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就在這時，王大偉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他脖子一縮，瞥了眼訓練室外的林光，臉上又露出一抹視死如歸般的表情。
按下接聽鍵，王夏生的那張大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他劈頭蓋臉地罵道：“你這個逆子！給白凰鸚餵了什麼釣蟹玩意？！”
被這麼一頓臭罵，王大偉似乎也有些掛不住面子，反駁道：“我的大鳥我自己養，你插什麼嘴？”
“逆子！”王夏生臉都憋成了豬肝色，“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我請來了胡教授給你看鳥，他可是研究鳥綱靈獸的中級研究員，我費了老鼻子勁才把這尊佛給請來，你……”
“換我來吧。”
屏幕外忽然傳來了一道男聲，接着屏幕一陣晃動，前置攝像頭對準了一位戴着金邊眼鏡的中年人，渾身充滿着讀書人的氣質，可又能隱約地從他的眉眼間看得出他似乎在壓抑着心中即將爆發的情緒。
“你好，我叫胡圖志。”中年男人微微頷首，“我想知道，你具體給白凰鸚餵了什麼靈材。”
“額，胡教授你好……”
王大偉頓了頓，他雖然癡線，卻也不是真的大傻子，看了眼身旁的林光，見他微微頷首，便說道，“具體的我當然不能告訴你，只能說主材應該是精神系的靈材。”
“精……神系？”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胡圖志的臉色變得奇差無比，他擰起眉頭，怒斥道：“胡鬧！怎麼可以喂白凰鸚精神系的靈材？！快給我看看白凰鸚的狀態！”
作爲教授，胡圖志的身上頗有幾分教導主任班的風範，壓迫感給得很足，王大偉沒有多說什麼，將攝像頭對準了懷中的白凰鸚，並打開了高清攝像頭——高檔的手機裏幾乎都刻有微型靈紋法陣，可以讓人隔着攝像頭也能看個大概。
胡圖志的眼中泛起淡藍色的微光，仔細地打量着白凰鸚，得益於王大偉的安撫、它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暴躁和不安，只是精神多少有些萎靡不振，神態與被奴才迫害、切了蛋蛋的貓咪有幾分神似。
越看，胡圖志的眉頭便越是緊緊地擰起，像是一滴水都不剩的抹布。
第59章 合作中止……？
儘管透過攝像頭並不能看得透徹，但還是能看出白凰鸚眼中充滿着快溢出來的淡粉色光輝。
白凰鸚和白凰巨鸚可以掌握的屬性有風、火、一般與鋼，如果餵食的靈材是這四者，多少還與白凰鸚的身體有幾分相性，就像讓畫布上的綠色變得更加翠綠，不至於對它的進化有太大影響，可精神系靈材的服用，就像是在綠色的畫布上揮灑紫色的顏料，胡圖志敢肯定靈材中有二階的靈材存在，想要完全剔除難度相當之大、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可能！
眼中的淡粉色光輝不止精神系以太這一種可能，但如果王大偉沒有喫飽了撐得騙他，那麼對於胡圖志而言，這個白凰鸚值不值得繼續培養下去已經要畫上一個問號。
如果要繼續培養，那就會浪費他大量的時間精力、還不一定能取得想要的結果，可若是放棄又有一些可惜。
畢竟白凰鸚的初始潛能是從白色至綠色都有可能出現的，白色的相當普及，甚至還成了不少家庭的寵物，可綠色就相當稀有了，而王夏生走關係弄到的這隻在綠色優秀中都算得上品秩極佳的白凰鸚幼崽，就算對於中級研究員而言都十分罕有，選擇白凰巨鸚路線進化、幾乎板上釘釘可以升至藍色精銳級。
有這種較爲穩定的路線可以去選擇，又有多少人願意花大價錢去嘗試一次不知能否成功的進化？況且幼崽也意味着有着足夠的時間去培育，這也是王夏生這個“暴發戶”能將胡教授從別的州請過來的一大原因。
怒色一閃而過，胡圖志張開嘴來，卻在看到王大偉身後精良的訓練器具後硬生生憋了回去，深呼吸數次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沉聲道：
“我在東海府鄰淵大學的風屬性學院擔任教授一職，主要研究領域是鳥類靈獸，取得了中級研究員與二星奇蹟師的稱謂——這些你的父親應該都同你講過，你也應該知道靈獸的培養中，任何細微的變化、比如餵食計劃外的異屬性靈材，都有可能使得進化更加艱難、甚至失敗。假設你至少是個智力正常的人類，那請問指導你給白凰鸚餵食精神系靈材的，是哪位高級研究員？”
“呵，那必須的啊。”
王大偉雖然很多時候喫硬不喫軟，但在朋友面前可太要面子了，聽出胡圖志的語氣有些不善後，立馬就懟了回去，在眼神詢問過林光後還搬出了他的父母。
在聽說這方法是兩位高級研究員發現的時候，胡圖志的雙眼微微睜大，但在具體瞭解到他們兩人的主職都是研究水屬性靈獸的時候，終於是沒控制住心中的情緒，語氣中隱隱帶上了一絲怒火：
“那麼，在給白凰鸚投餵了精神系靈材後，你收穫了什麼？最好不要告訴我，你一無所獲。”
“還沒結束，怎麼可能得到成果？”王大偉有些不屑地冷哼一聲，自信地說道，“這副藥一週服用一次，最少要服用兩週才能掌握精神系技能，屆時我就是全真升市最靚的仔！我的大鳥就是全真升市最屌的鳥！”
忽然，林光注意到，享受着王大偉撫摸的白凰鸚忽然抬高了腦袋，看着王大偉眼中激動的神情，暴躁與不安徹底從它的身體中抽去，它強振精神、挺直了身子。
難道說……林光臉上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住了插話的想法。
“兩週？”
胡圖志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若是說如今還能勉強搶救一下的話，再服一劑後就可以直接蓋上棺材板了，他壓抑在心中的怒意終於是徹底爆發了出來，怒斥道：“你還嫌你禍害白凰鸚不夠，非要把他給廢了才甘心？！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隔行如隔山麼？我可是研究鳥綱靈獸、研究白凰鸚的專家！你寧願相信那個默默無名的毛頭小子、也不願意相信我？！”
“老壁燈，叫你一聲教授是給你臉而已，我可是甲方，別給臉不要臉！”
虛空“tui”了一聲，王大偉衝攝像頭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我的鳥怎麼養你管得了啊？我相信我的朋友管你個釣蟹事啊？”
有一說一，王大偉家主業是水系靈獸的餌料，其發家是因爲一塊穩定的祕境出現在王夏生承包的塘裏，大夏開發後分給了他們不少利益，所以跟胡圖志沒有一點利益干係，對方也絲毫不可能影響他們家的生意，王大偉確實有懟他的資本。
“你！你——！”
平日裏顯然沒人敢和胡圖志這麼說話，他右手指着手機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逆子！！！”
這時，王夏生忽然擠了進來，碩大的腦袋佔據了大半個攝像頭，他雙目怒張，面紅耳赤，罵道：
“快給胡教授道歉，你是要我操爛這顆心才滿意？！我退一千步，就算你那同學的法子真的是高級研究員整出來的，那也是沒經過實驗的啊；我再退一萬步，即便真的成功，那也就是掌握了個比較新奇的技能而已，也沒聽說有人白凰鸚擅長精神系的技能。而胡教授已經讓一隻白凰鸚返祖進化、達到了紫色傳奇級的潛能，是一條擺在你面前的康莊大道啊，何必去賭那一絲可能性？！”
最懂兒子的還當屬老子，王大偉雖然罵白凰鸚是“沒良心”的，其實心裏也是非常中意它的，王夏生以退爲進、又以白凰鸚的未來爲誘惑，確實是讓王大偉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
“抱歉，已經晚了。”
胡圖志臉色鐵青，卻依舊維持着基本的禮儀，有些發抖的手推了推金邊眼鏡，繼續解釋道：
“白凰鸚的進化，有且只有兩條路，一條就是平平無奇的白凰巨鸚，潛能最好也就是藍色精銳級，且沒有繼續進化的可能，另一條就是激發它體內的火屬性鳳凰血脈進行返祖。”
“給它餵食二階的精神系靈材，我只能稱之爲愚不可及！”
“就你這隻白凰鸚，如果要服用兩週的精神系靈材，那麼別說跟上我制定的計劃，現在能不能進化成白凰巨鸚都是個大問題了。”
胡圖志起身，已經沒有繼續觀看的慾望，而是對着王夏生道：“王先生，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強扭的瓜不甜，我們的合作就此……”
“不！胡教授！”
第60章 爆發的白凰鸚
王夏生轉頭威脅道：“逆子！你趕緊給我回來！”
他暴跳如雷：“你到底懂不懂啊！再這樣下去你的白凰鸚就要廢了！”
“你說你媽個比！”王大偉也有些上頭，不顧對面是自己老爹，飆了一句粗話，“你說廢了就廢了？！你配嗎，你不也是個暴發戶，懂卵子懂！”
“****！”這讓王夏生直接開始自爆一般的對罵，“老子真是他媽的應該把你射牆上，廢鳥正好配得上你這種暴發戶生出來的廢物，你是沒頭腦、它是不高興，你們這對組合出演電視節目一定能他媽的爆火的！”
“****”
誰也沒能想到，看起來一副和氣生財模樣的王夏生，在爆發噴起人來同樣像是加特林似的，句句不帶重樣，王大偉論功力倒也不輸於他，可是王夏生的輩分和剛剛那幾句話一直在他心中纏繞，使得他一身功力發揮不出兩三成，基本上是任憑王夏生單方面輸出。
但是下一句話立刻讓王大偉捏緊了拳頭，牙呲欲裂。
“廢物，飯桶，蛀蟲，你那同學到底餵了你喫什麼藥？你讓他來和我說話！老子和他沒完！誤人子弟還不夠，要把你的未來都毀掉嗎！”
“林……”
“喂……”
“噓，要來了。”
林光依舊冷靜，抬起手來，止住了同樣發覺了什麼的繆繆和維什戴爾，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大偉和他懷中的白凰鸚——因爲攝像頭角度問題看不到它——它筆直地站在王大偉的腿上，二三十釐米的翅膀向兩側展開，頭上的五色冠羽朝天豎了起來，就像是鼓起了鳴袋的彩鳥（《怪○獵人》），那原本睿智如二哈的小眼睛，此時竟顯得如此炯炯有神，其中帶着壓抑與憤怒，抬頭仰望着那小小的盒子（手機）。
而王大偉同樣處於過於激動卻沒能發言的狀態，不停的呼吸，體內的天賦也在無意識地調動着，死死盯着屏幕的眼中有憤怒的光輝閃爍。
這一刻，王大偉和白凰鸚的眼神似乎極爲相似，都像是壓抑的火山一樣，越發的明亮。
這是一種……爆發的前兆。
“……咦？！”
屏幕中已經準備離開，不再觀看這場鬧劇的胡圖志忽然觀察到了什麼，腳步停下，愣在原地。
“捂住耳朵。”
林光低聲說道，繆繆和維什戴爾幾乎是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意見。
下一刻，白凰鸚仰天張開了喙。
“唳！！！！”
就在這一瞬間，本該隔音的隔間中，三個人竟然同時聽到了來自精神上的厲鳴，露出了恍惚的神色，思考直接停滯。
林光恍惚了一秒鐘左右才恢復清醒——這還是距離有二十米、且捂住耳朵以暗示減輕了震懾的效果——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伸手晃了晃繆繆和維什戴爾，將兩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走進訓練室，三人發現王大偉已經人仰馬翻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旁邊的是變回雄赳赳氣昂昂樣子的大鳥，雙腳踩在王大偉的手機上，撲騰着翅膀，一邊用鳥喙啄着手機、一邊罵道：
“索嗨！釣蟹！煞筆！大煞筆！”
那樣子像極了向風車發起衝鋒的騎士，精神可佳，就是看起來有那麼點蠢萌。
好一會，在一聲清脆的破碎聲中，手機屏幕終於一黑，它才收起了動作，揚起小鳥腦袋，像是獲得了比賽勝利的冠軍似的飛到王大偉的腦袋上，邊啄邊喊：“起牀！起牀！乾飯！乾飯！”
好一會，王大偉才睜開眼睛，迷糊地問道：“什麼乾飯？不是才喫過嗎？”
“可能是剛剛那聲吼消耗了它體內絕大部分以太吧。”林光推測道。
“啊？”
愣了好一會，王大偉才緩過神來，目光詭異地盯着林光看了半天，忽然嗷地一聲衝了上來，抱住林光，激動至極：“太太太太太他媽得勁了啊！”
“你說的技能不會就是這個吧！好厲害的控制技能！果然是精神系！”
“對。”林光笑着點頭，默默用全知全能之眼瞟了一眼，“這個技能，我姑且稱它爲【精神尖嘯】，雖然看起來像是音波，但其實是直接作用於精神，捂住耳朵能稍微減輕其威力，但內在原因是以暗示做好了精神上的抵禦。”
“爽！太爽了！我的大鳥！”王大偉傻呵呵鬆開林光，兩眼放光，“那專家真是個鐵腦殘，說幾把呢，我就知道你是絕對不會騙我的！”
繆繆看着這一幕，眼中流露着驚異的神采。
而維什戴爾則是神色古怪地看了眼白凰鸚，嘖嘖稱奇，而後捅了捅林光的胳膊，“也給我整一個唄。”
很遺憾，林光雖然是遊戲領域大神，但他只是拿到暑假練習冊最後幾頁答案的小學生，上面只寫了問題的答案，並沒有告訴他解題的過程，對泰拉人的培育還需要學習更多的理論知識、才能嘗試自己解題。
“有機會吧。”
隨口應付了下維什戴爾，林光向王大偉潑了盆冷水。
“這個技能還有些缺陷。首先，它其實還不算完全學會了這個技能。”
“這只是類似於對外界反應一樣的本能刺激，就像人很難自己主動打噴嚏一樣，想要徹底學會，至少還需要幾次相同的嘗試，讓它記住這種感覺，且這種行爲負擔不小，就算你的白凰鸚是同族的佼佼者，我也依舊建議每次嘗試間隔時間稍微長點，至少幾天。”
王大偉依舊無比興奮：“沒事！我給的錢隨便用！你用的那個藥劑很貴對吧，不夠再加！”
“其次，就算學會了這個技能，以後用的時候應該也是要蓄力的。”
林光以自己遊戲裏的經驗點評道，“一般來說，如果不想在場上浪費時間，那就得在上場之前提前蓄力，上場直接爆發，你如果想要提前用一些類似的用嘴的技能，也許會提前把這口氣泄掉。”
“嗷，這樣啊，更不算什麼事了，強力的技能往往伴隨着代價，我打牌的時候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就行。”
王大偉彎身拾起地上的手機，才發現屏幕裂成了蜘蛛網，通話自然也結束了，“呸，梨子手機就是拉胯，下次還是換回國貨好了。也算那老壁燈走撸贍斘覜]有追着手下敗將噴的想法，不然鐵定要讓他嚐嚐少爺我的嘴上功夫。”
這時，王大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眼睛一凝、看向破碎屏幕中的號碼，而後撇了撇嘴，“不是王夏生的。”
似乎想到了什麼，王大偉滿臉歉意地看向了林光，這還是林光頭一回知道他會愧疚，他雙手合十陪笑道：“抱歉抱歉，都是王夏生那筆蠱惑我，讓我懷疑起了哥們你，我真不是有意的啊。現在身上也沒帶着什麼，等我回去爆了老登的米，再給你來賠罪！”
第61章 胡圖志：我真錯了？（加更）
“不用了，我並不在意。”林光也是笑着搖了搖頭，“我也無法確保一定能成，我還要感謝你的信任呢，你父親也是關心你才這麼說的。”
“是這樣嗎？”
王大偉卻是一臉狐疑，他總感覺林光從最開始就是信心滿滿，說沒把握只是習慣性謙虛，可他沒有證據，只能作罷。
手機還在響着，他一拍腦袋：“噢，我想起來了，這應該是滴滴靈獸打來催客的吧。”
言畢，王大偉的臉上又露出了興奮的神情：“現在趕過去，應該還能看到那個老壁燈懷疑人生的表情吧。”
王大偉從來就是個行動派，將白凰鸚的腿環摘下來，跟三人道謝後衝門口跑去，而白凰鸚也不愧是有着不俗智力的靈獸，站在王大偉肩上一起出門的同時，順便還轉過身撲騰着翅膀、對林光怪叫一聲：“新老大！新老大！”
“這倆貨……”
林光笑着搖了搖頭，而後向繆繆微微點頭，“謝謝你的幫忙了。”
“哎呀，小事一樁啦。”
繆繆一臉得意的擺了擺小手，連帶着頭頂那根呆毛似乎都神氣了不少，“你這可就客氣了。”
她伸出手，拾起白凰鸚的兩個收集數據用的腿環，掂量了一下，笑道：“恭喜你啊，林光，叔叔阿姨的資料果然是正確的！這可是非常非常寶貴的一手資料！如果論文遇到困難，可以儘管來找我幫忙。畢竟等你的論文寫成、發出去前，我還可以通過買些靈材小賺一筆呢。”
沒有解釋這只是進化的開端，林光只是笑了笑，糾正道：“是我們的論文。”
“咦，我們？”繆繆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沒做什麼……”
林光諔┑溃骸安唬瑳]有你幫忙，我恐怕連這瓶最基礎，基礎到稱不上藥劑的東西都磕磕絆絆吧，更別提這個場地了。
“那我就卻之不恭啦。”繆繆糾結了一小會後便笑着應了下來，看了眼時間後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乾脆就在食堂喫吧。”
“嗯……”
林光頓了頓，視線轉向不知爲何又板着個臉的維什戴爾，“怎麼說，在這喫嗎？”
“算了，就在這喫吧。”她摸了摸有些空癟的小腹如此說道，只不過或許是與繆繆不太對付，一路上她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這種情況，直到食堂阿姨給維什戴爾的餐盤中盛了滿滿一大碗紅燒肉後纔有算緩解，她也不是什麼笨蛋，還是能看出阿姨的手抖是因爲誰忽然“治好”的。
飯後，林光想要回實驗室幫忙收拾殘局，繆繆卻說一點小事費不了多少時間——實際也確實如此——推着他上了大巴。
目送兩人離開，繆繆回到實驗室，開始了善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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