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我說過了吧，天衣五沒有惡魔能傷到我。”
“因爲我....”
話還未曾說完，大腦突然傳來的劇烈刺痛讓他下意識低頭扶額。
下一刻，白衡臉上的痛苦在短短一瞬轉爲了狂傲的笑意。
他緩緩抬頭，衝着想上前卡芙卡咧嘴一笑，道出了剛剛沒說完的話。
“是最強的。”
........口.。
第95章：銀狼：什麼？我打白衡？
那聲音和平時的冷淡截然不同，反而帶着扭曲的狂暴。
就和白衡臉上那狂傲笑意一般，是白衡平時根本不會有的表情。
他緩緩彎腰，將星核握在手中，然後輕輕發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中，被稱萬界之癌的星核宛如易拉罐一般被捏的收縮，縷縷光點從裏面飄浮而出，然後融入了白衡的身體。
看着這樣的他，卡芙卡神色一沉，將那柄紫色利刃緩緩提起：
“你不是他....你是誰？”
聽到少女的質問，白衡側過了頭來，墨金色的瞳孔帶着嘲弄，輕聲開口：
“不不不，我還是他，只不過是另一個他，作爲惡魔的他~”
“怎麼形容呢？用你們人類的說法來說的話，就是....”
“另一面？或者，另一個人格。”
正如他說的那樣，以外貌而言白衡並無太多變化，只是說話的語氣帶着狷狂的邪性，給人一種優雅與瘋狂兼併的感覺。
宛如白衡的反面。
過量注射情感抑制劑終究還是出現了不可逆轉的後果。
名爲白衡的惡魔誕生，掌控了這具身體。
這具謁見過毀滅的身體。
“說起來你似乎對他來說很重要，如果親手把你殺了，那傢伙應該會在自責中過一輩子吧，這具身體指不定就能徹底被我掌控，你覺得呢~”
戲謔的笑着，白衡朝卡芙卡張開了手，彷彿要將她捏在手心，然後一點一點捏碎。
而這樣的話語，也讓直播間的所有人心神巨震。
前一秒，他們尚還被白衡展現出的恐怖力量所驚歎，那僅僅只是張口便帶來毀滅的能力，哪怕是黑塔這樣的令使，也爲之咂舌。
可現在，擁有着這股力量的白衡，卻意圖將這份毀滅傾瀉在自己最爲重要的人身上！
佩拉：白衡先生被惡魔控制了？？爲什麼會這樣.....我都以爲要結束了.....
花火：這不是很正常？說到底，他的做法也只是喚醒一隻惡魔，去打敗另一隻惡魔，得到這個結局也是預想之中咯~
星：隊友呢！來個隊友救一下啊！銀狼流螢刃！
銀狼：什麼？我打白衡？
流螢：會贏嗎？
銀狼：包死的！
星：不應該你和他三七開嗎？
銀狼：啊對對對，三秒鐘我死七次。
畫面仍在播放。
面對白衡的話語，卡芙卡緩緩提起手中的刀刃，擺正架勢，這柄由白衡親手送給她的禮物，在她手中對準了白衡。
看着她這副模樣，白衡卻是笑了出來。
“這樣真的好嗎？拿着我送給你的禮物，用着我教你的戰鬥技巧，卻將刀刃對準了我~”
巨大的憤怒在卡芙卡心底醞釀，她咬着脣，綺麗的紫色眼瞳更是因爲憤怒不斷顫抖。
“不....你不是他。”
再一次複述那句話，卡芙卡一步踏出，手中刀刃以最快速度在空氣中斬出紫色的光。
說實話，她的身體早以處於極限的狀態，之前與無數惡魔的纏鬥，再加上那隻星核惡魔對她帶來的影響。
現在光是站着，就幾乎用盡了她全部力氣。
可就算如此，她揮刀的速度依舊迅速，言靈術也在她朱脣輕啓中釋放。
面對這些，白衡嘴角勾勒出嘲弄的微笑，他隨意擋開那看似凜冽的斬擊，另一隻手虛空一扯，卡芙卡那言靈術構成的虛幻蛛絲也他輕鬆粉。
現在的他是毀滅的使者，只要他想，他可以輕鬆粉碎眼前這名少女。
但他沒有這樣做。
他想在對方的臉上看到更多的恐懼。
這是作爲毀滅尊使的他，所執行的毀滅美學。
但很快，白起了眉。
因爲他發現，無論自己擊倒眼前這個女人多少次，點碎她握劍的手骨，還是切開她的肌腱，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她依舊死死的盯着自己，雙眼中的憤怒好似要將自己生吞活剝。
“要我說，你也該放棄了。”打了個哈欠，白衡覺得有些無聊了。
“放棄？”卡芙卡忽的笑出了聲，她將長刀換到還能行動的左手，插在地面強撐着自己站了起來，“看來有些事你也不全是知道呢。”
“你知道什麼是家人麼？”她驀的問出了個問題。
白衡沒有回答，只是皺眉。
“所謂家人，就是互相依偎，互相給予彼此溫暖，互不放棄，直至生命盡頭的存在啊！”
語調的末尾，卡芙卡的聲音變的高亢，她猛然舉起刀刃，直指面前這一擁有着毀滅偉力的存在！
可面對這樣的一擊，白衡卻只是輕輕扇動身後的巨大羽翼。
下一刻，少女宛如失重的蝴蝶，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出去。
男人搖頭嘆息，神色無奈：“所以說喜歡看動漫就是會養成這種壞習慣啊。”
“真以爲一邊喊着友情啊、羈絆啊，家人什麼的衝上來，就能做到一切了？”
一邊說着，他一邊朝卡芙卡走去。
“我也稍微有些膩了，就到此爲止吧。”
俯視着倒地的少女，白衡墨金色的瞳孔只有無盡的淡漠。
他手中舉起的長刀在冬日暖陽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就讓我來替他收下吧，曾經你所答應要支付的未來。”
結束了麼....
紫色的眼瞳緩緩合攏，身體各處強壓下的疲憊如漲潮般湧現，卡芙卡甚至能聽到那柄1.8刀刃斬落時切割空氣的聲音。
“噗呲！”
肉體撕裂的聲音在卡芙卡的耳邊響起，但她並無感到任何的疼痛。
帶着疑惑，她睜眼抬眸，看到了眼前驚顫的一幕。
白衡的右手，正捏着自己的一隻羽翼，上面鮮血淋漓！
他將自己的翅膀....硬生生撕扯下來了！
此刻正低着頭，因爲那股劇烈的疼痛不斷喘氣！
似乎是注意到了卡芙卡的目光，白衡抬眸與她對視，露出了一個與平常無異的微笑。
“沒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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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聽我說，殺了我
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他的笑容因爲巨大的痛苦而扭曲，但他依舊儘可能讓自己的表情柔和。
“白衡....”喉頭輕顫，卡芙卡知道，他回來了。
而也在白衡那句話落下的那一刻，他又握住了另一隻羽翼的根部，手心握緊，緩緩發力，肉體撕裂的聲音響起中，劇烈的疼痛在這一瞬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對他而言，這對羽翼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的肢體，眼下白衡的行爲等同於將自己的肢體生生折斷。
這種行爲帶來的痛苦...不言而喻，可也正因如此，白衡的意識越發清明，於他體內誕生的惡魔掌控他身體的強度也越來越低。
隨手將那隻斷翼扔在一旁，白衡的身體搖搖欲墜，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上。
“友情、羈絆有沒有效我不知道，但家人...的確生效了啊。”他笑着自語，臉色蒼白。
下一刻，猶如面具戲23法的變換，白衡臉上的表情又變作成了憤怒的猙獰，是那隻惡魔，他厲聲咆哮：
“你以爲短暫的奪回身體的就有用了嗎！惡魔已經在你的體內形成，你一輩子都擺脫不了我！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會親手殺死那邊那個小姑娘！”
“我很期待，等你一覺醒來，身邊之人已是冰冷的屍體，你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話音剛落，白衡臉上的表情又恢復到了剛剛蒼白破碎的柔和，他語調平靜的開口：
“不，你做不到的，我也不會讓你這樣做....”
“哦？你覺得你有辦法壓制我？別做夢了，我是你體內恐懼的化身，是所有情感中最爲強烈的情緒，能夠輕鬆壓制一切！只要你生出一絲恐懼，我便能將你取而代之！”
大抵是厭倦了那變戲法的換臉對話，那隻惡魔索性將自己化作了一張嘴掛在白衡的臉上。
“取而代之？”白衡突然笑了出來，“如果我不在了，你又怎麼將我取而代之呢？”
輕鬆平靜的話語，此刻卻是讓那隻惡魔感覺到了由心而生的戰慄。
他意識到了白衡話中的意思，卻還是嘲弄一笑：“自我了斷？是個不錯的辦法，但很可惜，哪怕是被你掌控身體的現在，我也可以阻礙你這種行爲。”
“前往死亡的終點可不單單隻有自我了斷這一種方式啊。”說這句話時，白衡轉頭看向一旁的卡芙卡，目光帶着歉意，帶着憂傷。
卡芙卡也在看白衡，她將二人的對話全聽在了耳中，連帶着剛剛白衡那句也是如此。
她微微搖頭着頭，淚水無聲的落下，向白衡發起着抗議。
名爲白衡的惡魔終於無法冷靜了，他放聲咆哮：
“你....瘋了嗎！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毀滅的尊使！有着無上的力量！別說那顆湛藍星，這片寰宇你想去哪就去哪！你得到了自己渴求的自由！星體能在你的揮手之中覆滅，生命能因爲你一句話消亡！”
“呵....那又如何...”白衡輕聲回應，臉上的笑容不曾淡去，他邁動腳步，朝卡芙卡慢慢走去。
耳邊，惡魔那慌亂的聲音還在迴盪：“行！我妥協了！我不會對那姑娘動手！也不會影響你的意志！我們可以處於一個和平的共生關係不是麼？”
白衡沒有回應。
常年與惡魔打交道的他很清楚，絕境中的惡魔，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但它們從不對說出的話履行責任。
他來到卡芙卡的身邊，蹲下身子，又一次替她擦去淚水，柔聲開口：
“好了，你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又哭又鬧的孩子了。”
“以後遇到事情，你要更加冷靜的思考，你的能力很強，只要思維冷靜，你可以應對任何突發事件。”
淚水依舊不受控制的淌出，卡芙卡不斷搖頭，聲音嘶啞：“不.....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寧願一直是那個又哭又鬧的孩子...”
卡芙卡能感覺到白衡在用平淡的話語構建一個他不在的未來，她想要阻止那種事情的發生。
蘇珊曾說過，以白衡的性格。
她只要哭鬧一番，他就會無奈的嘆着氣答應。
以前年幼時卡芙卡便經常這樣做。
只是這次，這個無往不利的招數..
沒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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