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33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想活命嗎?”

  鷹眼和軟軟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狂哥直接解開了自己那件破棉业目圩印�

  然後將那那塊草根泥,死死地按在了自己赤裸的胸膛上!

  “嘶——!”

  那一瞬間,狂哥倒吸一口涼氣,奪命的冰冷讓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警告:核心體溫急速下降!當前體溫35.1度!】

  【警告:您正在遭受“溼寒侵體”的劇烈痛楚!】

  “狂哥!你瘋了?!”軟軟尖叫起來。

  鷹眼也震驚地看著狂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瘋?”狂哥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我清醒得很!”

  他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鷹眼和軟軟。

  “朱雀軍區那幫變態,都能用身體護住一口鍋!”

  “我們難道連一把火都換不來嗎?!”

  “這玩意兒是溼的,沒錯!”

  “但我們的身體,是熱的!”

  “用我們的體溫,把它的水汽……一點一點,給它捂幹!”

  “我就不信,用我們的命,還換不了一堆火!”

  直播間直接臥槽。

  “瘋了!狂哥真的瘋了!用體溫去烘乾溼泥?這跟抱著冰塊睡覺有什麼區別?!”

  “朱一他們是輪流脫衣,是為了保暖!狂哥這是反過來,用自己的熱量去換火種啊!這……這更狠啊!”

  鷹眼看著狂哥那因為痛苦而劇烈顫抖的身體,又看了看旁邊又要支撐不住的軟軟。

  他沉默了一會,眼神轉為狠厲。

  “我明白了。”

  鷹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默默地彎下腰,也挖起一塊草根泥。

  然後學著狂哥的樣子,解開衣服,將那塊冰冷的“死神”,貼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劇烈的寒意讓他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但他只是悶哼了一聲,硬是挺住了。

  這遊戲的痛覺,讓鷹眼一度懷疑,他們的痛覺遮蔽並沒有完全生效。

  於是只剩下軟軟,呆呆地看著這兩個男人。

  她還是不甘地伸出顫抖的手,挖起一小塊草根泥,閉上眼睛,硬是將它塞進了自己懷裡緊緊捂住。

  只是沒堅持多久,軟軟的嘴唇就變成了青紫色,眼睫毛上結了一層細細的白霜。

  她感覺眼皮好重。

  那種可怕的睏意,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只要閉上眼,就能回到溫暖的現實世界。

  那裡有空調,有軟床,有熱牛奶。

  只要放棄就行了。

  “別……別睡……”狂哥艱難提醒。

  然後伸出一隻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保持清醒。

  “妹子……想想……想想老班長那眼神……”

  狂哥的聲音斷斷續續。

  “咱們……不能……真把他當成……只能看一遍劇情的NPC……”

  軟軟渾身一震。

  想起了剛才老班長,那個像是看慣了無數戰友倒在路邊的眼神。

  “我……我不困……”

  軟軟用力搖了搖頭,把差點滑出來的眼淚憋回去。

  眼淚要是流出來,會結冰,會帶走熱量。

  也不知道堅持了多久,狂哥三人漸漸覺得懷裡的草根泥不冷了。

  老班長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默默地看著這三個從雪山一路跟來,越來越像是戰士的新兵,眼底閃過一絲極深極深的光亮。

  那是火光熄滅後的餘燼,又重新被吹紅了的顏色。

  “夠了。”

  老班長蹲下身,聲音有些發緊。

  “拿出來吧。”

  狂哥哆哆嗦嗦地解開衣釦。

  原本漆黑、溼潤、粘稠的草根泥,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塊灰撲撲的、乾燥的硬塊。

  雖然還帶著一股子腥臭味,但表面那層要命的水汽,已經徹底不見。

  是用體溫烘乾的。

  是用命換回來的。

  鷹眼和軟軟也顫抖著拿出了自己懷裡的那一塊。

  三塊幹泥,湊在了一起。

  老班長用那隻獨臂,小心翼翼地把它們聚攏,用身體擋住風口。

  他從那個貼身珍藏的油紙包裡,摸出了一根火柴。

  這是他身上最後一根乾燥的火柴。

  如果在平時,這就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但在此刻,在狂哥他們眼裡,這就是神器,是全服最頂級的神話裝備。

  “嘶——”

  老班長劃燃火柴。

  一簇微弱的橘黃色火苗,在風中顫顫巍巍地亮起。

  狂哥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護住它。

  但他發現自己的手僵硬得根本抬不起來。

  老班長動作極快,那是千錘百煉出來的老兵手速。

  火苗舔舐上了那塊乾燥的草根泥,煙霧冒起。

  幾秒鐘後。

  一縷紅光在這無邊的黑暗沼澤裡,頑強地綻放開來。

  火,著了。

  “呼……終於活了……”

  狂哥張著嘴,撥出一口白氣。

  那張平時囂張跋扈的臉上,此刻竟帶著一種近乎虔盏纳敌Α�

  “別光顧著烤火。”

  老班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短暫的沉醉。

  他用那根探路棍撥弄了一下火堆下的草根泥,讓火勢更穩了一些。

  “肚子裡沒食,身上再熱也存不住氣。”

  老班長指了指旁邊那口黑黝黝的行軍鍋。

  冰雹襲擊過後,這口鍋積了小半鍋還帶著寒意的雨水。

  “煮。”

  老班長從懷裡掏出一個溼漉漉的布包,裡面是鷹眼他們吸取教訓,在老班長的指導下,像尋寶一樣薅來的野菜。

  數量不多,幾把野蔥,一把苦菜,還有幾個剛剛在泥潭邊挖到的植物塊莖。

  沒有油。

  沒有鹽。

  更沒有肉。

  哪怕是那半截皮帶,也在之前的雪山篇裡被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留著救命。

  “咕咚。”

  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草葉子被扔進鍋裡,軟軟的肚子發出了一聲極其響亮的抗議。

  如果在現實裡,這種東西連喂兔子都嫌寒酸。

  但在此時此刻,這鍋漸漸沸騰的綠水,在三人眼裡,就是米其林三星都換不來的瓊漿玉液。

  幾分鐘後,水開了。

  野菜在沸水中翻滾,散發出一股混合著泥土腥味和植物清香的怪異味道。

  老班長沒有碗。

  他唯一的搪瓷缸子,早在過封鎖線時就被彈片打穿了。

  於是這口鍋,既是鍋,也是碗。

  “女娃娃先喝。”

  老班長用樹枝做了兩雙筷子,夾起一大團野菜,吹了吹熱氣,遞到了軟軟面前。

  軟軟沒有推辭。

  在這片草地上,矯情是會死人的。

  她顫抖著伸出凍得紅腫的手,接過樹枝,顧不得燙,將那團墨綠色的菜團塞進嘴裡。

  沒有調味的苦澀瞬間在口腔炸開。

  那種草酸帶來的澀感,讓軟軟的眉頭瞬間鎖死,本能地想要吐出來。

  “嚥下去!”

  狂哥在旁邊低吼了一嗓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軟軟鼓起的腮幫子,喉結劇烈滾動。

  軟軟眼眶一紅,硬是仰著脖子,將那團滾燙、苦澀,甚至夾雜著泥沙的野菜,囫圇吞進了肚子裡。

  一股熱流,順著食道衝進早已痙攣的胃袋。

  系統面板上一直閃爍的極度飢餓紅燈,終於緩了一緩。

  “好喝嗎?”

  鷹眼問了一句廢話,他的視線根本離不開那口鍋。

  軟軟擦了擦嘴角的綠汁,哈出一口熱氣,毫不猶豫地點頭。

  “甜的。”

  “真的,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