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你不就是爲了保護一個孩子才弄傷了這張臉嗎?”
“是啊,在我不小心燙到她的時候可不算。”哈納克因某種很少出現的,其他人會稱之爲害羞的情緒,因此合上了自己的面罩。
但哈納克忘記了自己嘴裏的煙,而不是每個人都有泰凱斯那副鐵肺。
哈納克本來是夏伊洛的一個街頭混混,一個臭脾氣的流氓,但有一千個機會成爲罪犯或是純粹的惡人,但現在他的確被見過他的人視爲拯救者和英雄。
這傢伙曾勵志當一名聯邦元帥,而奧古斯都則承諾會幫他實現這個願望。許多人的人生軌跡都因奧古斯都永久地改變了,而他們會在這一生中的許多時候,在想起奧古斯都時都會由衷地感激他。
奧古斯都此時正站在一個破敗的六邊形祭壇上,四周是石碑和一種杖形的火炬。火炬是鐵青色的,但既不是青銅也不是岩石,而是某種帶着熒綠色光芒的有機材料。
四面更遠的地方上都是一望無際的黑色廢土和破敗的荒原。在不到兩個月以前,這裏還是比阿格瑞亞還要美麗繁盛的花園世界,此刻卻一片荒涼。
林木和雜草被大火或是異蟲菌毯所吞噬,就連樹根和草根都被連根拔起,直至什麼都不曾剩下。
在覆蓋於整塊大陸的異蟲菌毯的侵蝕下,原本連雜草都不會剩下,但還是有稀稀落落的幾片小小的原始雨林在垂死掙扎,枯萎的枝幹和病態的黃色葉片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裸露而出的骨骼和褶皺的皮膚。
艾爾日漸灼熱的陽光下,這些稀疏的森林都泛着沉甸甸的橙灰色,它們被烈日的光輝和菌毯吞噬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座圓頂的巨塔聳立在幾十碼外的石基上,塔身與塔頂青苔環繞,奇異的文字和符號勃發着象徵生命的翠綠色光輝。在最初落成的時候,這座美麗的巨塔曾高拔于山巒起伏的塞恩行省腹地,它所發出的光輝能夠指引山間迷途的旅人和湖上行舟。就是到現在,那也被認爲是“神蹟”的體現。
在亙古遙遠的時代,當還處於部落時代的古星靈尚在矇昧時,乘着世界之艦的遠方漂流者、伊罕“導師”、造物主薩爾納加曾造訪艾爾。他們顯露諸多神蹟,令星靈的科技在極短的時間內到達航天時代,因此獲得了星靈們狂熱的崇拜。
而這些至今還屹立於艾爾上的薩爾納加聖殿、壯美的高塔和神祕未知的地下遺蹟正是神蹟的一部分,幾乎在艾爾的每個地方都能見到薩爾納加的偉大造物。
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薩爾納加瞭望塔,據這裏的星靈倖存者說,它屹立於此是爲了造福迷途者,但奧古斯都的工程師們則更相信那是爲了戰爭而設計。
但在奧古斯都來到這裏的時候,這座薩爾納加瞭望塔早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其塔身三分之一的部分早在異蟲入侵以前就已經損失,那到底是毀於內戰還是時光的侵蝕也就無從考證。
然而,就是已經損壞得不成樣子,這座薩爾納加瞭望臺卻還能夠正常地使用。此時還有很多革命軍工程師在攀着薩爾納加瞭望塔架設通訊設備,工程團二號人物維克托·卡琴斯基則塔頂琢磨着怎麼把人類的設備與薩爾納加的觀測臺連接在一起。
薩爾納加不需要天文臺觀測羣星,因爲他們就來自於宇宙星辰。星靈依舊無法理解這座出自其手的雄偉高塔所使用的科技,薩爾納加瞭望塔觀測臺能夠監視半個塞恩行省面積的土地,並且比人類的軌道衛星還要清晰得多。
在奧古斯都正對的方向,一路向西就是塞恩行省與維拉里行省和最高議會議會之心科沙卡所在地的三地交界處,那裏有一片池沼橫深的大沼澤。
向北就是塞恩行省如今戰鬥最激烈的米德林羣峯(Middling Peaks,短篇小說萬籟俱寂中出現的艾爾地名)區域,以米德蘭羣峯爲界限,跨過它就是主宰降臨艾爾時所墜落的地點。
那片區域曾是一座富饒而迷人的星靈帝國行省,以坐落着艾爾的最高峯和最驚心動魄的喀斯特溶洞地貌聞名,那裏遍生凱達林水晶簇叢的地下洞窟一如水晶宮一般美。
而這個時候,那裏已經被星靈稱爲死亡荒原以悼念幾乎全部在異蟲入侵中喪生的該行省星靈,人類則稱呼那裏爲主宰地,直截了當地寫作主宰的土地。
主宰地也坐落着一座輝煌的薩爾納加神廟,它頂天立地,彷彿支撐着艾爾的天空。那與奧古斯都曾在黑暗聖堂武士的家園薩古拉斯上見過的神廟有着相似的特徵,但卻絕對都是獨一無二的。
無論這是否是一個巧合,主宰降臨艾爾的那一天,它就已經與薩爾納加神廟融爲一體。
以曾經的薩爾納加神廟爲中心,異蟲的提亞瑪特、戈蘭德爾和耶夢加得蟲羣在其周圍建立了護翼左右的巨型異蟲主巢,芬里斯、貝羅格和貝希摩斯族羣則以主宰的異蟲爲名與瘟疫與蝗蟲一般在艾爾上擴散。蟲羣佔據了北半球的大片區域,只有星靈帝國重兵守衛的安提奧克—塞恩行省-首都區域才死死地擋住了蟲羣的進攻。
當奧古斯都順着凱瑞甘的方向看去時,米德林羣峯那曾經如巨人脊樑般分隔着兩座大行省的山脈只剩下了光禿禿的一片。那裏曾覆蓋着茂密的綠色雨林,懸泉飛瀑,這個時候卻醜陋而令人憎惡。
其山脊和隘口處都有着大量的異蟲有機質建築和蜂巢般的外骨骼護甲,儼然將整座山峯變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壘和屏障。
在過去的近一週時間裏,這裏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成爲了星靈-人類聯軍與異蟲主力交戰的主要戰場之一。在更多的聯軍援軍部隊抵達以後,米德林逐漸演變爲這場戰爭的最中心,也成爲雙方都竭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反覆爭奪的地區。
米德林羣峯本身在星靈帝國的文化中象徵着毅力和勇於攀登的意志,因爲那裏曾埋葬着帝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名星靈探險家。在這幾天,這個地名在革命軍的通訊網絡中被不斷地提及,但也成爲了在此地受傷並被迫退出戰場的士兵不願意提及和回憶的可怕詞語。
奧古斯都看向米德林羣峯的時候,大量的藍色閃光和彈幕正交織在其上空,無數的異蟲飛行生物和星靈人類的戰機在艾爾晴朗的藍天下廝殺。
仿若移動高塔般在大地上前進的十多架巨像有如一字排開的高牆,數千英尺長的電漿光束橫掃不斷從地穴湧來的異蟲,分散在米德蘭長河源頭幾千平方英里土地上的星靈聖堂武士和革命軍戰鬥師從高空俯瞰時就有如黑色的螞蟻。
炮火連天,到處都在燃燒。
奧古斯都耳邊的巨響就不曾平息過,他能夠分辨出那來自於革命軍哪種武器的聲音,心裏估算着炮彈該在何時落地,但作爲革命軍的靈魂人物,他已經不必再作爲一名前線士兵直面槍林彈雨。
不遠處,一輛弧光坦克正在元帥指揮部的命令下隆隆開進,其後則是兩隊身着金紅色動力裝甲的革命軍陸軍士兵,他們是剛剛從安提奧克神廟區域趕來的,準備加入強攻米德林羣峯的作戰序列。奧古斯都向這些人揮手致敬,從這些嚴肅回禮的士兵眼裏看到了如金石般的論春蜔嵴怼�
“拿下米德林,戰士們。”奧古斯都說:“勝利女神就站在我的身邊。”
第386章 突破米德林羣峯
革命軍第4步兵師於2493年1月17日凌晨4時投入米德林羣峯鍾林山麓的戰鬥,約2.5萬名革命軍戰士、戰車和坦克跨過安提奧克行省邊境,與遊騎兵第137空降旅完成對米德林河上游東岸耶夢加得族羣的合圍。
這是一場規模很大的史詩戰役,即使第4步兵師大多是跟隨奧古斯都多年的老兵,裝備精良鬥志昂揚,但也不免陷入一場苦戰。
空軍的灰熊轟炸機機羣對山腳下的高地進行了持續轟炸,以迫使該地區的異蟲爲躲避炮彈爲無法在河岸集結。這樣密集的火力覆蓋足以讓革命軍的任何敵人感到恐慌,但異蟲可不會。
星靈的火力比人類的還要可怕太多,無論是那些行走於地面之上的巨像還是足以夷平山脈的戰艦主炮,都同樣無法讓異蟲感到戰慄。蟲羣只會畏懼於主宰和腦蟲的權威,而其他任何敵人都只會激發其基因深處的血性。
到1月19日凌晨,第4步兵師的主力部隊仍然在向前推進,逼近米德林羣峯唯一的一座隘口。
19日的晨曦自那險峻的天塹間透過,落在下方屍骸遍野的焦黑土地上,本就以異蟲菌毯的侵蝕而變得貧瘠與荒涼的土地上隨處可見觸目驚心的碎屍和戰車的殘骸。
一輪紅色的太陽從米德林羣峯主峯的峯頂升起,驅散了死亡帶來的寒意。隨着紅色的太陽逐漸升高,羣山下的陰影也在不斷的後退,更多的陽光落在了幾經摧殘的土地上,只是那些怒目圓睜和緊閉的雙眼都再也見不到現在的這副光景。
在死寂而空曠的土地上,只有幾聲零星的槍聲還會響起,自動機炮和爆炸聲也已經有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再響起了。
第4步兵師伊利亞·庫洛夫斯基上校穿過一段有太空工程車挖掘的戰壕和水泥澆築的掩體工事,走向一座地勢較高的地堡集羣。
一路上,庫洛夫斯基和跟隨着他的幾名士兵時不時地停下來,在那些倒在地上的革命軍士兵們身邊停下,試圖從他們被十英寸的海德拉刺蛇脊針扎得千瘡百孔的動力裝甲和頭盔下找到些許戰士們還活着的跡象。
但那一向只會帶來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大部分的屍體都是不完整的,許多戰士都被異形怪狀的異蟲撕下整隻手或是腳,或是被鋒利的幾丁質骨刃切碎,異常的血腥,甚至令人作嘔。
庫洛夫斯基上校走過一具還流着血的跳蟲屍體,忽然掏出一把爆破者手槍對着那隻暴起的怪物開了一槍,這一槍精準而致命,僅一發就打掉了跳蟲的半個腦袋。
失去了整個頸椎的跳蟲掙扎着撲倒在地,猩紅色的血液不斷地在覆蓋着堅硬幾丁質甲片的脖頸處流下。爆破者手槍是對人類現行電磁手槍的升級版本,它的威力對得起那驚人的口徑,足以一槍就打爆一個人的頭顱。
相比之下,P系列的電磁手槍就沒辦法對付刺蛇甚至是更大的王蟲。
又跨過兩具毫無生機的海德拉刺蛇的屍體,庫洛夫斯基來到一名仰面倒在地上的士兵面前。這名士兵的動力裝甲幾乎沒有什麼損傷,只是暗橙色的啞光面罩上有着一個黑色的孔洞。
士兵的動力裝甲的右胸口處還有着一個醒目的標誌,那是一顆白色的巨樹,是克哈Ⅳ曾經的首都城市斯蒂爾靈的象徵,那裏的人們相信這座城市就建在白樹之上。
他在其面前單膝跪下,在打開其動力裝甲伺服系統的鎖定功能以後,默默地做了一個宗教意義很濃的哀悼手勢。
一旁,幾名身着金紅色鎧甲的革命軍士兵正在使用高斯步槍下掛的刺刀猛刺地上異蟲屍體的心臟。
在這道戰壕的北面,就是一片荒原背靠米德林羣峯的荒原,荒原上空蕩蕩的、滿是幾十直徑英尺的巨大彈坑和堆積如山的異蟲屍體,其中不乏大型的人類和星靈作戰機甲的殘骸。
清晨從米德林羣峯方向刮來的大風中還夾雜着燒焦蛋白質的惡臭,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米德林羣峯下的戰爭已經接近於尾聲,該地區的所有異蟲都已經被人類與星靈聯軍殲滅。
第1裝甲師的弧光坦克和響尾蛇懸浮坦克車與第7至第8步兵師則強攻北岸的異蟲巢穴,他們跟隨着菲尼克斯的狂熱者軍團一同粉碎了蟲羣的進攻,並將戰線推進至米德林羣峯南麓的山腳下。
相比於人類,星靈動用的軍隊還要多得多,那些被認爲是極度稀少的高階聖堂武士紛紛地奔赴前線。過去,人類只是見到幾百個星靈戰士都會認爲那些一支不可小覷的軍隊。但在米德林戰場上,除去那些威力驚人的機甲和華麗的戰機,光聖堂武士的人數就超過百萬。
加上其他的各個部隊,投入米德林一線戰鬥的人類士兵就超過了二十萬人。而星靈方面,這讓革命軍方面幾乎確信全艾爾的星靈戰士幾乎都來了。
到這個時候,米德林戰場的局勢已經變得明朗了起來,原本這裏的異蟲數量超過兩千萬乃至更多,現在則只剩下了零星的族羣遊蕩在灰暗的戰場上。
聯軍此刻正在對米德林羣峯的鐘林隘口,也就是這片天然的天塹出口發動最後的進攻。但即使拿下那裏,那也只是一場更浩大更殘酷戰爭的序幕。
穿過米德林羣峯,聯軍將直面主宰和它最嗜血兇殘的僕從們,那纔是最後的決戰。
“上校,星靈又開始進攻了。”一名士兵走過來說。
“他們也許從未停止過。”庫洛夫斯基打開自己的面罩,點了點頭。艾爾空氣中的含氧量對人類來說有些太高了,但那倒不至於讓人無法呼吸。
在艾爾炎熱的氣候與空氣含氧量的影響下,這顆星球上的巨型昆蟲種類豐富。但現在,那些繽紛美麗的生物都成爲了蟲羣的一部分,也許正是因爲這樣,入侵艾爾的異蟲也發生了某種外形上的改變,不再像過去那樣更像是一個骨骼凹凸的異形怪物。
庫洛夫斯基上校從那名已經死去的士兵身上取下了一塊銘牌,他這時正在想着這樣的一個問題:他有多大,有多少人在等着他回家?
摩羅哥·梅利·韋斯特。
來自克哈。
在銘牌的背面刻着這樣的一段話:一個政府不應該那樣對待他的人民,人民會以應履行的義務、忠栈蚴菒蹏髁x而戰,但絕不是迫於奴隸主的鞭打和驅使。
革命軍,要爲人類帶來更多的和平而不是戰爭。戰士們,我們會帶科普盧的人們走向光明。
這是這名士兵自己寫在一張紙片上並附在銘牌背面的,許多人也像他這麼做,以此提醒自己爲何而戰。革命軍中有許多這樣的人,他們的精神崇高而可貴,是爲了更宏偉的理想而非個人。
“帶他走。”庫洛夫斯基把銘牌重新放回了士兵的身上:“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他就絕不該被葬在這裏。”
陸軍作戰序列的前十個師都是在克哈Ⅳ組建的,他們大多來自於克哈的民兵、前聯邦星球防衛軍和其他來自於各個行業的適齡青年。革命軍艦隊離開克哈以後,這些最早組建的師也很少會接受來自於其他星球的新兵。
這些師中,每個人都寫遺書。遺書的內容各不相同,結尾卻都是一致的:回到克哈,等我們重返故鄉。戰友們啊,哪怕把我葬在輻射廢土和荒漠裏。
在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的命令下,革命軍從不會丟棄戰士的遺體。
“他是一名勇敢的戰士,他的犧牲絕不是白白浪費。”一名肩章與胁煌母锩娬挝瘑T走過來說。
“你對誰都那麼說。”庫洛夫斯基站了起來。在革命軍中,師一級的政委負責整個師的思想工作。政委必須確保軍隊中革命思想不會被隨意地歪曲,謹防戰士和軍官們走上極端復仇的道路。
奧古斯都重視他的軍隊,並把這支令泰倫聯邦政府感到恐懼的強大武裝力量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當您戰死的時候,我也會這麼說。”這名師級政委聲音平靜地說。
“他媽的,你真是不懂得變通,錫德爾。”庫洛夫斯基嘆了口氣,在晨曦的光芒下站了幾秒鐘,因兩天不眠不休而出現的沉重黑眼袋更加的明顯了。
錫德爾也是一名克哈裔老兵了,早在奧古斯都的父親安格斯在克哈Ⅳ的政界宣揚克哈獨立時,他就已經加入了民間的革命團體。
他是一個傳承至今的克哈貴族的後裔,早在一個多世紀以前,錫德爾的家族就是蒙斯克家族的追隨者。到錫德爾這一代,這個家族早已經衰落,他的母親死於疾病,父親則終日酗酒,最後沾了毒癮。
現在,錫德爾早已經成爲泛泰倫革命軍黨中一個不容忽視的人物,他既是一名出色的戰士,也是奧古斯都的忠實擁護者。錫德爾堅信自己正在追隨科普盧星區兩百年以來最出類拔萃的領袖和偉人,他也在不斷地向其他的革命軍士兵傳達這個觀念。
“誰也不知道我們到時候是誰在給誰收屍。”他接着說:“這麼個鬼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
“也許我的家鄉布萊西斯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人間地獄,但那裏至少沒有那麼多的蟲子。”
“你認爲我們不該來艾爾打這場仗。”政委錫德爾的整張臉都隱藏在動力裝甲的頭盔面罩之下,沒有人能夠看到他面罩下的表情。
伊利亞·庫洛夫斯基是大名鼎鼎的天堂之魔的一員,這個曾登報於塔桑尼斯各大主流媒體的傳奇部隊被聯邦政府有意地塑造爲公會戰爭時期的戰鬥英雄。但那是誰都沒有料到這些戰鬥英雄會成爲聯邦未來聽之色變的反叛者,而他們的領袖正是克哈之狼,奧古斯都·蒙斯克。
“當然不是,要是我們不來艾爾打仗,下一次就是在安提加,在塔桑尼斯,在尤摩揚,到時候,人類真的就退無可退了。”庫洛夫斯基上校說。
“我分的清楚,星靈要是完了,咱們也就不遠了。”
“是啊,可軍隊中的許多人還不明白,或者說,他們只是因爲蒙斯克元帥的命令纔來到這裏的。”錫德爾說:“當犧牲還沒有這麼慘重的時候,他們不會多有微詞,但在有那麼多人長眠於異鄉以後,不免有人會問爲什麼。”
“戰鬥的意義一如既往,我們爲人類的希望而戰,我們也爲家園和家人而戰,寧可禦敵於戰場......”
“不停地戰鬥,直到這個世界不再需要我們的那一天。”庫洛夫斯基說:“奧古斯都一直都在這麼說。”
“可和平的年代早在公會戰爭開始以後就一去不復返了,一場殘酷的戰爭總是接着另一場殘酷的戰爭。”
“他是對的。”庫洛夫斯基又沉默了一會兒。
“元帥從不出錯。”錫德爾政委說。
“不,他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庫洛夫斯基以陳述的語氣糾正錫德爾的說法:“他從來就不是。”
“奧古斯都·蒙斯克也會犯錯......至少,在他開禿鷲車還試圖載人的時候是這樣,這個混蛋在開車的時候只考慮自己,從來就不在乎後座的感受,你能夠明白嗎?”
“就是他當了聯邦首相,他還是會去想着飆車。”
“你以爲奧古斯都天生就是個革命領袖?不是這樣的,奧古斯都本來只是想過平靜的生活,但是聯邦卻不會放過他。”
“當然,人無完人。”錫德爾也心有餘悸地說:“元帥的車技無人能比,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上他的車了。”
“又一個受害者。”庫洛夫斯基哈哈大笑着說:“可我們都被死死地綁在了他的車上。”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多架華美而閃耀的星靈金藍色戰機從第4陸軍師的上空劃過,那是一種來自於一座星靈帝國殖民地的機型,外面形似於當地巨大的蝠鱝。
時至今日,來自星靈帝國外部殖民地的星靈艦隊已經有一部分抵達了艾爾,這些把艾爾視作神聖家園的星靈殖民地甚至不惜發動所有的力量支援艾爾。每時每刻都有龐大的星靈艦隊啓航回援艾爾,折躍信號在星靈帝國曾經廣闊的疆域中醒目得就像是湖面密集的藍色油膜。
“星靈瘋了。”庫洛夫斯基說:“他們要拼命了。”
“跟上星靈,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說着的時候,一道無比閃耀的光束從天而降,擊碎了整個米德林主峯,霎時間天崩地裂,無數異蟲灰飛煙滅。
那來自於那艘正停泊於艾爾高空軌道上的星靈母艦,它曾作爲埋葬星靈英雄的墳墓,現在則又被星靈和人類挖了出來,再次閃耀羣星之間。
第387章 暗影獵手
1月23日,塞恩行省以北,蟲羣佔領區。
7天以前,聯軍奪取了久攻不下的米德林羣峯。
米德林主峯在星靈艦隊的火力下被夷平,層巒疊嶂的羣山被削去大半。昔日高拔於世的巍峨山脈曾險峻壯麗,如今卻千瘡百孔,像是被咬碎的零碎紙張斜立在發皺的一灘爛泥裏。
在艾爾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一個漫長的夏季,它所帶來的破壞已經把交戰區翻來覆去地毀滅了好幾次,也把一切都燒成了灰。
曾經被星靈奉爲神聖母星與永恆家園的艾爾也因蟲羣的入侵而滿目瘡痍,這段時間裏星靈帝國所失去的輝煌城市、先祖的遺產與寶貴的人口是如此之多,以至於無論他們勝利與否,那都宣告着曾經龐大的星靈帝國的落幕。
在那以後,星靈帝國集結起來的艦隊依舊足以能屹立於銀河系的頂點,但那也不過只是往昔無敵艦隊的點點殘影和落日餘暉。
革命軍第1空降師的指揮官瑞克·基德從一架APOD咻敶芷鸬南咸萆献呦聛恚円猿林睾辖痄摰姆雷o靴踏出沉重的鈍器聲,他身後則魚貫走下身着黑灰色動力裝甲的革命軍空降兵。
士兵們在瑞克的身後列隊站好,準備隨時奔赴前線。他們橙色的啞光面具上繪有一個灰白色的骷髏頭頭骨,那是一個半圓形的上鄂骨,上面雙空洞的雙眼。那是曾經的天堂之魔徽章,而天堂之魔本身也是以空降戰而成名的部隊。
第1空降師是唯一一個還在使用天堂之魔徽章的部隊,這支王牌空降師中,獲得功勳與榮譽的士兵會自己的身上文上一個天堂之魔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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