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103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敗家玩意兒……”

  老班長吸了吸鼻子,把頭扭向一邊,聲音沙啞地罵了一句。

  “那雙還能穿二里地呢。”

  前面的狂哥嘿嘿一笑,頭也不回地喊道。

  “那您就把這雙穿出兩百里的架勢來!”

  “到了瀘定橋,要是鞋底還新的,我可找您退貨!”

  尖刀班的戰士們,不禁傳來了一些善意的粜β暋�

  老班長看著這三個背影,突然覺得,這剩下的近兩百里,似乎也不是那麼難熬。

  他望了眼當頭烈日,隨之低下頭,左手握拳,望著狂哥他們的背影低聲笑罵。

  “退個剷剷!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

  “等到了瀘定橋,老子非得用這雙新鞋底板,狠狠踢你們幾個的屁股!”

第105章 瞎子摸魚

  只是這大渡河的天氣,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原本把人烤得脫皮的烈陽,突然就被深山峽谷裡升騰起的怪風一口吞沒。

  起霧了。

  而且是很大的霧。

  白茫茫的水汽像是一堵實心的牆,從激流翻滾的河面上撞向山腰,把赤色軍團的這支急行軍長龍給切斷。

  能見度暴跌。

  五步之外,人鬼莫辨。

  “都抓緊了!別掉隊!”

  前面傳來排長的低吼,聲音像是被棉被捂住了一樣發悶。

  狂哥感覺肩膀一沉,後面的鷹眼一把抓住了他的武裝帶。

  他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了前面老班長的衣角。

  隊伍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這路本來就懸在半山腰,左邊是硬得像鐵的石壁,右邊就是幾十米深的絕壁深淵。

  大渡河在下面咆哮,那聲音在霧裡更顯驚悚,像是有無數隻手在下面等著接人。

  “別停。”

  老班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很輕,但很穩。

  他只有左手能動,沒法像別人那樣抓著前面人的肩膀借力。

  但老班長就像是一根成了精的老山藤。

  腳下的草鞋像是長了眼,每一步都穩穩地卡在碎石的縫隙裡。

  “跟著我的腳印走。”

  老班長甚至都沒回頭,用左手的大拇指扣住肩帶,身子微微前傾,像是在用鼻子嗅著路。

  軟軟夾在狂哥和鷹眼中間,小臉煞白。

  她這回是真不敢喘氣了。

  腳下的路滑得像油嘴滑舌的嘴,那一層水汽瞬間就把乾硬的泥土泡成了爛泥。

  直播間的畫面裡,也是白茫茫一片。

  只有偶爾閃過的黑影,和那沉重如牛喘的呼吸聲。

  “這怎麼跑?這也太嚇人了!”

  “我剛才試著閉眼走路,兩步就撞牆,他們這可是在懸崖邊上!”

  “洛老俚奈锢硪婺懿荒軇e這麼真實,我看著都瘮得慌!”

  觀眾在彈幕裡罵罵咧咧。

  但遊戲裡,沒人有空抱怨。

  隊伍在沉默中蠕動。

  這種壓抑的沉默,持續了大約半個鐘頭。

  直到——

  “砰!”

  一聲槍響,在濃霧的前方炸開。

  緊接著是亂糟糟的一片。

  “砰砰砰!!”

  槍聲很雜,毫無章法。

  聽聲音,距離不到三百米。

  隊伍瞬間停滯。

  所有人都本能地貼向左側的山壁,大拇指頂開了槍支的保險。

  “別慌。”

  老班長貼著石壁,慢慢蹲下身子。

  他動了動耳,眉頭皺起。

  “聽動靜,不是衝咱們來的。”

  狂哥一愣,“不是衝咱們?那前面那是誰?”

  “是那群把咱們當鬼的慫包。”

  老班長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那團翻滾的白霧。

  “前面是猛虎崗。”

  “這麼大的霧,那幫守隘口的敵人嚇破膽了,正對著空氣放槍壯膽呢。”

  狂哥探頭看了一眼。

  果然。

  在濃霧深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團團橘紅色的火光在閃爍。

  那是槍口的焰火。

  伴隨著槍聲的,還有隱隱約約的叫罵聲和哭嚎聲。

  那不是一支軍隊該有的動靜。

  倒像是一群走夜路遇上鬼打牆的賭徒。

  “連長有令!”

  一個通訊兵悄然摸來,壓低聲音傳達指令。

  “尖刀班,上!”

  “不許開槍,把刺刀都給我摸出來。”

  “摸上去,把這顆釘子給拔了!”

  老班長點了點頭,將軟軟留下。

  然後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狂哥和鷹眼。

  “照顧好自己……”

  “還有,別給老子丟臉。”

  老班長說著,用左手把背後的大刀抽了出來。

  那是把寬背薄刃的鬼頭刀。

  “跟緊了。”

  “五步之內,見人就殺。”

  “別出聲。”

  ……

  猛虎崗隘口。

  敵軍營長正躲在沙包堆成的工事後面,手裡攥著一把槍,手心裡全是汗。

  “都特麼給老子睜大眼睛!”

  “哪怕是隻耗子過去了,也得給我打成篩子!”

  他吼得歇斯底里。

  這鬼天氣太邪門了。

  情報上說,那群赤色軍團的“紅魔”正朝著他這方向來。

  那是些什麼人?

  那是能在暴雨天一天一夜跑出九十里的怪物!

  現在起了這麼大的霧,誰知道那些泥腿子會不會突然從霧裡跳出來咬斷他的喉嚨?

  “營座……咱們這看不見啊……”旁邊一個副官哆哆嗦嗦地說道。

  “看不見就打!”營長一腳踹在副官屁股上。

  “讓兄弟們把子彈都打出去!弄出動靜來!”

  “讓他們知道這有人!我就不信他們敢拿肉身子撞機槍口!”

  “噠噠噠噠!”

  重機槍開始對著空蕩蕩的山道盲目掃射。

  火舌舔舐著濃霧,除了打下幾根樹枝,什麼也沒打著。

  喧囂。

  混亂。

  恐懼。

  整個敵軍陣地就像是一鍋煮開了的爛粥。

  沒人注意到,在陣地前方不到三十米的死角里。

  一群渾身裹滿泥漿的影子,正貼著地面,像是一群沉默的劇毒蜥蜴,一點點地往前挪。

  那是真正的靜默。

  沒有呼吸聲。

  沒有腳步聲。

  甚至連裝備碰撞的聲音都被泥漿給悶住。

  狂哥趴在草叢裡,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太近了。

  近到他能隱隱約約看見前面那個機槍手。

  近到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大煙味兒。

  這種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只需要撲上去,就是殺殺殺!

  而老班長就在狂哥前面不到兩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