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異蟲的嗅覺極度靈敏,它們就像是水中的鯊魚一樣能夠嗅出幾英里以外的血腥味。”泰凱斯頭盔面顯的任務簡報即是奧古斯都剛剛在指揮系統中所羅列的任務。
“指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到處都是蟲子的土地上行軍簡直比登天還難。”
“老樣子,只要蟲子追不上我們的禿鷲車,在查爾的荒原上遛狗就跟在自家的花園中散步一樣輕鬆。”奧古斯都說。
第299章 蟲洞
親手把最後一名重度昏迷的革命軍士兵抬進傳送門以後,奧古斯都召集了身邊最後的二十多位元帥衛隊士兵準備出發。
“各就各位,小夥子們,禿鷲車的燃料都已經加滿了,足夠我們開出銀河系......”奧古斯都打趣的說着,試圖振奮士氣。
周圍傳來一陣笑聲,如果可能的話,這些人真的願意跟隨着奧古斯都到銀河系的盡頭去。
已經撤離的革命軍給奧古斯都留下了最好的載具和武器,包括一些電磁手雷、火箭筒、AGR高斯突擊步槍和與之配套的AGG-12槍榴彈發射器。歌利亞武裝機器人的導彈能夠幫助奧古斯都應付空中的異龍,但這些裝備並不適合機動部隊攜帶。
奧古斯都駕輕就熟地騎上了自己那輛金紅色的禿鷲車,感到它就像是一匹溫順的馬。他轉身留意塔爾達林的星靈們會使用什麼樣的交通工具,卻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注意到塔爾達林是怎麼把那些尖錐形的金藍色戰車擺在傳送平臺上的。
那些戰車形如箭矢和長矛的矛尖,金光閃閃的金屬外殼鑲滿水晶和寶石。其大小大致也就相當於人類的單座禿鷲摩托車,有着座位和類似於方向盤的控制面板。
星靈戰車懸浮在半空中,周圍散發着水晶般的夢幻光澤。奧古斯都聽不到任何發動機的轟鳴聲,他敢肯定這是因爲星靈的動力系統與人類的是完全不同的。
在與星靈並肩作戰的時候,奧古斯都注意到他們很少會使用類似於人類的戰車,但那不代表星靈就沒有。塔爾達林這樣身形更龐大的龍騎士則乘坐着四人戰車,駕駛員則是一名忠盏陌⒒Y部落高階聖堂武士。
戰車的數量並不多,僅有很少的四五部,剩下的二十多名高階聖堂武士都踩着懸停於十幾英尺(超過三米)空中的金藍色蝶形圓盤。
更確切地說,星靈往往會通過苦行僧似的步行達到磨練技藝與意志的目的,但需要代步時,他們通常都是直接通過時空扭曲科技直接折躍至目的地的,但有時也會使用蝶形的飛行圓盤。
這種盤旋於空中的平行圓盤就像是人類的兩輪懸浮車一樣,但相比之下星靈的性能也更加的穩定,甚至能夠當作某種高速的單人飛行器使用。
圓盤上很可能見到一些身着金色戰袍外襯戰甲的女性星靈戰士,她們是維拉里部族的戰矛手,手持長矛而非靈能利刃。維拉里部族是出產星靈保護者的部族,而維拉里矛兵是這個部落的代表兵種。
在古老的星靈部落時代,星靈諸部落還在使用長矛、石鎖和長刀這樣的武器,這一傳統在重視傳承的星靈中還能夠見得到。
那些強大的維拉里矛兵衣袍在查爾的陽光下反射着金子的顏色,她們柔軟的絲質衣袍上掛滿了菱形的心靈水晶,髮束一樣的長長神經束上有着美麗的飾品。她們緊繃的腿部裸露在外,灰白色皮膚比普通的星靈男性還要細膩柔順得多。
不得不說,拋去不那麼像人的部分,這些矯健的星靈女戰士還是相當有魅力的。
操縱着飛行圓盤的星靈聖堂武士懸停在空中,等待着塔爾達林的命令。此時仍然有數十架的穿梭機在異龍與爆蚊的圍追堵截中倖存了下來,在大執政官的命令中,這些戰機升入高空隱祕地爲他們護航。
“走吧。”奧古斯都對戰車上的塔爾達林打了個招呼,對自己兩側的泰凱斯和雷諾說:“緊跟着我兄弟們,查爾的荒原危機四伏,兇險異常。”
“我們得繞一圈,繞過靈能發射器和熔岩湖泊所在的位置。”他說。
“多在平原上呆一段時間就多一份風險,爲什麼我們不直接超過這片火山岩平原。”塔爾達林的戰車駛到奧古斯都的身邊。
“小心駛得萬年船,執政官。”奧古斯都合上了自己動力裝甲的頭盔,發動自己的禿鷲車。
“你們的表述總是很奇怪,但我向來認同謹慎的說辭。”塔爾達林在與人類交流時總是顯得死板笨拙,彷彿他就是泰凱斯口中的那種老頑固和書呆子。
“奧力加部族曾在艾爾肆虐風暴的浩瀚海洋上建造船和方舟,只有謹慎睿智的奧力加舵手才能夠駕駛着艦船穿越海洋。”他試圖用自己的理解解釋奧古斯都話語中的含義。
“只有最細心最具責任心的造船工匠才能建出能夠抵禦巨浪的鉅艦,萬世浩劫以來最偉大的母艦和航母都有着一名出色的指揮官。”
“是這麼個意思。”雷諾朝着塔爾達林比了個大拇指:“總而言之,謹慎些總沒錯。”
說着奧古斯都的禿鷲車就在推進器的轟鳴聲在傳送門的平臺上駛過幾百碼的距離,在臺階前像是一架起飛的戰鬥機躍入空中,在推進器的助力下直到很久以後才落到地上。
狂風在奧古斯都的身側呼嘯而過,這一支由六十多名人類革命軍和星靈遠征軍組成的小隊在燃燒之地平坦的土地上疾馳過十幾英里。
途中不時有大量的異蟲向着他們襲來,甚至會提前根據奧古斯都的行進路線部署埋伏,但奧古斯都每一次都帶着車隊跨過異蟲,在最艱險的時候甚至要駕駛着禿鷲車自異蟲們的頭頂上飛過。
除防禦幾乎等於沒有以外,禿鷲車所搭載的破片榴彈對付異蟲還是相當不錯的,尤其是星靈們的火力也相當的驚人,每當有大片的異蟲向着車隊撲來時總有一名飛行圓盤上的高階聖堂武士釋放一道靈能風暴解決所有的異蟲。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奧古斯都就帶領着車隊駛出了燃燒之地,向着澤拉圖所述的那個位置駛去。那個位置距離燃燒之地並不遠,就坐落在亡骨壕溝、黑曜石低地與一座異常浩瀚的岩漿湖泊之間,那座岩漿湖附近的主巢區即是澤拉圖所在的位置。
這大概也能解釋得出爲什麼異蟲能在靈能發射器的輔助下完全無視革命軍的靈能干擾器,因爲主宰所具備的靈能等級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作爲一個生物,它所能達到的高度已經無人可以企及。
奧古斯都又甩開了一羣咆哮着的戈蘭德爾族羣刺蛇,看着它們的熱能信號在禿鷲車的顯示中漸行漸遠。天空中盤旋中十幾條禿鷲式的利維坦蟲羣異龍,這些狡猾的生物比其他的族羣擁有着更多鮮豔的棘刺和尖刺,這樣的體徵很可能預示着它們是有毒的。
在幾十名星靈高階聖堂武士的震懾下,這些一直在空中監視着奧古斯都的利維坦異龍還不敢靠近,最多隻是拉低高度向着疾馳中的禿鷲車和星靈戰車扔下幾隻跳動着的共生刃蟲。
“前面就是亡骨壕溝了,衛星圖像顯示那裏面有大量的異蟲尖塔和爆蚊巢穴,我們必須得從另外一條路繞過去。”
奧古斯都在一條巨大的峽谷入口前停了下來,那是一座主要由黑色火山岩和花崗岩構成的峽谷。這座峽谷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從空中俯瞰時就像是查爾灰白色大地上的一條猙獰傷疤,其中甚至能夠起落星際戰艦。
身後的禿鷲車經過減速後紛紛停在奧古斯都的身邊,而星靈的戰車和飛行圓盤也跟着停了下來。
“繞過去?恐怕我們還得再開上四五個小時。上帝啊,天黑以前我們是到不了那兒了。”雷諾看向天空中那顆炙熱的金色太陽,如果不是有動力裝甲和作戰服保護,他早就脫水而死了。
“最怕的就是夜長夢多,多跑些距離我沒什麼意見,可是誰知道在越過這裏以後前面還有沒有其他的麻煩。”泰凱斯說。
正說着的時候,距離他們兩百多碼遠的地面上,鬆軟的、被曬得發燙的灰燼忽然向內凹陷,一個個洞口忽然在灰燼層下出現了,緊接着就有超過三十隻跳蟲和海德拉刺蛇向他們撲了過來。
橙色的甲殼和尖刺邊緣預示着它們屬於嘎姆蟲羣,這支蟲巢氏族的腦蟲薩斯一定對曾經殺死過並驅逐了它的奧古斯都和星靈懷恨在心。
奧古斯都拿起了一把AGR-14突擊步槍並在其下掛的榴彈發射器內填裝了一顆撕裂者A式制式榴彈,這顆榴彈還是斯旺從莫瑞亞的武器製造工廠裏掏出來的,不過威力相當的驚人。
如果跳蟲緊挨得足夠緊,那麼只需要一發就能幹掉它們,要是邭庾銐虻煤茫踔聊軌蛞淮涡詧箐N掉十幾只異蟲。
雷諾朝着那個方向扔出了幾顆延時引爆的電磁手雷,泰凱斯在他的禿鷲車座位上架設了一把密語說服者重機槍,從禿鷲車後座的彈藥箱中拉出一連串的U-235子彈。
法拉第下士扛着一把磁軌槍就開始射擊,每一發25mm子彈都能夠掀開一隻奔跑着的跳蟲的頭蓋骨,把整個頭顱都打的支離破碎。
幾隻有着更厚重甲殼的突變跳蟲越過彈幕直奔奧古斯都撲來,它們的智慧和兇殘比普通的跳蟲更甚,想必是腦蟲薩斯正在通過心靈鏈接親自控制着這些跳蟲。
一名高階聖堂武士操縱着飛行圓盤擋在了奧古斯都的身前,他蜥蜴利爪般的四指中縈繞着藍色的靈能閃電球,伸手間一道強大的靈能脈衝束把兩隻跳蟲電得全身焦黑撲倒在地。
剩下的那隻跳蟲徑直地向他撲來,極度強健的後肢發力高高躍起,想着從高階聖堂武士的頭頂跳過。
高階聖堂武士右臂點燃靈能利刃向上毫無阻滯地刺入跳蟲的腹部,那頭高高躍起的跳蟲立即就因爲自身的慣性像是切割機前的鱈魚一樣被一分爲二。
“酷!我們什麼時候能用上光劍?”儘管雷諾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星靈聖堂武士乾淨利落地殺死異蟲,但這仍然擋不住他不停地稱讚。
雷諾想起了他父親特雷斯·雷諾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戰士爲生存而戰,角鬥士爲戰而戰。
在星靈帝國的社會體制中,聖堂武士是天生的職業軍人,到死都是戰士,他們早已經將戰爭與殺戮延伸爲美學的藝術。
“等約翰長大了,作爲他的教父我一定會給他一把單分子靈能刃的。”奧古斯都說。
“那種東西現在就已經有了?我聽說尤摩揚人一直在研究這種武器,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消息了。”泰凱斯氣定神閒地把子彈鏈塞回彈藥箱裏。
“早晚會有的。”奧古斯都看了下時間,思索着接下來應該走哪條路。
正在這時,他們的附近忽然湧現出一道黑色的煙霧,一名身着紫色長袍手持亮綠色曲光戰刃的黑暗聖堂武士就在旁邊現身。
“奧古斯都元帥。”黑暗聖堂武士走向奧古斯都,他右肩上的那顆巨大的刺蛇頭骨在與盔甲碰撞時發出咔咔的碰撞聲,面朝正警惕地盯着他的高階聖堂武士說。
“向亞頓致敬,我的兄弟們,願他的影子庇佑你們在虛空中找到回家的道路。”
“我不會與卡拉的背棄者爲伍,收起你的虛情假意,黑暗聖堂武士,那讓我噁心。”保護奧古斯都的高階聖堂武士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過真正的黑暗聖堂武士,他灰藍色的皮膚都因爲生理上的不適而泛起褶皺,就像是人類在起雞皮疙瘩。
“但我們依然尊敬聖堂武士。”黑暗聖堂武士躬身說。
“我們不需要你們的尊敬,離我遠一點。”高階聖堂武士後退了幾步,奧古斯都甚至能夠感到對方在害怕,即使在面對幾百倍於己方的異蟲時這名高階聖堂武士也沒有過任何的退縮。
“拉莎加爾教的不錯......那時候,你們的隱祕能力還是我們交給拉莎加爾的,她是個好學生。”塔爾達林從自己的戰車上走了下來。
“你是來接應我們的吧。”他說:“讓黑暗聖堂武士的領袖來跟我說話。”
“澤拉圖教長正在密切監視着主宰的巢羣。”黑暗聖堂武士看向天空,一艘正在天空中優雅地旋轉着的長梭形飛船自隱祕的狀態中顯露身形。
這是一艘散發着代表生命的翠綠色光芒的優雅飛船,上面雕刻着貝殼般的螺旋紋,彷彿是自然與科技的完美結合,周圍縈繞着龐大的虛空能量。
“一艘古老的薩爾納加飛船?但不是我們送給拉莎加爾的飛船。”塔爾達林說。
“把我們折躍上船吧,黑暗聖堂武士。”
“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高階聖堂武士大喊着說。
“我相信拉莎加爾......我可能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對黑暗聖堂武士沒有成見的了。”塔爾達林說。
“在那裏,你們發現了什麼?”
“一個......蟲洞。”黑暗聖堂武士說話時歷來像是一道劈砍而出的利刃,直來直往,刀刀見血,現在倒是表現得猶猶豫豫。
“主宰使用它的靈能力量直接在查爾製造出了一個穩定的蟲洞,這簡直聞所未聞。”
第300章 最高議會的高血壓操作
對於奧古斯都而言,澤拉圖的薩爾納加飛船虛空尋覓者號把他從地面上折躍上船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周圍的事物先是一暗,接着他腳下的土地就變成了堅實的黑色船艙。
“你們爲什麼不開燈?”雷諾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星靈的神奇科技,並沒有大驚小怪。
初始船艙裏很暗,但隨着他們的出現周圍的艙壁和地面都開始閃爍起綠色的光芒。這種綠色的光芒就像是茂盛的植被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而非某種不自然的人造光源。沿着螺旋形和神祕符號回來流動的綠色光芒最後組成了一個個帶格柵的扇形和等六邊形圖案,有如蕨類植物的嫩芽。
地面上鋪的不是地毯或者是防滑瓷磚,而是某種類似於黑色海綿的柔軟吸音材料,即使是動力裝甲的合金穩定靴踩在上面也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
“這兒可真冷。”泰凱斯打開自己的頭盔面罩,四下張望着:“簡直就像是在冰窟窿裏一樣。該死的,我們不會在那些黑暗星靈的冰窖裏吧。”
虛空尋覓者的船艙很大,足以容納奧古斯都等人和他們的移動載具,在艙室的邊緣還能夠見到一些散發着綠色光芒的尖棱形水晶簇叢。水晶簇叢根植在船艙的四壁交界處,就像是從裏面長出來的一樣。
船艙裏並不是寂靜無聲的,除了清脆的水晶矩陣共鳴聲外還有類似於水流的激盪聲和風沙的聲音,給人一種自己正置身於大自然中而非艦船上的奇特感覺。
“這無疑是一艘薩爾納加飛船,是那些曾經給予星靈知識與智慧啓迪的諸神造物。”塔爾達林用他長長的龍騎士機械附肢行走着:“它不是薩爾納加在艾爾遺留的那些飛船......這艘飛船蘊含着強大的虛空能量,也許過去薩爾納加正是駕駛着它穿梭在宇宙中。”
“真偉大,時至今日我們的飛船也不過薩爾納加戰艦的模仿品。”
“在很久以前,黑暗教長就駕駛着這艘飛船在宇宙穿梭,尋找薩爾納加曾於宇宙中游歷的痕跡與虛空中那些囈語般的預言。”那名黑暗聖堂武士走到奧古斯都與塔爾達林的面前。
這時,一道投影在奧古斯都的面前出現了,畫面正是坐落於岩漿島嶼之間的異蟲主巢。那裏面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人類和星靈都感到震撼,無數由黑色幾丁質甲殼、尖刺、灰褐色的脊椎骨架、肉色的囊泡膜翼以及滲着粘液和深紫色菌毯的異蟲有機體建築物。
這些建築物就像是活着的一樣,它們的表面無時無刻不在膨脹、收縮和增殖,建築頂端像呼吸口一樣的收縮着,主幹上的肌腱與經脈蠕動着向各處輸送血液和營養物質,彷彿整個地面都是活着的,是一塊暴露在空氣中的皮下血肉。
畫面所及都是異蟲搏動着的有機體建築,其中最高的甚至是超過了塔桑尼斯主星的創世家族天空塔。在這些建築的中心即是無比龐大的異蟲主宰,它的身軀直徑長達數英里,大部分還深埋在堅硬的火山岩地表之下。主宰之上,數以千計的尖刺直刺雲霄,一個巨大的眼睛正森冷地注視周圍的一切。
奧古斯都、塔爾達林和雷諾都湊了過來,其餘的星靈聖堂武士也難掩好奇。穿着金藍色盔甲或是金紅色動力裝甲的星靈和人類戰士簇擁着,彼此緊挨着,他們的關係顯而易見地因並肩作戰的經歷而得到了改善。
“那個就是所有異蟲的主人,主宰。”黑暗聖堂武士對奧古斯都說:“它所存活過的歲月也許就像是異蟲這個種族的本身一樣漫長。”
“爲什麼壞東西總是活得比好人久?”泰凱斯同時把主宰和星靈都嘲諷了一遍。
“主宰很可能是永生的。弗朗科斯博士和斯臺特曼的研究顯示,異蟲的細胞更新換代的速度遠比人類要快得多,但它們卻不會衰老。”奧古斯都解釋說。
“但也有可能是蟲子沒出生多久就被我們幹掉了。”雷諾指着那道虛幻的光影,盯着主巢上空的那道朦朧的陰影。
“那是一個蟲洞?在查爾的地表上?”
“沒錯,一個使用靈能搭建的蟲洞。”塔爾達林說:“這說明異蟲主宰的靈能強度已經超出了作爲一個生物應有的界限,或者說,它本來就是無盡異蟲的意志的總和。”
“過去,我們的探險船隊偶爾會進入天然蟲洞,它們可以將幾萬光年乃至更遠距離的旅程縮小到你從自家門口走到鄰居家苗圃的距離。”雷諾到底是幹過艦長的,相比於不聽不學不練的泰凱斯,他至少會認真地學習。
“但是我們沒有辦法弄清楚一個看上去穩定的蟲洞之後到底是什麼,以及它們到底能維持多久,是幾分鐘、幾年還是更久......凡事總有一個頭。”
“要是我們能掌握這種技術,就能把相距遙遠的殖民地和邊疆星系連通起來,建立一個科技與貿易相互補足的穩定交通網絡。”奧古斯都感嘆說。
“我看這沒什麼可能,除非抓到異蟲的主宰讓它們替我們賣命。”泰凱斯說。
“要去送死,我可不攔着你。”雷諾呵呵一笑。
“它們想去哪兒?”塔爾達林緊緊地盯着光影中的蟲洞。
那是一個完全由虛空能量與暗物質所構成的、朦朦朧朧的黑色漩渦,在查爾殘存的大氣層中旋轉着。開始的時候這個漩渦的周圍還輻射着光怪陸離的彩色強光和撕裂地表的風暴,到後來就只剩下一個黑色的圓。
圓的中心的極致的黑色,像是黑洞一樣吸收着自然光。一隻龐大的蟲羣利維坦正在穿過這個黑色的蟲洞,它太陽風帆一樣的巨型鰭膜翼正在狂風中搖擺,不可計數的異蟲飛行生物環繞着它。
蟲羣利維坦是比貝希摩斯更具攻擊性的超巨型生物,它同樣能夠在宇宙中進行超時空躍遷。即使是在面對人類時異蟲也沒有利維坦登場,難以想象是什麼樣的敵人使得蟲羣出動了這些可怕的生物。
“我希望是塔桑尼斯......”泰凱斯說:“等蟲子幹掉了聯邦,我們再回去收拾殘局。”
“我們到了。”這時,黑暗聖堂武士提醒虛空尋覓者的乘客們說:“虛空尋覓者正在這座主巢的上方。”
“你們的執政官在哪兒?”塔爾達林嚴肅而緊迫地追問那名黑暗聖堂武士。
“就在一處靠近主巢的觀察哨點,在這附近最高的那一座火山的山頂。”黑暗聖堂武士回答說。
“馬上把我折躍到那裏。”塔爾達林以命令的口吻說。
“算我一個。”奧古斯都說:“澤拉圖一定發現了更多有關蟲羣詭異舉動的蛛絲馬跡。”
“如你所願。”黑暗聖堂武士馬上聯繫負責管理中樞節點折躍矩陣核心的同伴。
奧古斯都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間裏,腳下的地面就由黑色吸音的海綿體地面就再次變成了查爾的灰燼地面。
他正站在一座巨大環形山的頂部,周圍都是嶙峋的山石與灰燼,黑色的濃煙和熱浪正從背後升起,地面時而輕輕震顫。
雲層就像是環繞着山頂的白色菸圈,奧古斯都從自己所在的位置向下看時只能看到翻滾的灰燼雲,這些由細小灰燼碎屑組成的雲分分合合,時而分裂,露出一道道裂隙。
黑暗教長澤拉圖就站在一塊巨大的黑色火山岩後面,他孤身一人,在山間凜冽的狂風中孑然而立。
這是一副令奧古斯都印象深刻的畫面,澤拉圖暗淡的深紫色長袍都因歲月的侵蝕而顯露出鐵鏽色的色澤,自他縫着棕色皮毛的衣襟下的披風在山風中就像是一面獵獵的旗幟。
澤拉圖低垂着頭,顯然是在沉思。
這名在奈拉齊姆黑暗聖堂武士之中有着極高聲望的長者是僅存的幾名黑暗教長之一,也是地位僅次於女族長拉莎加爾的執政官。只不過澤拉圖從不管理族內的事務,他僅僅閒雲野鶴般的人物,是一個在宇宙中探索未知與神祕的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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