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致鬱系模擬,流螢被刀哭了 第40章

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這是他與鏡流都成婚之日,他當然要笑着。

  “明明當初我與你父母已經定好了時日,是你吵着鬧着把日期延後。”鏡流嘴角也同意噙着淡淡笑意。

  “當時我也沒想到相處了多年的白珩姑娘是我們羅浮的劍首大人啊.....”

  “說起來剛相識時某14人是真不要臉....對自己身份藏着掖着就算了,還處處向我打聽對自己的看法.....”

  “胡說!只是一時的突發興起罷了....”

  “那件事呢?當年戰事在外,你還與那白珩互換身份,讓我衝她喊了幾年的鏡流,可把我騙的好苦.....”

  “那也只是我還未想好與你怎麼坦白罷了!並不是有心騙你!”往日的糗事被揭出,鏡流的臉上也露出抹紅色。

  雖說是成婚之日,但兩人卻僅僅只是十指相扣相互依偎着一起,面帶笑意的說着一些陳年舊事,就連身上的衣衫,也不是成婚所用的婚服,而是同色的衣袍。

  沒辦法,事發突然,一切也就從簡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白衡陡然開口:

  “對了,我們這一情況,成婚誓詞似乎也得變動一下呢....”

  “嗯...”

  鏡流輕輕點頭表示認可。

  算上相識,兩人已經同行在這片寰宇中六十年整,普通的誓詞儼然不再適合兩人。

  微微沉思了片刻,臉色有些蒼白的白衡嘴角露出了抹笑意。

  他緩緩開口:

  “那麼,林下風致的鏡流姑娘,你可曾後悔與我相識。”

  “不曾。”

  “那麼,輕雲出岫的鏡流姑娘,你可曾後悔與我結緣。”

  “不曾。”

  “那麼,綽約多姿的鏡流姑娘,你可曾後悔與我相戀且走至今朝。”

  “不曾。”

  一句又一句的成婚誓詞,得到的回答都是肯定且簡單的兩個字。

  是的,不曾。

  無論是在丹鼎司裏的第一次相見,又或者是與白衡踏遍寰宇各個角落的今天。

  鏡流都不曾有任何一絲後悔。

  這是顯而易見的回答。

  直播間內,所有人都注視着這無比美好,卻又讓人無比心疼的一幕。

  在生命的盡頭,彼此相愛之人舉行着獨屬於他們的婚禮。

  星:嗚嗚嗚!爲什麼當初在羅浮的時候不辦啊!我都不敢想該有多壯觀!!

  三月七:當時恰逢倏忽之亂不是麼,再往後就你懂得了。後續的話,以白衡先生和鏡流小姐的關係,成不成婚也只是一個形式上的不同了....

  琪亞娜:沒錯,兩人現在更多的像是在彌補遺憾...

  花火:星,所以你所說的愛的力量呢?

  少見的,這次沒人去對花火的發言進行接茬,因爲比起與這名假面愚者吵鬧,他們更想見證熒幕中那對佳人的婚禮。

  誓詞說完,白衡虛弱的臉上倒是振奮了不少。

  “那麼,接下來,到了我最期待的時候了~”

  看着他那副模樣,鏡流自是知道他所期待的是什麼。

  略帶羞憤的瞪了他一眼,兩人彼此輕輕閉眼,在距離的一點一點相近中,脣與脣相碰了。

  這是無比美妙且聖潔的一刻,代表着兩人愛戀的徹底成立。

  可也正是在這一刻,鏡流猛然睜大了眼。

  在她卸下的所有防備中,某個事物,被白衡送到了她的喉頭,輕輕落下。

  猛地將身前之人推開,鏡流輕輕咳嗽着,她知道剛剛那是什麼....

  ——由持明族輪迴時褪去的繭衣加以其他藥材製作的丹方!

  能爲長生種體內的生機恢復到百年之前,也能拔除她體內的魔陰。

  要付出的代價,只是這百年來的記憶!

  “爲什麼....”

  緩緩抬眸,看着不遠處的白衡,鏡流那雙紅瞳流下一行清淚。

  僅僅只是片刻,她便能感受到那粒丹藥正在生效。

  腦海中的記憶正如遇潮的牆體,正在一點一點脫落。

  和白衡初識時他在丹鼎司那份悠然的模樣。

  劍首大會結束時,他將用未月枝丫雕刻而成的劍穗遞到自己面前時的表情。

  在宣夜大道上,他單膝下跪向自己道來結緣的話語。

  自己身處魔陰時,他以身軀迎接自己利刃時的溫柔笑容。

  整整幾十年相處的歲月,無數和白衡相關的畫面,那是對843鏡流而言無比珍貴的東西,可這些東西卻也正她的腦海中一點一點消散。

  “不要....”

  “不要......不要拿走那些,那是我最寶貴的....”

  紅瞳輕顫,冰冷流淌,鏡流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將它們攬在懷中,可那些畫面卻如同幻影把從她指尖穿過。

  下一刻,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包圍。

  是白衡。

  他將鏡流緊緊擁入懷中,蒼白的臉上滿是歉意的微笑。

  “抱歉,你說的沒錯,我是個不守承諾的騙子....”

  “明明做出了那樣的承諾,卻做出了這種事情。”

  “但同樣的,在那個薩爾索圖星,我也向你承諾過。”

  “我會治好你的魔陰。”

  “如果兩個承諾只能完成一個的話,那我肯定是選前者....”

  爲懷中之人輕輕拭去淚水,白衡語調輕柔:

  “阿鏡,我們的旅途結束了,從今往後,就是你一個人的旅途了。”

  “曾經說要成爲你眼睛的我,又怎忍心讓你一人走在黑暗的未來呢....”

  “所以,原諒我吧。”

  “這是我,唯一一次任性。”

  ........。

第67章:你陪伴了我多少年,一路上花開花落,起起跌跌

  月明星稀,柔和的光潑灑在死星的大地。

  望着掌心的一抹白紗,鏡流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出現在這顆不知名的死星。

  也不知道爲什麼並不目盲的自己,眼中會帶着這抹遮目白紗。

  她只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些東西。

  像是完整記憶拼圖中被流光憶庭的竊偻底吡艘粔K,空白的那一塊顯得突兀且唐突。

  迷茫的走在這片死星上,鏡流試圖找到一些答案。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他依偎在一顆巨石上,蒼老幹癟的身軀正在一點一點流失體內本就不多的生命力,似乎下一秒他的生命就將走到盡頭,可就算如此,他那雙空洞的銀白瞳孔卻一直在注視着某個方向。

  可讓鏡流感到爲之奇異的是。

  在看到老人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出現了莫名的加快。

  那種感覺就好似與無比至親之人重逢,內心深處下意識的飄出了欣喜、激動這樣的情緒。

  但....自己卻對眼前這一老人沒有任何印象。

  “老人,有什麼能幫到你麼?”

  大概是追求內心那份異樣的答案,又或者只是下意識的想幫一幫這位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老者,鏡流來到了他的身側,蹲下了身子。

  “有心了姑娘,但我並不是什麼鬱鬱而終、抱有遺志尚未完成的人,相反,我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我很滿足。”

  老人的聲音沙啞且遲緩,但他卻笑着,正如他說的那般,他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所以此刻這個笑容也無比滿足。

  “是嗎....能問一個問題麼?”鏡流說。

  “請講”

  “你可認識我?”

  “姑娘,如你所見,我是一名瞎子,這輩子也僅僅只見過我妻子的臉,又怎認得你呢?”老人這樣說着。

  “這樣麼。”鏡流神色略顯落寞,但隨即她又彎了彎嘴角,將話題引向了另外一邊,“那想必你的妻子是位極美之人吧。”

  “爲何這樣說?”

  “因爲無論是剛剛還是現在,只要是談論起她時,你始終是笑着的。”

  “啊...她是位極美之人。”老人發出了一聲感慨,旋即又苦笑一聲,“但我卻對她做了不好的事,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了。”

  “放心好了,既是走到這樣的年歲,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必然深厚,想來如何,她都是會原諒你的。”鏡流淡笑着說。

  不知爲何,明明是第一次與這老人交談,向來少言不喜多話的鏡流卻莫名的想與這人聊下去。

  “既然姑娘你這麼說,那我便放心了。”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老人蒼老的面容上笑意又濃烈了一分。

  “那姑娘你呢,你似乎抱有很多疑惑。”

  “我....”張了張口,鏡流微微低頭,將下巴磕在雙膝上,“我似乎忘了許多東西,很重要的東西。”

  空氣短暫的沉默了片刻,老人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既然忘了,那何必再去想更多。刻意的尋找總會得不到答案,反倒有的時候將其晾到一旁,你或許便想了起來。”

  “所以與其駐足在原地尋找,不如往前走,說不定你想要的答案不在當下,而在未來呢?”

  “這算人生諫言嗎?”鏡流彎了彎嘴角。

  “算吧~畢竟人老了,總會有點人生心得的。”老人呵呵笑着。

  “行吧,這個人生諫言不錯,我接下了。”

  撐着膝蓋起身,鏡流準備離開。

  “要走了麼?”

  “嗯,畢竟如你所說,答案指不定在未來呢?”

  踏步前行,但又突然想到了什麼,鏡流轉過了身。

  “對了,聊了這麼久,還不曾問過老人你的名字。”

  “我叫白衡。”

  “白衡....”口中喃喃着,鏡流有些出神。

  “怎麼了?”

  “沒,只是我有位朋友的名字與你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