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諸如此類的一幕幕場景在真人們的心頭劃過。
隨着前排的幾人紛紛把這個白袍老者像是玩具一樣的玩弄,然後勢如破竹地通過第七關,他們的神態終於安心了許多。
就算在維持着領域與信息傳輸,趙琴的聲音依舊忍不住在其餘真人耳邊響了起來:
“真是不可思議的幻境,這麼小的體量,其中的存在卻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推演地惟妙惟俏。”
這個幻境一樣的第七關中,試煉的性質似乎改變了。
自由度驟增,靈獸可以被召喚出來一同出手,甚至可以和其中的角色交流,獲取情報。
這也意味着可以靠武力和智力解決難題,不是非要使用陣道。
而這個場景,就像是某個人的回憶和執念一樣。
有真人喃喃道:“這是留下傳承者的記憶?”
“是…那人的少年時期?回到他年少時彌補遺憾,完成其刻骨銘心的執念麼?”
有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既可以選擇用他後來創立的絕學,也可以直接使用武力或其他方式,總而言之達成目標即可。”
“這看起來倒是像一個正常傳承了。”
這並不罕見。
所謂傳承,其實就是一種留下傳承者自我與生命的延續。
將自己過去的經歷化爲一段場景,在各種世界都不少見,有不少祕境都是這樣的。
一方面是考覈,一方面則是將自己的過去告知給接受試煉者。
而江溫茶終於也露出了笑容。
無他。
無論林光和趙月之流在其他方面多優秀……江納蘭有一點是不可置疑的。
毫無疑問,這位江家未來家主以及他搭檔的戰力,要遠超現在的林光。
若是戰力也計入傳承考量……簡直想不到江納蘭會輸的理由啊。
此刻的排名也證實了這一點。
【第一名:江納蘭——二萬一千丈】
【第二名:林光——二萬零七百丈】
【第三名:左擎天——二萬零五百丈】
【第四名:趙月——二萬零一百丈】
【第五名:杜青——一萬九千四百丈】
【第六名:屠天魔——一萬九千四百丈】
江納蘭已然後來居上,而左擎天也開始發力了。
這關想要通關其實很簡單,把血煉老鬼弄死,然後解決沙匪,再給村子佈置一個靈紋法陣即可。
但…
就算都是完美完成,時間上的區分也會影響高度。
其他人都是直接硬衝過去。
但林光的契約搭檔等級和以太儲量明顯要落後,因此選用消耗最少,不需要戰力的方式通關,再加上爲了恢復拖了些時間,在高度結算上自然就落後了。
他終究是有劣勢的。
換句話說,林光和趙月在靈紋和佈陣方面的優勢,正在被戰力強大的優勢一點點抹平,更別提江納蘭的天賦本身就極適合佈陣。
這樣下去,這次的傳承試煉,
然而在這一刻,一直注視着祕境中天梯山山巔那位老者的林青玄突然開口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
“這一幕必然也在祕境之主的考量中。”
“如果說允許試煉者動用全部的手段。那麼按照它的風格……接下來的兩關,究竟會難到什麼程度?”
“況且還有第三試煉。”
“他會這麼輕易地將傳承交出來麼?”
林青玄皺起眉頭:“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
此刻,距離傳承祕境徹底崩潰。
還有13分04秒
第356章 墨耀與薄卿
【第七關完成】
【完成度:完美】
【獎勵:傳承核心權限(1%)】
【將精神力投入傳承羅盤,即開始下一道試煉。】
隨着無聲的波動在趙月耳邊響起,這名出身大夢宗的冷豔少女回到天梯山上。
她閉目修養了一會兒,似乎是抓緊時間恢復了一下精神力,隨後看了眼排行榜,但臉色明顯並不大好。
這不僅因爲名次,更是因爲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根據那個疑似柳徹一留下意志的老人所說,七日內無法登上山巔,就會和祕境一起毀滅。
但問題是,僅僅是一路衝到第二試煉的第七關,就已經過去兩天半了。
趙月知道自己已經算得上是最快的那一批,但看高度,很多人恐怕還卡在第四第五關沒有動彈。
更何況,還有第三試煉。
別說那些試煉者了,就連她自己都相當有壓力。
真的…能來得及完成這個冗長的試煉麼?
真人的支援究竟何時能夠到達?
或許是因爲持有無上級別的羅盤,以及掌握了部分核心權限的緣故,在限制恢復的效果被微微破開的同時,趙月的直覺中一直隱約有種異常不妙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追趕,要吞噬一切似的。
以祕境內部時間來計算,她已經和外界失聯了一週以上。
可以說自幼年時期加入大夢宗後,她從未脫離長輩視野這麼久。
“…”
但也就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時候,趙月深吸一口氣,眼神再度虛無縹緲起來,露出了萬花筒一般的深邃與夢幻,再無半點不安。
——她是無可爭議的天驕。
不算任何身份和年齡的光環加成,她也可以力戰乃至搏殺五星御靈師,或是面對複數的五階野生靈獸,就算在整個藍星各大勢力上也已經足以上的了檯面。
若是加入軍方,保底也是一個校級的職位。
沒有必要依賴長輩,不如依賴自己。
“必須要提速了。”
從規則上來說,每一關結束以後會給大約最多兩小時的休息時間。
許多人都是靠着休息時間苟延殘喘,但趙月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準備停留太久。
上一關她和靈獸的消耗不算多,畢竟解決一個重傷的血煉老鬼並不困難。
她休息了一下,旋即將精神力注入羅盤中。
下一刻。
周圍的場景就像是被水面浸染的油畫一般,飛速模糊與扭曲,但又即刻間重組,瞬間變成了新的場景。
她眨了眨眼。
藍天高遠,白雲悠悠。
青草的香氣毫無徵兆地進入了鼻腔,似乎來到了一個環境相當優美的地方。
此刻,趙月正站立於一座千丈高山崖的邊緣。
從這個角度向下望去,一眼便能夠看到山脈起伏,河流縈繞青翠林間,飛鳥在空中盤旋,有一種俯瞰山河的暢快感。
“柳道友,考慮得如何?”
“你的陣法造詣,就連家師都讚不絕口,定是手到擒來。”
“那兩妖的本體乃是鵬鳥,因此遁行速度極快,柳道友若是能佈下一道困陣,助我擒妖,那此事便十有八九能成。”
一個溫和的男聲自趙月背後響了起來。
她轉過身,發現身後站着數位身穿白色勁裝的男女,年紀都不大,二十歲出頭,白袍的袖口處用青絲繡着精緻的小劍。
和他說話的,正是爲首那位英俊的長髮青年。
“……”
趙月沉默,沒有說話。
那青年露出了有些歉意的笑容:“抱歉。”
“或許這個請求,會讓柳道友認爲在下的名號有些虛僞。”
“但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實在是因爲那近乎絕跡的‘金煌果’關乎着在下師妹‘薄卿’的道途。”
“實不相瞞,她的道基有些缺憾,若是無法彌補,金性有缺,此生便再無丹碎成嬰的希望。”
“在下已經以各種渠道尋了十年,今日聽聞遺蹟開啓後終於尋到一線希望,卻沒想到晚來一步,這遺蹟中的藥田被那兩隻妖族搶先一步掠奪。”
說着,青年又面色嚴肅道:“墨某在此以劍心起誓。”
“此生從未巧取豪奪過任何同族機緣。”
“將來,也絕不會行如此之事。”
話音剛落,一道青年男聲忽然於趙月的腦海中響起。
【眼前的這位,乃是周圍十幾萬裏遠近聞名的名門大宗,天劍門四十七代弟子首席,‘君子劍’墨耀。】
【此人絕非僞君子,而是一名令人敬佩的正道修士。】
【自我柳徹一反殺血煉老鬼,正式踏入修仙界,也已過去三十二年之久。】
【近年來,我一直在試圖破除身上修行的血煉大法的弊端,一邊常駐蓬萊島的坊市,以陣法師的身份替人修繕陣盤,推演和破解陣法,收取報酬,也算是在周邊小有名氣。】
【墨耀光顧過我的生意幾次,一來二去也就略微熟悉了起來。】
【但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遺蹟天地中偶遇。】
【他的請求不是爲了破解遺蹟中的陣法,而是爲了埋伏先進入遺蹟之人,佈置陷阱。】
【說是人也不對。】
【據我所知,其實是兩名妖族。】
【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口中的妖族兄弟,便是我曾經在遺蹟中打過照面的那兩位。】
【青雲風,青月陽。】
【兩頭擁有上古異種“青翼大鵬”血脈的鵬鳥化形。】
“柳道友,你莫不是在同情那些妖族吧?我輩修士,斬妖除魔乃是本分。”
似乎是見趙月遲遲不語,墨耀的背後,有天劍門的劍修搖了搖頭一聲,“妖族哪怕化形成人,依舊掩蓋不了其野蠻的本性,不識天數,易入魔途。”
“指不定他們手中已經沾染了多少人族的性命。”
柳徹一的話語再度於心中響起:【但我知道,這話是錯的。】
【先前打過照面之時,我能感覺到,他們二兄弟身上並未沾染一絲一毫人族血氣,證明從未濫造殺孽,是吸收天地精華的正統妖族修士。】
【但我卻並不能幫他們澄清。】
【第一點…能夠清晰感知血氣和怨念之人,往往都是魔道修士。】
【出身血煉老鬼門下,哪怕我已經親手將他殺死,但在這些外人的眼中,接受了他真傳的我,毫無疑問也只不過是一個弒師的魔頭、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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