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又或者.....”
話還沒說完,一道凜冽的斧鋒擦着白衡的額髮揮過,將他的話打斷。
飛霄握着斧頭,垂着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在那額髮的下方,微紅的臉頰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不必了,我相信了,是你.....”
沒辦法,那事要說有誰知道,恐怕也就白衡一個人了....
就連身爲授業恩師的月御將軍也不曾知曉。
而且從剛纔的交手和表現來看,他也確實不是符玄所說的那樣——已經被毀滅遮蔽了雙眼。
反倒清醒的很。
巨斧在空中落下化作光點消失,飛霄一步一步朝白衡走來,最終將額頂在白衡的胸膛之上,她依舊低着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白衡卻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背上,滴落了幾滴熱淚。
或許沒有人能想到,那位令無數豐饒孽物膽寒的女將軍,會有這樣柔弱的一面。
也只有在白衡的面前,她纔會露出這樣的一面。
“抱歉....”
伸出手撫在飛霄的頭頂,白衡柔聲道歉。
“到底怎麼回事....”
飛霄的心中充斥着疑惑。
她不知道身爲短生種已經身死的白衡爲什麼會歸來,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成爲毀滅令使。
“故事很長,如果真要說的話,或許要花上很多時間,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好好說清楚,但現在,似乎還不是時候。”
如果可以,他也想與這位佳人好好享受這重逢一刻。
但白衡5.1已經感知到了羅浮內部四起的危機。
飛霄也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異樣,緩緩抬頭。
在倆人頭頂,無窮無盡的造翼者已經遮蔽天日!
“那就等此間事了,你我喝上一杯之後,再好好說清楚吧。”
“現在,就以敵人之血,祭我們的重逢。”
只是片刻,飛霄便恢復了自己作爲天擊將軍的風采,她伸手一握,青金色的光點凝聚中,巨斧再現。
見狀,白衡也微微一笑,從系統中將那柄追星兌換,握於手中。
天穹上,倆人並肩懸浮,面對着百萬大軍,沒有一絲懼意。
第391章:萬囚其出,鏡流戰呼雷
天穹坍塌,乾枯的枝丫樹海已經替代了羅浮的天際,帶翼的侵略者自天而降,意圖將羅浮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幽囚獄底。
緊緊望着那歸來的金色巨樹,寒鴉瞳孔不住的收縮,指節捏的發白。
她記得對方。
曾經令自己故鄉蒼城陷落,令姐姐失去肉身的元兇!
壽瘟禍使——倏忽!
銀牙緊咬,若不是常年身爲判官令寒鴉時刻處於冷靜當中,此刻她的理智指不定就已經崩斷,驅使着冥讖天筆上前和對方拼命了。
但在這之前,有人先這樣做了。
鐵索鏈接的破魔錐自金色巨樹的下方突然飛出,折斷了倏忽那千枝萬丫中的其一。
是雪衣。
身爲偃傀之身,驅使着她行動的便是靈魂的本能。
面對這個曾殺死自己的兇手,無論是守護幽囚獄的職責還是內心的復仇之火,都讓她下意識的發起了攻擊。
感受到枝體受到的些許傷害,倏忽千眼中其中一隻微微一撇,落到了雪衣以及寒鴉的身上。13
“囚室的判官麼,不錯的眼神,憤怒中裹挾着恐懼,我很喜歡。“
“不過,我不想在你們身上浪費一丁點時間。”
千萬張面孔共同出聲,在幽囚獄的上空不斷回顫震動,倏忽俯視着身下微不足道寒鴉、雪衣以及雙腿不住發抖的藿藿。
“你們還是和他們繼續玩吧。”
話音落下,這名豐饒神使探出自己的枝丫,那枝丫上,豐饒神力正在凝聚,一個又一個的花苞在豐饒神力的催長中漸漸綻開,然後形成一個又一個豐饒孽物落於地面。
若是放在以往,這些豐饒孽物寒鴉和雪衣二人合力也不是不能應付。
但在倆人不遠處的一棵枝丫上,一多和其他相比更加巨大的花苞正醞釀出比那些豐饒孽物更加可怖的存在。
那是——一名身軀健碩無比面容可怖的狼首巨人!
只是他被倏忽凝現出的那一刻,雪衣與寒鴉便認出了對方。
——呼雷!
本該已經死在了白衡手下的步離戰首!
這便是藥師座下的頭號弟子所擁有的威能!
只消揮揮惺种械囊恢Γ憧梢越萄鈴陌坠巧祥L回去,讓花瓣從泥塵落回花蕊!
不單單是呼雷。
那些原本死在白衡手下,又被倏忽吸收化作自己復生動力的罪囚,此刻也在豐饒神力的作用下再度復生!
和呼雷一樣,他們在倏忽這顆千面巨樹的枝丫所結出的一朵又一朵花苞的綻開中迴歸,然後顯現在羅浮各個地方!
攻城拔寨怎能沒有將領士兵?
倏忽很清楚這個道理。
如果說剛復生時祂只是一名光桿司令,那現在在一朵又一朵花苞的綻開中,祂已經擁有了一支無可匹敵的軍隊!
“幽囚獄的判官,與他們好好玩吧。”
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倏忽的萬千枝丫化作根系在羅浮的地下飛快奔襲,不過幾息之間便找到了祂的目標。
——古海之中被封印的建木!
祂要延續幾千年前沒能完成的壯舉,連接建木,徹底將羅浮化作豐饒的遊星。
而在倏忽離開之後,呼雷緩緩張開,尖牙血齒間呼出令人心生恐懼的狼毒。
作爲偃傀之身的雪衣倒是不受影響,但寒鴉和藿藿卻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在隨着呼吸不斷流逝,就連光是站着就用盡了全力。
內心的恐懼更是在那狼毒的影響不斷擴大,讓倆人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
也在這時,身軀健碩的步離戰首化作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瞬息間出現在了三人面前,高舉的獸抓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將判官三人組徹底徽帧�
這一刻,判官三人組眼瞳不由放大,其中更是滲出一絲絕望之意。
躲不開,也沒辦法躲.
但就在呼雷的獸爪即將落下之時,一道皎潔月刃且自天穹落下,將之斬下。
劇烈的疼痛自斷臂的接口處傳來,呼雷後退了兩步,喉嗓中發出一聲疼哼。
下一刻,一聲令他毛髮倒立的女聲響了起來。
“本來聽聞白衡那傢伙越獄一事前來一看,沒想到碰上了你們這些孽物。”
銀白如月的長髮,硃紅鮮豔的紅眸,以及那清冷如月的音嗓,鏡流手持三尺冰刃,立於高塔房檐之上。
“鏡——流!!”
呼雷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昔日那位將自己斬於劍下,令自己墮入監牢的元兇!
但是,相比恐懼,呼雷心中更多的是恐懼。
他狼豪豎起,筋肉膨脹,整個人都陷入難以掩蓋的興奮507之中。
“來!讓我報七百年前那一劍之痛!”
一聲仰天狼嚎之後,四足着地仿若真正野獸的呼雷當即便朝鏡流衝去。
但下一刻,他便以更迅速的倒飛而出,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被寒芒冰霜覆蓋,雙臂更是被劍刃貫穿、凍結,迸發綻放出血色冰花。
“哈...熟悉的感覺!令人懷念....”
呼雷捏碎覆蓋在自己傷口冰霜,甚至連帶着撕扯下了大片的血肉,任由傷口快速復原。
周圍的豐饒孽物也在此刻圍繞了上來,一同將鏡流圍在中心。
手持曇華之劍,硃紅血眸的白髮劍客不退返進,在她步步而來的地面上,一層冰霜向四面蔓延。
鏡流目視着周圍的孽物,嘴角挑起些許瘋狂的微笑。
“哦,那就一起來吧,起碼這樣還有趣一些。”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輪冰月正從鏡流的身後緩緩升起。
七百年前,曾給無數豐饒孽物帶去無數夢魘的新月劍客,再度立於戰場之上!
第392章:應星戰鳴霄,白珩出手
羅浮,丹鼎司。
無數造翼者直撲而下,作爲豐饒藥師的信徒,他們知曉丹鼎司是建木生髮所在,此行羽皇的侵略,就是爲了將建木的生機嫁接在自己母星窮桑之上,令自己的家園復甦。
“不朽的龍裔,呵,不知喫起來與豐饒神力有何區別?”
罪囚鳴霄造翼者的軍團長,和呼雷一樣,在幽囚獄中親手被白衡扯碎的他通過倏忽的能力再度受肉復活。
此刻他收攏着羽翼,垂首看向眼前那個還沒自己小腿高的蘿莉龍尊。
他能感知到對方體內蘊含着極爲強大的力量,和豐饒的力量同屬一脈,甚至更加完美!
“ruaruarua,憑你還想喫本小姐?做夢去吧!”
紫色的龍尾擺動,將鳴霄朝自己伸來的利爪拍開,白露還順帶將自己藥葫蘆朝對方的臉上砸了過去。
“哼,無意義的掙扎。”
鳴霄不屑一笑,手臂一掃,將迎面而來的葫蘆拍飛。
但就在他準備再次伸手朝白露探去時,身後屬於同族那尖銳的嚎叫卻傳入了他的耳中,令他不由得皺眉轉身望去。
雲騎的主力已經趕來了麼,但也不至於這般失態纔對。
鳴霄對自己的同族很有信心。
身後的羽翼與手中的利爪讓造翼者天生擁有戰鬥方面的優勢。
可當他看清後方情況後,卻不由地瞳孔一縮。
只見造翼者的族羣隊伍之中,一個黑衣男人正步步而來,他任由造翼者的長槍刺入自己的身體,臉上的表情不但沒有絲毫痛苦,反而越發瘋狂。
甚至他還能帶着渾身長矛撞入敵陣,將刺入體內的長槍化作自己的武器。
即便是這些豐饒民也被男人這無比瘋狂的戰鬥方式感到膽寒、恐懼。
“哼,骯髒的塵民.”
不屑一哼,鳴霄展開自己巨碩的羽翼,手掌虛握用虛數能凝聚出一柄青色長槍朝男人猛然一擲。
蒼青色的風暴螺旋帶起的威勢甚至能輕鬆貫穿精鋼鐵騎。
可面對這般恐怖的一擊,黑衣男子卻是不閃不逼,甚至嘴角勾出嘲弄的笑意,任由那暴風長槍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噗呲——!”
長槍穿透,猩紅血花在黑衣男人身後綻放,將他帶的倒退了數米。
“呵,不堪一擊,爾等所持豐饒之力如何與我等天民相比。”
鳴霄雙翼扇動,懸浮於空,神情桀驁。
但黑衣男人並未倒下,而是低垂着頭,喉嚨中反而擠出帶着瘋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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