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總不能說他們又回來了,他們又沒能陪老班長走到最後。
狂哥則死死盯著老班長那雙渾濁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資料”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那裡面只有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哀傷。
“班長,鍋……鍋還在。”
狂哥艱難開口,拍了拍自己背上的行軍鍋,並把鍋背得更緊。
如果能重來,老班長還是那個剛從雪山篇活下來的老班長,他們都不至於心神觸動。
但他們的重開,卻是老班長好似深沉的夢,就讓狂哥三人盡皆無言。
老班長彷彿沒聽到狂哥的話,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重新邁開了步子,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一個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沙啞聲音,飄進了三人的耳朵裡。
“跟上吧。”
“這草地……邪性得很。”
“睡著了,就真醒不來了。”
三人站在原地,看著老班長那佝僂的背影,面面相覷後連忙跟上。
直播間裡,千萬觀眾也回味過來異常。
“……臥槽,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老班長……他記得?!他記得狂哥他們第一次是怎麼團滅的?!”
“‘見你們在泥坑裡睡著了’……草,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這刀子,比雪山上的還他媽冷!”
“這已經不是遊戲了,這是一種輪迴……老班長,他是不是看著一批又一批的‘新兵’,用同樣的方式死在這片草地上?”
而狂哥他們此時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踩在溼軟的草甸上。
如果NPC擁有輪迴的記憶,那身為玩家的他們,壓力就大了。
因為他們的每一次失敗,每一次死亡,都可能在這個老人的“夢”裡,留下一道新的傷疤。
“鷹眼。”狂哥悄聲開口。
“嗯。”
“這次,我們不能再死了。”
“嗯。”
“我們要是再睡著了……”狂哥頓了頓,“就太不是東西了。”
鷹眼沉默了一會,“嗯。”
隊伍行進了大約半個小時,老班長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將三根處理過的,比上次更粗壯的樹枝遞給他們。
“拿著。”
然後他抬起那隻獨臂,指了指天邊。
不知何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經有大片的烏雲匯聚而來。
空氣變得愈發沉悶,老班長似有嘆息。
“要,下雨了。”
……
此時,洛安工作室也來了訪客。
洛安開啟房門,進來的是個寸頭男人,一身便裝,卻站得像杆標槍。
他掃過滿屋子的裝置,沒有任何廢話,遞出了一本證明身份的紅皮證件。
朱雀軍區。
“洛安先生。”那男人自我介紹,“我是玄鳥。”
洛安掃了一眼證件,倒不意外,只是微笑著拉過一把摺疊椅。
“長官好,喝水嗎?還是……”
“朱一,是我的兵。”
玄鳥沒坐,也沒接話茬。
洛安的手頓了一下,有些好奇。
“遊戲他玩得開心嗎?”
玄鳥嘴角微抽。
開心?
整個特戰隊全進了心理干預室,那可開心了!
“洛安先生,我們不是來玩遊戲的。”
玄鳥上前一步,開門見山。
“你的遊戲,能練兵。”
“那種瀕死狀態下的意志力爆發,是我們連超算都模擬不出來的‘軍魂’。”
玄鳥死死盯著洛安。
“四大軍區已經達成共識——我們需要你協助開放‘實戰對抗’模組。”
“我們要坦克,要飛機,要成建制的軍團衝鋒。”
“我們要一個真正的絞肉機,來磨練戰士的骨頭。”
洛安聽完一愣,一臉無辜又無奈。
“長官,想法很性感,現實很骨感。”
洛安指了指自己裝置並不算好的工作室。
“您看看這兒,我就一獨立設計師,蹭著房東大爺的免租房過日子。”
“您要的那些大場面……幾十萬個獨立AI咚悖笠幠A黧w力學模擬,還得要正版軍事授權……”
洛安嘆了口氣,滿臉寫著“我很窮,但我盡力了”。
“我的伺服器還是二手的,帶不動啊。”
玄鳥沉默了兩秒,沒想到這小子窮得這麼理直氣壯。
“錢和算力,不用你操心。”
玄鳥突然彎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匣子。
“朱雀軍區量子超算中心,給你開一條專線,算力上不封頂。”
玄鳥的手指點在那匣子上。
“這裡面,是剛剛解密的一批衛國戰爭資料。”
“包括且不限於:近五十年所有制式武器的彈道引數,裝甲毀傷模型,甚至是核爆衝擊波的實測資料……”
玄鳥的聲音低沉,語氣鄭重。
“我們要的只有一個:把它們做進去。”
“讓現在的娃娃們看看,當年的仗,到底有多難打。”
……
就在洛安與玄鳥溝通之時,狂哥他們又經歷了一場暴雨,正在想辦法生火。
可問題是,拿什麼生火?
周圍全是溼漉漉的草。
他們嘗試著去拔一些草根,結果從泥裡拽出來,上面全是水。
這片草地連一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偶爾有幾叢半死不活的灌木,上面的枝條也早就被雨水打溼了。
幾個年輕的NPC戰士,已經開始眼神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後半夜,就會有人開始“做夢”。
之前睡夢不醒的,可不止是軟軟,還有其他虛弱的戰士。
“燒槍托!”
一個戰士突然紅著眼提議。
他手裡那杆老套筒的槍托,是木頭的。
“啪!”
話音未落,老班長那隻獨臂,已經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混賬東西!”老班長雙眼赤紅,聲音嘶啞,“槍是我們的命!”
“沒了槍,我們走出這片草地也是死路一條!”
“到時候,我們還怎麼打臘子口?!”
第33章 草根泥裡的生機
被打的戰士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絕望開始蔓延。
鷹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將所有在論壇上看過的,關於野外生存的知識碎片都翻了出來。
乾柴……沒有。
樹皮……沒有。
那還有什麼?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腳下的地面。
其混雜了大量腐爛植物根莖的,黑色的,類似泥炭的東西。
“草根泥……”鷹眼喃喃自語。
在一些極度潮溼的環境,地下的植物根系和腐爛物會形成泥炭層。
這種東西,曬乾了之後,是極佳的燃料。
可問題是,現在,它們比溼毛巾還要溼!
怎麼烘乾?
拿什麼烘乾?
隊伍裡,一片死寂。
每個人都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等待著“失溫”這個劊子手的降臨。
狂哥看著身邊又開始神志不清的軟軟,又看了看遠處沉默如鐵的老班長。
一股邪火,從他心底裡猛地竄了上來。
他想起了朱雀軍區那段影片。
想起了那個叫“朱一”的變態,用身體護住鐵鍋的畫面。
既然沒有東西可以烘乾它們……
那……
狂哥的眼神,落在了自己還在滴水的棉衣上。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鷹眼身邊,用凍得僵硬的手,從地上挖起一大塊黑乎乎的草根泥。
“鷹眼,軟軟!”
狂哥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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