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就在這時,一名手持費馬羅-21衝鋒槍、身着花格子休閒襯衫的男人正追逐着一對年輕的情侶,他戴着黑色的護目鏡,沉默而冷酷地從餐廳的正門口路過,並沒有注意到正在其身側的雷諾正一言不發地扣動了班機。
這把軍用柯爾特手槍的槍膛裏射出了一顆刻有“正義”字樣的子彈。雷諾的槍法很準,他只用一發就打穿了這名反抗軍的腦袋,後者立即像是一個塞滿棉花的口袋一樣翻倒在地。
緊接着,另外一名懷抱着衝鋒槍的反抗軍從餐廳前走過,雷諾又快又穩地點掉了他的頭顱。
“還有兩個。”這時,莎拉·凱瑞甘從奧古斯都與馬特的身邊走過,她甩了甩束成長馬尾的火紅色長髮說,撩起自己的長裙露出那雙白皙渾圓的大腿,從她的胯間抽出了閃爍着銀色光芒的匕首。
大受震撼的馬特·霍納剛剛把發直的雙眼從雷諾的身上收回來,就看到一頭火紅色亮麗頭髮的莎拉·凱瑞甘走出了餐廳的正面。
在馬特看不到的地方,凱瑞甘像是游魚入水一樣從人羣中穿過,她以舞步般的精準踩在每一塊地磚上,以極快的速度逆行着向着正在瘋狂開槍射擊的兩名反抗軍跑去。
凱瑞甘先是使用精神控制能力操控了一名反抗軍的身體,使得他調轉了槍口朝着自己的大腿開槍,接着使用精神念力彈開了所有射向自己的子彈,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將匕首插進對方胸膛中。
在過去,凱瑞甘的確是帶來死亡的幽靈特工,但現在她已經很少再執行刺殺的任務了。即使是這樣,凱瑞甘仍然是整個科普盧星區最致命的殺手。
等到凱瑞甘抽身而去的時候,警察與泰拉多爾騎士團的人才姍姍來遲。他們一定會對還活着的反抗軍嚴加審問,但絕不會相信是一名紅髮的女人輕而易舉地幹掉了這夥恐怖份子。
“你從那裏學來的這份手藝?”在凱瑞甘走回大廳的時候,雷諾調侃她說。
“塔達林。”凱瑞甘的回答簡單利落。
“幹得好。”奧古斯都對凱瑞甘和雷諾說。
“吉米,看來在我看不到你的這段時間裏,你的槍法大有長進。”
“我早就是革命軍最棒的神射手了。”雷諾哈哈大笑:“就算是狙擊手也做不到像我一樣精準,我早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夏伊洛小子了。”
“我是神槍手吉姆,人類的救星。”
“走吧,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奧古斯都緊接着說:“雖然我們擁有合法持有這些武器的證件,但我可不想被聯邦警察沒完沒了地盤問。”
“走吧,馬特,我們先送你回家。”
“我聽你們說,他們也是反抗軍。”在跟隨着奧古斯都走出餐廳揚長而去時,馬特不解地問奧古斯都說。
“你們爲什麼這麼做?”
“原因顯而易見。”雷諾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他們正在朝手無寸鐵的平民開槍。”
“而我們不會那麼做。”奧古斯都對馬特說。
“克哈革命軍與這些所謂的反抗軍是截然不同的,我們貫徹着我們的正義。我們是人民的保護者,我們的反抗是爲了所有的人民,絕不會濫殺無辜,這就是我們與聯邦政府和其他反抗軍的區別。”
第241章 凱瑞甘的約會
在革命軍靈能者對新迦南霍納家的政治傾向進行長時間的調查和一定程度的接觸以後,奧古斯都得以確定這個當地的小家族是既是克哈同情者,也有着相當程度的反聯邦主義傾向。
由此,把正對革命懷有一腔熱枕的馬特·霍納送回霍納家後,奧古斯都得以以一名革命軍軍官的身份與其父母進行過長時間的交談,並承諾未來會將馬特送進尤摩揚大學並負擔其所有的學費。
此後奧古斯都被霍納家的家長極有涵養與禮貌地告知,他們必須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決定究竟是否要將年幼的次子送進一支命哓蠝y的殖民地起義軍中。
也正是因爲這,奧古斯都得以在泰拉多爾Ⅸ號多逗留一段時間,體會當地的風土人情以及特色的旅遊產業。但克哈革命軍的本職工作還沒有拉下,相當一部分在尤摩揚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和泛泰倫革命黨骨幹以各種各樣的僞造身份潛入泰拉多爾星系的多個殖民星球與衛星,革命思潮隨着這些人的足跡開始在這個星系中傳播。
這一年的四月初,暫時地閒下來的奧古斯都來到一座位於新迦南XC區的餐廳中,懷着某種奇妙的心情參加一場與傳奇幽靈特工莎拉·凱瑞甘的約會。
此時距離奧古斯都與凱瑞甘在克哈Ⅳ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較近兩年的時間,而他們結識的契機則是這名幽靈特工削下了奧古斯都父親安格斯·蒙斯克替身的腦袋。
新迦南的XC區遠離市中心,作爲最老的城區,前身只是一座漁村的XC區居住着大量的人口,既有能夠維持相對體面生活的中產階級也有貧苦的勞工階層。
XC區同時也擁有着全泰拉多爾Ⅸ號第一座也是最大的一座星際港口,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名來自其他星球的合同工和廉價勞工被猛獁咻敶偷中歉邸_@些人在通過各個檢疫以及健康檢測以後將被輸送至各個度假勝地,通過從事遠超其薪水價值的工作來爲自己的老闆牟取鉅額的利潤。
在泰拉多爾貴族以及統治階層光鮮亮麗生活正是建立在這些人的痛苦之上,而泰倫聯邦政府的監管機構則對此視若無睹,因爲他們也是這場“26世紀販奴貿易”的受益人。
來自各個聯邦同盟殖民星球破產者、失業者以及大量的戰爭難民湧入核心世界,爲局部的地區帶來了曇花一現般的繁榮與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這片城區魚龍混雜,但在靠近星港的區域治安還算穩定,大批精幹的泰拉多爾警察與武裝保安一絲不苟地守衛着僱主的財產,倒很少有歹徒會在正中午搶劫店鋪。
奧古斯都所在的這家餐廳是後巴洛克時代的建築風格,正中外凸的建築體是三重的拱形窗設計,兩排大窗上有着精緻的三角楣飾和雅緻的檐口,正立體的房屋風格統一而有序。
從這座餐廳華麗的建築風格與門檐上的家族徽章來看,這顯然來自於是某個聯邦創世家族的一筆小小的投資。其內部乾淨整潔,所有的服務人員也都接受過相對專業的訓練,不至於素質參差不齊。
所有人都以爲泰拉多爾本地的貴族是泰拉多爾最具權勢的人,而實際上在像新迦南這樣的城市中百分之九十的土地都屬於聯邦的創世家族,他們纔是最大的房地產商人和支柱產業的主要投資人。
餐廳中並沒有多少人,大多都是到新迦南來旅遊的遊客,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奧古斯都的衛兵與訓練有素的特工。
這些負責保衛元帥、隨時準備爲此而犧牲的革命軍戰士都表情嚴肅,即使是在享用美食時用刀叉的手法也像是在握着刀劍,石頭一樣堅硬的面龐和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也時刻向周圍的人宣示着這些硬漢有多麼得不好惹。
約會的女主角對如此之多的人在旁不甚滿意,但也不想因爲一己私慾讓革命軍元帥置身於危險的境地中。有太多太多的人願意爲保護奧古斯都而死了,但像他這樣的領袖畢竟只有一個,如果他不在了,那麼革命軍分崩離析將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不論這些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革命軍戰士的表情有多麼的嚴肅,卻都非常關心這場約會的進展。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在許多年以後都一定會成爲他們向後世子孫吹噓的資本。
今天的奧古斯都並沒有專門爲此做多少特意的裝扮,畢竟他衣櫃的幾件軍裝禮服就足以應付任何一場約會。
奧古斯都穿着一件黑色立領外套,手裏捧着一杯酒,灑脫自如,面帶微笑,彷彿他對這種場面早已經駕輕就熟,而眼前的這名火紅色長髮的女孩不過是環繞着他鶯鶯燕燕的其中一個。
然而,實際上奧古斯都應不怎麼具備與漂亮女孩約會的經驗。根據他這些年來的經歷,他應該尤其擅長與軍營中的粗俗男人們舉杯豪飲,把酒言歡。
他正對面的女主角莎拉·凱瑞甘驚人的美麗,她的美與克哈Ⅳ或是塔桑尼斯的那些貴族小姐是迥然不同的,絲毫不具備任何矯揉造作的成分。凱瑞甘恰如一朵冰翡翠色的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莎拉·凱瑞甘穿着一件黑色的、帶褶皺飾邊的訂製襯裙晚禮服。在這件黑色晚禮服上,尤摩揚服裝設計師對通透絲織物的哂靡呀浭堑菎o造極,順滑貼身的晚禮服緊貼着凱瑞甘美妙的身體曲線,如同波浪般起伏的裙邊一直垂至其腳踝處。
在這件晚禮服長裙的後面有一個展開的魚尾型拖尾,當凱瑞甘在椅子上作好時,深粉色底色的拖尾就會像孔雀的尾屏一樣展開,美不勝收。
這是奧古斯都在凱瑞甘十七歲生日的時候送給對方的禮物,也是她在五歲生日以後收到過的第一件生日禮物。
凱瑞甘並不熱衷於漂亮的服飾以及其他閃閃亮亮的飾品,她的衣着堪稱簡樸,往往只在軍裝制服與幽靈特工作戰服之間切換,但那並不意味着她心裏並不喜歡這些東西。在凱瑞甘的內心深處,畢竟還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
“終於,這一天對你而言並不是那麼的忙碌。”凱瑞甘看着對面的奧古斯都說。
“你終於能夠好好地看看我了。”
凱瑞甘對奧古斯都的愛慕之情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埋下了根。奧古斯都在凱瑞甘此生最黑暗的時刻拯救了她,如同其悲慘黑暗生命中的一道光束。
而奧古斯都的心底裏從未把凱瑞甘當作刺殺的工具或是一件利用完就可以丟棄的物品,他真正把她當作一個平等的、應該得到尊重的人來對待。奧古斯都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完全不害怕凱瑞甘的人,他將其任命爲自己貼身護衛的舉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兩年的沉澱以後,在凱瑞甘的心中,奧古斯都已經成爲了一個絕對不可被取代的人。
這並非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畢竟,幾乎每一名見過奧古斯都的女孩愛他。奧古斯都不僅具備鮮明領袖氣質與魅力,還是一位能給予女性可靠安全感的男性。
他的哥哥阿克圖爾斯就奧古斯都對女性的魅力給出過自己的解釋,那就是不可能有人不喜歡他的弟弟奧古斯都·蒙斯克。
奧古斯都露出標誌性的微笑,欣賞着凱瑞甘披肩的火紅色長髮以及其裸露在外的圓潤肩膀、手臂以及無肩帶胸衣勾勒出的湝V字形。
凱瑞甘這副打扮顯然是克哈Ⅳ貴族女性的打扮風格,雙臂上還戴着長過手肘的羊皮手套,雙肩上披着接近透明的絲質披肩,更增添了幾分神祕未知的誘惑。
往常的時候,凱瑞甘總是束着一頭幹練的長馬尾,這是爲了應付她幾近特工性質的工作。而現在凱瑞甘燙過的火紅色長髮則像是波浪一樣搭載其裸露在外的肩頭。
“光芒四射。”奧古斯都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比起麗莎·凱希迪、艾蕊爾·漢森、克拉拉·泰拉和莉莉絲·霍特怎麼樣?”
“她們都比不上今天的你美麗。”奧古斯都笑了笑,極有風度地從旁邊的一名服務人員的手裏接過了一碟甜品,然後又遞給凱瑞甘。
“你心裏真的是這麼想的嗎?”跟一名靈能者約會的壞處就在於她知道你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由此,一切甜言蜜語和海誓山盟就必須經得起真正的考驗。最重要的是,年輕男女在約會時的那份青澀的感情與探索對方未知領域的那份渴望也就蕩然無存了。
“當然。”奧古斯都坦坦蕩蕩地說:“除此之外我還能怎麼想?在約會的時候提起其他的女士可不是明智之舉,我必須得提醒你這一點,凱瑞甘小姐。”
很少有人知道奧古斯都真正喜歡的女人是哪一個。與其說是因爲出現在奧古斯都身邊的那些女人太多以至於讓人難以分辨,倒不如說是他從不表現得自己特別喜歡哪一個人。
奧古斯都花在他兄弟們、士兵以及作戰指揮室中的時間遠比在女人身上多得多。他身邊的將軍甚至可以以此作爲憑證,來證明奧古斯都愛哈納克多過凱瑞甘。
但是,凱瑞甘卻清楚地知道奧古斯都其實是喜歡自己的。這種感覺相當的奇怪,就像是奧古斯都在遇見凱瑞甘之前就很喜歡這個女孩。
每一次,每一次凱瑞甘在奧古斯都的心裏讀到這個讓她面紅耳赤的念頭時就覺得不可思議。
這簡直就像是奧古斯都在上輩子就愛着凱瑞甘了。
“那麼,你還要怎麼稱讚我。”凱瑞甘站了起來,提着自己的裙襬輕輕地轉了一個圈,弗朗明式的裙子有如舞動的花瓣。
幽靈特工接受的體能訓練錘鍊了凱瑞甘近乎完美的身材,量身定做、精心裁剪的黑色禮服隨着凱瑞甘S型的曲線起伏着,極具誘惑。
“你是如此的完美,莎拉。”奧古斯都放下酒杯,微笑着看着凱瑞甘說。
奧古斯都很少會這樣的吹捧一個女人,但那並不代表着他不擅長。
“你要喫點什麼?”接着,奧古斯都又拿起了菜單,手指掃過幾個甜品、油炸食品和價格高昂的葡萄酒。
然而奧古斯都並沒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在他抬起頭尋找答案的時候,香水的芳香撲面而來,塗着口紅、如同烈焰紅脣就映在了其嘴脣上。
女孩的這個吻是如此的青澀、笨拙,以至於顯得過分的熱烈與火辣。這是一個長長的、讓人喘不過氣的吻,火紅色長卷發的女孩雙手撐在桌面上,從臉頰旁垂下的兩綹紅髮撩撥着奧古斯都。
他們親吻着,就好像是生命中只剩下了最後一分鐘。
等到凱瑞甘放開奧古斯都的時候,她因爲這個令人窒息的深吻而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奧古斯都熟練得讓凱瑞甘發抖。
一名不長眼睛的圍觀者不合時宜地吹了一聲口哨,這讓凱瑞甘更加地害羞了。
莎拉·凱瑞甘一直都是一位有着極強自制力與冷靜頭腦的人,而在正常的生活中她卻有着火爆的性格。如果有人招惹到了這名幽靈特工,等待他的不是一顆子彈就是如同刀鋒般的生冷言辭。
但現在的凱瑞甘就真的像是一名羞澀的少女。
“你比我想象得要主動得多。”奧古斯都哈哈笑着。
“你玩弄女性的手段總是這麼高明,如果我不吻你,你是絕不會吻我的。”凱瑞甘氣惱地坐了下來,沮喪地看着自己精巧的紅鞋子。
“我從不玩弄別人。”奧古斯都感受這個吻,笑着說:“你到底是從那裏聽來的這些謠言,我也絕對沒有嚐遍塔桑尼斯的貴婦與小姐——我認爲一定是哈納克這個混蛋說的,他只是在嫉妒我。”
“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又不是你。”凱瑞甘說:“你總有些祕密瞞着我。”
“關於愛你的那一部分,我毫無保留。”奧古斯都真盏卣f。
“我發誓,你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女友。”他說。
“希望這是最後一個。”凱瑞甘紅着臉說。
奧古斯都站了起來,牽着凱瑞甘戴着黑色手套的纖纖細手:“讓我們回去吧。”
“去哪兒?”凱瑞甘知道奧古斯都話語下的含義。
“我能夠感受到你那醜陋的、原始的、動物般激烈的表層思想,真是......”
第242章 推翻聯邦就結婚
這是一座位於新迦南翡翠海海岸邊的星級酒店,十幾座暖白色的矩形平面建築環繞着海岸邊金子般的沙灘。
每一座僅有三層樓高的酒店建築都是獨立的,建築主體由一百英尺高的合金立柱支撐,住宿的旅客可以通過臨近海洋的那一面寬大的長條形玻璃窗眺望泰拉多爾Ⅸ號舉世聞名的翠綠色海洋。
奧古斯都從凱瑞甘的溫暖的懷抱裏抽出手,撐開被子走下了鋪着柔軟的絲織品的硬木牀。奧古斯都先是去浴室洗了一個奢侈的熱水澡,接着才重新回到了臥室。
當奧古斯都穿上自己新的襯衫並套上黑色方領和長褲時,房間裏的氣候調節裝置開始工作,發出極微小的風扇聲。
而往常一樣,奧古斯都總是會在早上的同一個時間醒來,這是他自進入圖拉西斯Ⅱ新兵訓練營以後就一直保持的習慣。奧古斯都總是第一個醒來,叫醒天堂之魔的每一名戰友。
打開面朝海洋的窗戶的窗簾,泰拉多爾星系那顆溫暖的太陽正懸在碧波盪漾的翠綠色海洋上空,翡翠般的海面是正漂浮着上千張白色的帆船和懸浮標誌,剛剛駛出港口的捕鯨船正駛向遠方。
——因本地動物保護政策的限制,這裏的捕鯨人仍然在使用幾個世紀以前的方法獵殺泰拉多爾領航鯨、獨角鯨以及其他的種類繁多的本地巨型海洋生物。否則這些神奇而美麗的生物物種將會極短的時間內被人類所滅絕,就像是這個正在銀河系中不斷擴展的種族對他們殖民的許多星球所作的那樣。
當陽光傾瀉在發皺的牀單時,深埋在被子裏的火紅色長髮跳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貓一樣誘人的呻吟。
在轉頭看向正在蠕動着的被子時,奧古斯都不由得回想起那個晚上發生的一切。
奧古斯都的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容,他踩在木質的地板上走向凱瑞甘。
那位身材妙曼的紅髮女人在牀被中蜷縮着,伸手撫摸着旁邊的枕頭,但什麼都沒有碰到。震顫有如閃電般傳遍凱瑞甘的全身,她仍然沒有醒來卻已經在夢中開始哭泣。
出於對凱瑞甘的瞭解,奧古斯都相信她一定是在經歷着一場可怕的噩夢,噩夢中的一切場景都來自於幼年與在幽靈學院中景象,那些死於她之手的人正如同往日的幽靈一樣糾纏着她。很難想象,如果她曾經殺死過千萬個人,這樣的折磨會不會把這個堅強的女人逼瘋。
滿懷愧疚地把正在哭泣的凱瑞甘捧在懷裏,奧古斯都開始吻她,撫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很少有人知道凱瑞甘隱藏在冰冷鐵面具下的脆弱,她仍然會像個普通人一樣哭泣。可泰倫聯邦從不會理會,他們只會不斷地逼迫一名在殺人以後會無比痛苦的高等級靈能者不停地殺戮,再把這些深深印入其大腦皮層的記憶清洗掉。
奧古斯都對凱瑞甘的意義絕不是一個值得效忠和追隨的領袖那麼簡單。在凱瑞甘作爲無情的殺戮機器爲聯邦殺人時,只有奧古斯都向她伸出援手,幫助她重新適應“正常人”生活。
到現在爲止凱瑞甘也弄不明白奧古斯都究竟是以怎樣的想法把一名被定義極不穩定的高級靈能者留在身邊,她只能把這歸結於他可貴的氣度與胸襟,這也有那麼多有着斐然才能的人願意跟隨他。
正因爲這樣,凱瑞甘毫無保留地愛上了奧古斯都,並且她也認爲這個魅力四射的男人對於其他的女人也應該有着這樣的吸引力。
過去的經歷給予了凱瑞甘難以想象的沉痛創傷,她曾經失去過自己所有的家人。到幽靈學院以後,學院的教官總是會把每個學院以學員最喜歡的寵物或是家人留下的最後一點紀念遺物來脅迫靈能者們服從命令。
在幽靈計劃的早期階段,爲了能讓靈能者對命令唯命是從,學院的教官不惜使用一切暴力與陰值氖侄慰刂扑麄兊膶W院甚至是使用藥物。
這也是凱瑞甘在獲救以後立即加入革命軍的原因,她急切地需要一個理想或是目標支撐起其繼續活下去。
凱瑞甘幾乎從未真正地擁有過任何的東西,所有應歸屬於她的都被摧毀或是強行地奪走了。自從來到奧古斯都身邊以後,凱瑞甘的生活與過去冰冷的殺手生涯已經是天壤之別,因此她更害怕失去奧古斯都。
“你夢到了什麼?”奧古斯都捋順了凱瑞甘火紅色的長髮,親吻她的額頭和火焰一樣的嘴脣。
“我夢到我失去了你。”凱瑞甘說:“它們把我從你的身邊拖走了,我不再能看到你和光芒,我再次墮入了一片黑暗。”
“它們是什麼?”奧古斯都把臉貼在了凱瑞甘發燙的臉頰上:“聯邦?異蟲還是星靈?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邊,一直一直地,直到永恆,直到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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