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
那種高鹽分的刺痛感讓人忍不住想揉,但沒人敢抬手。
因為手上全是泥,一揉就瞎了。
只能拼命地眨眼,把汗水擠出去。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都在心疼。
“這鬼天氣……下雨路滑容易摔,出太陽又這麼悶,洛老倌闶钦娴牟幌胱屓嘶畎。 �
“我看這體能條掉得比下雨時候還快!”
“這就是真實的行軍嗎?這也太遭罪了……”
然而,尖刀連的戰士們,彷彿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機械地邁著腿,眼神有些發直,但腳步卻依然踩在那個連長之前打出的竹板節奏裡。
沒人抱怨熱。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能活著跑到瀘定橋,比什麼都強。
此刻,日頭升到了正中。
狂哥三人的體能條已經全員飄紅。
“別停!都不許停!”連長的吼聲在隊伍前後迴盪。
“邊跑邊吃!把乾糧袋裡的東西往嘴裡塞!”
“只要腿還能動,嘴就別閒著!”
這是最殘酷的命令。
在這個缺氧、極度疲憊的狀態下進食,那是對食道和胃部的雙重摺磨。
隊伍中間。
老班長的腳步開始變得有些虛浮。
他的嘴唇已經乾裂成了紫黑色,一層層白色的死皮翹起來。
那是極度脫水的徵兆。
此刻,他只有一隻手能動。
左手要保持平衡,要偶爾抓一把路邊的樹枝借力,根本騰不出來去解那個系在腰間的乾糧袋。
而且右臂又被懸吊固定,整個胸腹部的空間都被繃帶和手臂佔據,乾糧袋被擠到了大腿外側。
那乾糧袋隨著跑動一晃一晃,極難抓取。
老班長試了兩次,左手剛伸下去,身體就猛地一歪,差點栽進路邊的水溝裡。
他惱怒地低吼了一聲,索性不再去管那袋子,只是死死咬著牙,盯著前方的路。
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後面竄了上來。
軟軟此刻滿臉都是泥灰,頭髮被汗水粘成一縷一縷的貼在臉上,狼狽得像個泥猴子。
她快步跟上老班長的節奏,跑到了他的右側,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那裡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用石塊把糙米砸碎磨成的乾粉。
“張嘴!”
軟軟照顧“傷員”愈加得心應手。
其聲之威嚴,令老班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軟軟看準時機,一把抓起油紙包裡的乾粉,塞進了老班長的嘴裡。
“咳!咳咳咳!!”
乾粉入喉,那種瞬間吸乾唾液的窒息感,讓老班長劇烈地咳嗽起來。
如果是平時,這絕對是極其危險的動作。
但在急行軍中,這是唯一能補充能量的方式。
“嚥下去!!”
就在老班長咳嗽得腳步踉蹌,即將摔倒的瞬間。
狂哥像一頭蠻牛一樣衝到了左側。
“砰!”
一聲悶響。
狂哥用自己寬厚的肩膀,狠狠地頂住了老班長傾斜的身體,充當起一根移動的“人肉柺杖”。
“別吐!那是糧食!”
狂哥提醒著吼道,唾沫星子噴在老班長的臉上。
“嚥下去!別停!”
第104章 不要小看我們的羈絆啊!
狂哥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客套。
以前,是老班長把最好的糧,嚼碎了餵給他們。
現在,是他們“逼”著這不讓人省心的“老父親”吃飯。
軟軟在這個空檔,迅速拔掉腰間竹筒的塞子,遞到老班長嘴邊。
“喝!”
水也是溫熱的,帶著一股竹子的澀味。
老班長被狂哥頂著,被軟軟灌著。
他瞪著充滿紅血絲的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咕咚。
那口混著乾粉的漿糊,被他硬生生地強行吞進了胃裡。
粗糙的顆粒劃過食道,火辣辣的疼。
但那一瞬間升騰起的熱量,讓他原本有些發黑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兔崽子……”老班長喘勻了一口氣,罵聲很低,“想噎死老子啊……”
“噎死總比餓死強。”狂哥撤回肩膀,恢復了原本的隊形,冷冷地回了一句。
“您要是倒了,我立馬把身上的東西全扔了,揹著您跑!”
老班長瞪了狂哥一眼,沒再說話。
只是腳下的步子,又邁得實了幾分。
隊伍繼續在山道上狂奔。
一直沉默不語的鷹眼,卻忽然皺起了眉頭。
因為老班長那雙草鞋,經過這一天一夜的泥水浸泡、爛石摩擦,早就到了極限。
甚至老班長跑過的每一個泥印裡,開始滲出絲絲血跡。
那是草鞋的鞋底,被徹底磨穿了。
粗糙的草繩不僅失去了保護作用,反而每一步都在勒進肉裡,把腳掌磨得血肉模糊。
再這麼跑下去,這雙腳就廢了。
鷹眼沒有叫停。
在這個節骨眼上,叫停就是犯罪。
一旦停下來,這口氣洩了,老班長可能就再也跑不起來了。
鷹眼一邊跑,一邊迅速地從自己背囊的外側,解下了一雙備用的新草鞋。
他把草鞋拿在手裡,快速地把繫帶整理好,打成了一個活結。
然後,他開始觀察地形。
前方五十米,是一段下坡路。
這種地形,人的身體會因為慣性前衝,腳步會變得更加急促。
但同時也意味著,會有短暫的騰空感。
“狂哥。”鷹眼低聲喊了一句。
“明白。”狂哥的回應簡單利落,主打一個默契。
可不要小看他們不在遊戲時的線下磨練功夫啊!
就在隊伍衝下坡道的瞬間,狂哥再次加速。
他衝到老班長身側,雙手猛地架住了老班長的左臂腋下,吼道。
“提氣!”
老班長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左半邊身體一輕。
與此同時,鷹眼像是一隻捕食的獵豹猛地彎腰,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地面上。
鷹眼竟是以一種近乎雜技的姿態,在高速奔跑中彎腰去夠老班長的腳!
寒光一閃,鷹眼手中的匕首劃斷了老班長腳上那爛成一團的舊草繩。
那一瞬間,露出了裡面那雙全是血泡和爛肉的腳。
直播間裡不少觀眾捂住了嘴巴,但鷹眼的手穩如磐石。
他趁著狂哥把老班長身體提起的滯空間隙,把新草鞋像套圈一樣,直接套在了老班長的腳上。
然後用力一拉繫帶,收緊,打結。
所有動作都在幾秒內完成。
“左腳!”鷹眼吼道。
狂哥換手,架住另一側。
同樣的操作,同樣的精準。
等到衝下坡底的時候,鷹眼已經重新站直了身體。
雖然因為剛才的動作,讓鷹眼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但還好鷹眼迅速調整了重心。
而老班長的腳上,已經換上了一雙嶄新厚實的草鞋。
這一套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的配合,甚至讓老班長的速度都沒有減慢半分。
直到踩在新鞋那厚實的草底上,那種從腳底板傳來的柔軟和抓地感,老班長才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雙帶著新鮮草味兒的新鞋。
又看了看一旁悶頭跑步,若無其事的三個“兵”。
老班長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這兩個娃兒……
哪來的這種本事?
這種只有在最精銳的警衛班裡才能看到的行進間換裝配合,他們怎麼練出來的?
而且,那雙鞋……
是鷹眼一直掛在最順手位置的備用品。
老班長的喉結又滾了滾動,眼眶有些模糊。
那種被當作“必須保護的核心”的感覺,讓他這顆習慣了保護別人的心臟極為不適。
但他不能哭。
眼淚會帶走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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