帝國中卻絕不允許留下污痕。
這在人類的鬥爭中是極度罕見的,因爲只要最高議會宣佈塔薩達爾與邪惡的黑暗聖堂武士勾結,那些曾經支持塔薩達爾的星靈就會立即離他遠去。
“我們不知道這些星靈來自於哪一支星靈軍團。”瑞克的副官在這個時候說:“或許,他們是星靈執政官菲尼克斯的部隊。”
與艾爾上肩並肩作戰的經歷也讓人類革命軍戰士們更加地瞭解星靈軍隊的組成。通常而言,星靈的聖堂武士只佔星靈人口中很少的一部分,他們只在最危急的時刻按照地域、部族名稱和執行官的名號組建軍團。
執政官菲尼克斯則以他身先士卒的勇猛作風在人類革命軍中贏得了聲譽,這對一個異族來說極爲少見。
“那是菲尼克斯,他的龍騎士裝甲我絕不會認錯。”一名士兵在通訊頻道里小聲地說。
在士兵們的目光中,菲尼克斯的部隊徑直向瑞克走了過來。即使認可人類盟友的身份,絕大多數的星靈在面對人類時都會表現得相當冷漠,更不會與那些連心靈感應能力都沒有的生物說話,但菲尼克斯始終是一個例外。
“向亞頓致敬,偉大的執政官菲尼克斯。”瑞克是通曉禮儀的貴族子嗣,他也是天堂之魔中除奧古斯都以外不是“泥腿子”就是“市井小民”出身的人。
在面對星靈的時候,瑞克多少能夠領悟他們文化中的那些自然典雅,這也是他在大多數時候都能與星靈談得來的原因。
“雅科·本內特,很高興見到你。”菲尼克斯那巨大的龍騎士:“恕我沒有手,不能與你擁抱。”
“哈哈哈哈——”
這名同時獲得了星靈與人類尊敬的執政官發出爽朗的笑聲,他可敬的精神由內而外地感染着在場的人類。
瑞克與菲尼克斯見面的次數並不多,但他的同僚和同僚們的部隊卻多少有過與其並肩作戰的經歷。每當革命軍的軍隊身陷重圍時,第一個殺散異蟲趕來救場的星靈永遠是菲尼克斯,他的勇武無人可以企及,崇高的品格也讓人心生嚮往。
“看吶,雅科,我的利刃會點燃主宰和它可憎的奴僕。”菲尼克斯繼續說。
“我再一次重返戰場,就是爲了今天。”
“我們沒法接近主宰的巢穴。”瑞克知道,人是有極限的。
聯軍殺死的異蟲可以填滿海溝,卻還不及整個蟲羣的千分之一。
“但在我們進攻的時候,澤拉圖和黑暗聖堂武士們卻也在行動。”菲尼克斯的話語中透着喜悅,這也是他剛纔發笑的原因。
“我剛剛得知,黑暗聖堂武士已經殺死了戈蘭德爾族羣的腦蟲。”
第388章 血戰
“幹得好,黑暗聖堂武士!”
瑞克·基德伸出的自己的右手,動力裝甲的巨大金屬手套緊握成拳。
在與異蟲交戰這麼長的時間以後,即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知道,主巢的深處正有一種名爲腦蟲的異蟲生物在控制着戰場上這些嗜血而狂怒的怪物。
一旦徹底地殺死一隻腦蟲並阻止其復活,其族羣中大量的異蟲就都會在不可控制的狂怒中走向最終的毀滅。
“這還不夠。”菲尼克斯的聲音像是洪鐘:“我們已經深入蟲巢的腹地,也從未距離那些躲藏在巢穴中瑟瑟發抖的腦蟲如此之近過。”
菲尼克斯是一位與胁煌闹笓]官,無論在什麼時候他都與自己的聖堂武士站在最前線。在菲尼克斯還是一名聖堂武士的時候,他就是率先發起衝鋒並躍入敵陣的那一個。
“只有我們繼續前進,迫使腦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指揮前方的異蟲身上,澤拉圖和他的黑暗聖堂武士纔有更多的機會殺死腦蟲。”
如果只是澤拉圖過去率領的那一支百人左右的黑暗聖堂武士部隊,那他們刺殺腦蟲的成功率無疑是不夠的。可在返回薩古拉斯召集更多的黑暗聖堂武士乃至精銳的暗影衛隊以後,十數萬名黑暗聖堂武士和暗影大師足以讓主宰本身感受威脅。
當一支規模浩大的黑暗聖堂武士在暗影中現身時,不論如何,那也很難被稱爲是一次普通的刺殺。
澤拉圖的黑暗聖堂武士也不計代價,不論付出多大的犧牲,對他們和聯軍來說,只要能夠殺死腦蟲,那都是值得的。
黑暗聖堂武士與他們在艾爾的親族有着迥異的習俗,對赴死有着一種難以理解的尊崇。在黑暗聖堂武士們看來,越接近死亡也就距離冰寒的虛空更進一步,而回歸虛空是一代又一代黑暗聖堂武士的宿命。
“這就是我奉命來到這裏的原因。”瑞克清楚地知道奧古斯都和聯軍的作戰意圖,這在作戰會議和附有地圖的地圖上清晰可見。
若非迫不得已,或是靜守待援,否則與異蟲進行一場持久戰和消耗戰無異於自尋死路,任何足智多值男庆`或是人類指揮官都會把戰役的終點放在殺死腦蟲和摧毀蟲巢乃至蟲巢中的孵化場上。
這時,更多的革命軍第1空降師咻敶诨鹦秋w揚的荒蕪土地上着陸,機腹彈出的起落架在落地時揚起灼熱的氣浪,成排成排身着黑灰色CMC動力裝甲的戰士走下舷梯。
用沉重的鐵鏈捆綁在貨艙中的弧光坦克和歌利亞武裝機器人接連駛出貨艙,金紅色塗裝的戰車和機甲上繪有革命軍的標準和數字編號,在這些巨人附近的士兵都顯得矮小。
士兵中站着身穿重甲的火蝠和與前者身着相近型號的劫掠者小隊,其中有不少使用太空工程車改造而成的戰狼Ⅰ型重型機甲。
相比於歌利亞武裝機器人,使用太空工程車改造的普通機甲僅比CMC動力裝甲高4至5英尺(約1.2至1.5米),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了加固框架、合金鋼鍍層和精鋼護板,同時配備有寬大的鈦鋼防爆盾。
量產的戰狼使用閹割版響尾蛇戰車磁軌炮和30mm機炮,因此蓄電池和推進器也比原來的大。它們使用的武器並不總是固定的,也會大幅裝備液壓噴火槍以對成羣結隊的異蟲跳蟲進行壓制。
這些機甲的建造都來自於奧古斯都的命令,也完全出自首席工程師羅瑞·斯旺和其工程師團隊之手,畢竟凱莫瑞安人最擅長的就是給他們的民用設備安上護甲和火炮後拉上前線。
在面對洶湧而來的蟲羣時,手持牆盾的戰狼也能進行小幅度的形變收起步行肢組成一道盾牆。這些經過改造的太空工程車有效地增強了革命軍地面部隊的火力,但即使是使用幾近淘汰的工程車改造,於重工廠車間中的改造要相當粗糙,卻依然造價不菲。
身着重甲的士兵、坦克和邁動巨大的步行足行走着的機甲有如正在行進中的鋼鑄高牆,在坦克引擎的轟鳴和歌利亞武裝機器人伺服系統的嗡嗡聲中,鋼鐵洪流滾滾向前。戰機於上空呼嘯而過,右側友軍炮兵的第一輪試射在遠方炸響。
在瑞克命令自己的士兵們集結時,行動起來的第1師各部首尾相接,一眼望不到盡頭,無可計數的啞光面罩在陽光下晃動着。
“我在這些人類的身上看到了視死如歸的勇氣。”菲尼克斯讚揚這些軍容整齊的革命軍士兵說:“勇敢的人類啊!星靈帝國歷史上最無懈可擊的聖堂武士也不過如此。”
“相比於星靈,我們有許多缺點,笨拙、膽怯、貪婪......但人類的優點就和缺點一樣多。”瑞克·基德輕輕一笑:“在遠離故土的地方,我們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團結。人類的勇氣,就在於犧牲的讚歌。”
“我見過許多人類士兵,他們都是堅毅而善戰的勇者。”菲尼克斯繼續說:“但在幾年前,他們還只是從事卡萊行業的平民,有的人從未見過武器,現在卻已經能夠無畏地直面幾十只跳蟲。”
“戰爭,死亡與親友的離去足夠改變一個人,使他變得堅強。”瑞克說:“奧古斯都會說,戰爭正在把我們錘鍊成鋼。”
“你正是一塊鋼鐵,雅科·本內特。你以爲自己是個劊子手,但我要告訴你,你所擅長的絕不只是殺人。”菲尼克斯還在說着瑞克的本名,不過後者曾直言,除非繼承本內特家族,否則他永遠也不會用回自己的名字和家族的姓氏。
現在,瑞克在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已經感到非常的陌生了。
“我以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的名義統帥着這支軍隊,我得到一切稱讚和尊敬都基於我勇敢的戰士。”瑞克說。
“星靈認爲,一支出色的軍團未必擁有一位傑出的領袖,但傑出的領袖必定率領着能征善戰的軍隊。奧古斯都·蒙斯克在他的同族中已經出類拔萃,而他的勇士也是人類中的楷模。”
菲尼克斯向瑞克提及他的領袖:“我曾不止一次與他長談,而他總是把自己的成就歸結於你們。”
“奧古斯都從不談及自己,因爲稱讚他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瑞克說。
“雅科·本內特,也許你們沒有注意到,奧古斯都·蒙斯克的言行和品質正在影響着你。”菲尼克斯能夠看透瑞克的內心:“你家族中接受的教育並沒有阻止你成爲一名士兵。實際上,你是天生的戰士,你從奧古斯都的身上學到了許多,因此體恤部下,這也正是你受人愛戴的原因。”
除那些鐵面無私的革命軍政治委員,革命軍中的許多將領都受人愛戴,他們要不是關心部下、治軍有方,就是像米拉·漢和泰凱斯·芬利那樣另闢蹊徑,以獨特的作風讓自己的部下對言聽計從。
“瑞克上校,感應器在你的腳下發現坑道蟲活動。當心,蟲羣正在接近你們。”這個時候,瑞克的耳邊傳來了機械副官毫無感情色彩的警報聲。
“敵人是異蟲,全軍戒備,子彈上膛!”瑞克立即在頻道里下令說。
第1空降師位於進攻梯隊的最前方,前方只有普萊爾上校和杜克將軍的軍隊。但異蟲並不是只會豬突猛進的野獸,它既向那些織網的蜘蛛一樣設伏,也會從空中和地底發動突襲。
“我的一支狂熱者軍團就在你們的右側。”無需任何的通訊設備,菲尼克斯的命令就已經通過心靈網絡卡拉傳遞給自己所率領的整個軍團。
瑞克僅憑肉眼還看不到星靈的主力部隊,但以星靈的部署速度,他們完全可以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趕到任何一處戰場。
這時,像是海嘯襲來的預兆,地面上的灰燼都因地面的震動而顫抖起來。兩個月前,這裏曾是綠樹蔥鬱、鳥語花香是花園世界,現在卻與死亡世界查爾一般荒涼死寂。
在一支嚴陣以待的空降兵部隊腳下,地面忽然在震顫中塌陷塌陷。一個直徑長達幾十英尺寬的大坑在轉瞬間吞噬了正手握高斯步槍的三名空降兵,他們在一眨眼的時間就消失了,彷彿是墜入了深淵。
還在像血盆大口一樣不斷擴大的坑洞中鮮血飛濺,一張醜陋而猙獰的巨口隨之在槍炮的怒吼聲中拔地而起,成百上千的跳蟲和海德拉刺蛇從坑道蟲高懸於空中的巨嘴中跳下,撲入地面上的革命軍戰士中大開殺戒,頃刻間就見了血。
一剎那間,幾十只坑道蟲同時從地面中躍出,把黑漆漆的蟲羣投入人羣之中。
它們鮮豔的、如同鮮血一般豔紅的皮膚在陽光下散發嗜血的光芒,更多增生的尖刺和外骨骼護甲也讓這些怪物看起來更像是真正的惡魔。毫無疑問的,這是提亞瑪特蟲羣蟲羣的一支,主宰僕從中的近衛,最可怕的蟲巢。
瑞克的通訊頻道里立即變得混亂了起來,軍官們在不斷重複指揮官的命令,一些士兵在向他們的戰友詢問,另一些則在慘叫。無論人類的軍隊是多麼的堅不可摧,在面對一支數量遠超己方的蟲羣時也要狼狽不堪。
這還是革命軍中的精銳,要是那些僅僅只是接受過幾天訓練就被拉上戰場的新兵,那麼他們早就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恐懼開始四散奔逃並衝擊己方的友軍,使得大量手持精良武器的人類軍隊全線潰敗,慘遭屠戮。
在泰倫聯邦世界中那些從未經歷過戰爭的地區和沒有經過再社會化改造的軍隊中,這樣的狀況並不少見。那些曾在凱莫瑞安勞工輔助軍身上大展神威的聯邦軍隊在面對異蟲時往往一觸即潰,丟盔棄甲。
瑞克一面命令空降師中各部向友軍靠攏,一面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地炸死坑道蟲並向它惡臭的腸道中投放高溫的等離子火焰。
當瑞克向出現在自己所在位置不遠處的一隻正從地下躍起的坑道蟲時,赫然目睹了一幅令人驚懼的景象:
那隻咆哮中張開血盆大口的坑道蟲一刻不停地吐出被感染的人類和身披動力裝甲的士兵,其中一些是攜帶恐怖易爆化學物質感染人。感染者它們一落在士兵們中間就引發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許多士兵都被撕碎了,有的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目前爲止,艾爾的人類只有革命軍,這些面目可憎的感染者也曾是第1空降師的友軍。在深入艾爾的多次戰役中,許多支部隊都在危險的叢林中永遠地消失了。
蟲羣重塑了那些被捕獲的人類士兵和革命軍來不及帶走的戰友的身軀,以主巢心智控制着它們,讓這些勇敢而信仰堅定的戰士淪爲他們曾經無比憎惡的異形怪物的奴僕。
一部分被感染的革命軍戰士身上的畸變尚未覆蓋整個身體,顯然是蟲羣還沒有來得及完全同化他們就丟到了戰場上。
有一部分人還保留了過去的記憶和意識,有的人大腦中甚至還是清醒的,但早已經無法再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看着自己握着被筋腱、韌帶與粘膜與軀體緊密相連的高斯步槍向同胞開火。
不論是瑞克還是直面感染者的革命軍,都感到無比的悲傷和憤怒。過去,那些頂着泛黃噁心的頭盔、身上滿是畸變觸鬚和尖銳附肢的戰士們也許還曾是軍中的典範,他們是兒子和丈夫,他們宣誓爲人類的自由而戰,如今卻失去了自己的自由。
“一定是腦蟲卡洛斯造就了這些被感染的人類,異蟲無法感染星靈,卻可以控制人類的思想。”菲尼克斯看向那裏,他身邊的聖堂武士們就紛紛地點燃蔚藍色的靈能之刃撲向那隻坑道蟲。
他們都是菲尼克斯最勇猛的狂熱者,健步如飛,衝鋒時有如海上的颶風。
奔跑着的聖堂武士都身披重甲卻輕盈得像是撲獵的貓科動物,他們穿過不斷開槍射擊的革命軍士兵,活像是擦着士兵們疾掠而過的藍色弧光。
“再一次的。”菲尼克斯也走向撲來的異蟲:“我與人類中的勇敢者們並肩作戰。”
“我深感榮幸。”
“我也一樣。”瑞克合上自己繪有天堂之魔骷髏頭的頭盔,拿下背上的FN-92水手長狙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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