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御獸,你御獸娘? 第228章

作者:青年阿冰

  柳貫一還在心中訴說,可墨耀卻已然微微皺眉,轉過頭去:“夏白,不可失禮。”

  可以看到,被他點到的那名修士閉上了嘴,但眼中卻沒有任何反省的神色,而其餘修士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毫無異色。

  甚至就連墨耀本人看起來都對他的說法沒有任何異議,僅僅是因爲他沒有禮貌地想要對“柳徹一”指手畫腳,失了禮數,纔會呵斥一下。

  柳徹一有些無奈的聲音也適時響了起來。

  【而眼前的這一幕,纔是我放棄說服他們最重要的理由。】

  【就算我能證明那二妖從未作惡又如何?在這些大宗派的修士眼中,妖族便天生是罪惡的,隨意打殺也無所謂。】

  【這世上大部分的正道修士都是如此觀念。】

  【他們中的許多確實心懷慈悲與大義,能夠捨棄性命拯救凡人蒼生,着實令人敬佩,卻也會對妖族視若草芥乃至仇寇,就如同眼前這些劍修一般。】

  【我這種不是正常踏入修仙界,沒什麼常識,因而能夠對妖族平等視之的人,反而像是異類一樣。】

  【而眼下這情況,就算我拒絕了,墨耀也可以拉其他人助拳,畢竟祕境中不止我一位陣法師,比如那位成名許久的“陣魔”錢賀,恐怕陣道造詣與我比起來也相去不遠,只是性格相對乖戾一些。】

  【…】

  【我與這兩兄弟先前有些交情。】

  【若是坐視他們被殺,我做不到。】

  【不過,墨耀實力實在強橫,乃天劍門當代首席真傳弟子,金丹巔峯修士,甚至有與元嬰老怪交手不落下風的戰績,再加上他並非孤身一人,正面取勝太不現實,看起來只能假意答應,之後露出些破綻、想辦法放兩人逃跑了。】

第357章 不同常人的林光

  趙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墨耀,最終微微頷首:“我就在此佈下大陣,剩下的便拜託墨道友了。”

  “如此甚好,此山乃是地脈節點,原本便有不小可能孕育寶物。”

  墨耀嘴角含笑,將一枚戒指拋向趙月,“這納戒中有一件從元嬰妖獸身上剝下的靈材。”

  “二者相加,對那二妖定然有莫大誘惑力,可充當陷阱。”

  “我等先去驅趕,儘可能將那兩頭妖族的注意力吸引到此處,當它們的注意力放在靈材上時,柳道友可趁此機會起陣。”

  “不過,還請柳道友在六個時辰內布好陣,否則那二妖有可能離開遺蹟。”

  “柳道友應當攜帶了對應的陣盤吧?”

  “對了,我這位曲師弟也對陣道略有涉獵,就讓他留在此處吧,定能幫到柳道友的忙。”

  趙月深深地看了墨耀一眼,說是幫忙,但實際上應該就是監視了,堵死了傳承者耍小花招——比如偷懶或乾脆不佈陣——的路子。

  在趙月應承下來後,墨耀便帶着師弟師妹離開了。

  趙月目送他們遠去的身影,開始思考對策。

  ——這是做出選擇,決定過關方法的時候了。

  結合起上一幕發生的事,趙月心裏清楚。

  這第七關第八關的幻境,恐怕是柳徹一親身經歷過的事,同時也很大概率是他的……遺憾。

  而顯然,從柳徹一的心聲中,不難推測出他真實的想法。

  這一關內容,應該就是無論用什麼手段,救下那妖族的兩兄弟即可。

  似乎和上一關一樣,並不難的樣子…

  趙月剛想下意識地拿出羅盤查看靈紋。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全身一震。

  一種難以言喻的麻癢和難受自骨髓中泛出,連帶着視野中似乎都帶着一股濃濃的血色。

  伴隨着這股難熬的感覺,趙月忽然感覺到的內心深處似乎湧起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衝動。

  她……似乎正渴求着新鮮的血液。

  什麼都好。

  只要有血就可以了。

  “…唔!”

  伴隨着這股觸覺,青年的聲音忽然又在她心中響了起來,顯得有些驚恐。

  【該死…情況不對。】

  【血煉大法的弊端,恐怕又要發作了!】

  【一旦發作,我修行血道的事恐怕就要暴露出去。】

  【爲了蹲守此遺蹟開啓,我已許久沒有煉化野獸之血“飽腹”了,此次發作恐怕十分難熬。】

  【就算強忍一段時間並非無法做到,可想要在掩蓋血氣與衝動的同時,幫助兩妖,以我現在的實力和納戒中的靈材……恐怕無法辦到了。】

  良久的沉默後,青年長長地在心裏嘆一口氣。

  【血道之事斷然不能在認識之人面前暴露,否則我也無容身之處。】

  【青家兄弟的速度冠絕金丹,就算沒有我的幫助,性命應該還是無憂的。】

  【退一步說,只要他們願意喫虧,拋出那金煌果爲誘餌,應該也不難逃得一命。】

  【……】

  這一刻,柳徹一的聲音終於像是結束了一樣,沒有再響起。

  唯有無機質的波動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距離血煉大法發作還有半個時辰。】

  【若試煉者持有未徹底損壞的靈軀,則可用於本關的代替嘗試,一切損傷和副作用可轉移其上。】

  【本關靈材與回溯寶珠已發放進納戒。】

  趙月深吸一口氣,露出了凝重之色。

  能夠感覺到,這股彷彿發自內心的衝動和麻癢是幻境施加的影響,目前還算可以忍受,可以將其剋制下來。

  但…它似乎有跟隨時間流逝越來越強的趨勢,

  這樣一來,時間長了的話就不好說了。

  趙月將精神力投入傳承羅盤中。

  隨後。

  她瞳孔一縮。

  只見視野內部,已然便被密密麻麻的靈紋給佔據了。

  足有三百多道靈紋,漂浮在幾個相當複雜的靈紋法陣基底之上。

  從排列組合上而言,同上一關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

  外界。

  一位真人感受着這些闖到了第八關的天驕們的視角,不禁輕聲道:

  “這一關,就算對他們而言也很不好過了。”

  “要麼選擇強行帶着目標殺出去,要麼選擇在陣法中做手腳。”

  “但二者皆是需要頂着血煉大法發作後巨大的干擾,難度極高。”

  一位來自璃海市的真人開口,看向了旁邊的那位光頭,臉上有着刺青的真人:“圖真人,你最擅長佈陣,以你而言,這一關解法應當是如何?”

  他面色平靜,點了點頭:“若是省略複雜多變的細枝末節,大體而言應當有三種。”

  “第一種,是在那血煉大法的副作用完全爆發,影響戰鬥力前,直接強行殺出去。”

  “但這非常困難,就算能夠做到,消耗也會非常大,靈獸在祕境中的恢復速度極慢,第八關就已經如此艱難,那麼第二試煉的最後一關恐怕就更加不好說了。”

  “不是對自己正面搏殺能力極度自信的話,不應該選擇這個策略。”

  真人們紛紛點頭。

  從這惟妙惟肖的幻境表現中,真人們大概都能感覺到那個異世界的修士的實力。

  事實上,因爲世界規則的不同,境界和屬性之間自然不可能嚴格對應。

  那個世界的金丹期修士,單單從能量強度來觀察,大概有着四星到五星初期不等的水準。

  而且,似乎是那個世界的天地壓制不算嚴密,哪怕水準相同,鑑於那個世界似乎非常容易調動天地之力,他們能夠造成的破壞力應該要遠遠超過在藍星的御靈師們。

  而試煉者們的破壞力卻沒有這種主場加成,顯得有些尷尬。

  當然,試煉者也並非沒有優勢。

  他們的精神力和對周遭環境的掌握度要遠強於那個世界的修士,這意味着他們的控制力強到不可思議,很容易壓制對方對於能量的操控。

  若是近身,那麼便會有絕大優勢。

  但…再怎麼樣也是十幾位金丹。

  想要單純憑藉武力頂着軀體上的負面作用,去強行擊敗這些幻境中的修士,帶那二位妖族逃出生天,實在是非常的困難。

  憑一己之力擊潰這些人,天驕們都是不可以常理言之的怪物,或許確實可以做到。

  但一定消耗極大,靈獸也一定會負傷。

  圖真人繼續道:“第二種折中一些,則是在以法陣解決血道問題的同時,利用這一關給予的靈材,儘可能佈置一個能夠對自己有利的陣法,從而聯合二妖一同逃出生天。”

  “這樣一來,既不是完全依靠靈獸的武力,也不是僅靠陣法來完成,可以儘可能的減小自己的消耗。”

  “至於第三種則比較極端。”

  “直接捨棄甲級靈軀,放棄第八關,在關卡中養精蓄銳,連同祕境核心權限的獎勵也一同捨棄,任由其以最低完成度結算,從而全力備戰第九關,對於消耗過大之人,也未嘗不是明智之選。”

  “…”

  孔國風忽然開口:“圖真人,你的意思是…完全依靠陣法,避免戰鬥的消耗,在這一關不可行麼?”

  “這祕境之主限制死了靈獸的恢復速度,卻又擺明了必須參戰…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职 !�

  “…”

  “這確實是理論上的最佳解法,可實在是太難了。”

  圖真人眼神微微暗淡,搖了搖頭:“若是此祕境墜落在玄霄州,以那邊的傳承風格或許是可以…但豐海州從不以靈紋法陣著稱,相關傳承不多。”

  “這麼多陌生靈紋,複雜的陣法供給挑選,哪怕有一次回溯的機會去熟悉,但就算如此,組合出有效的靈紋法陣就已經很困難了,又如何做到盡全功?”

  “…”

  而在他們的視野中,極速推進的視野中,闖進第八關的六人,已經開始彰顯出各自風格的不同。

  其中四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二種方法,唯有兩人例外。

  林光和左擎天。

第358章 黑天大凶神

  傳承祕境內部。

  全身彷彿隱藏於黑暗中的少年正盤膝于山頂之上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沒有半點想要佈陣的意思,一位白袍青年的屍體倒在不遠處。

  納戒中的靈材全部都被他取出,堆在旁邊,而一條足有數十米的黑鱗巨蛇正在把這些靈材喫糖豆一樣地吞下去。

  說來也奇怪,這些靈材雖然看起來很真實,但進入那巨口中的時候,一下子就變成了一股能量。

  這也證明它們都是幻境所化,並非真實。

  而很快,在冥王蛇將靈材都吞噬掉的那一刻,左擎天也睜開了眼,拿出了那顆回溯寶珠。

  他黢黑的眸中,閃爍着一縷血煉大法發作而泛起的,帶着些許狂躁的紅光。

  靈獸恢復速度的限制還是太強了,就算全部喫下,也只恢復到這個地步。

  如果用那招,精神上會有相當大的負擔,以太也會劇烈消耗,恐怕也不能完美過關。

  但已經是最適合他這種不太擅長佈陣之人的解法。

  他和【冥王蛇】對視一眼。

  下一刻,二者的精神已經通過契約連接在了一起。

  左擎天單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