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符玄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怪異。
方纔掛斷聯絡前,她便看到景元眼睛像抽了筋似的瘋狂給她打眼色。
咱們天資聰慧的符太卜自然也反應了過來,知道了自己當下的行爲和送狼入羊羣無異,當即便心中微定,思量起了怎麼阻止飛霄前往幽囚獄。
“如何,神策將軍怎麼說?”
“將軍說....關於燼滅禍使惴慄的相關事宜,燭淵將軍也有話要問,爲了避免幽囚獄多次洞開出現遺漏,還請飛霄將軍稍作片刻,等燭淵將軍一起....”
飛霄雖不是羅浮的將軍,但作爲帝弓天將,在地位官職上算是符玄的上司,與景元地位相同,符玄自然不能以強硬的說辭拒絕飛霄,只能施展一個緩兵之計。
但她遠遠小巧了飛霄想見白衡的迫切。
都說一時的白月光能永遠困住一個人。
這點對飛霄而言也是同理。
當年白衡與她在曜青仙舟共同度過的日子或許才堪堪十幾年,但即便過去百年的歲月,她也沒能忘記那張面容,以及他持劍而立的風姿。
所以在下到碼頭從符玄口中聽到那個名字,又從玉兆中看到白衡的入獄照後,飛霄便再也難以遏制自己想前去一見的心情。
“遺漏?放心,如今羅浮三位天將坐鎮,出不了什麼遺漏~再說了,那名燼滅禍使與我一名故人相似,此次前去,只是稍加確認,我也不太希望有他人在場~”
飛霄輕鬆道。
額....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符玄小臉表情難堪,只能換一個說法,“幽囚獄乃羈押重犯之地,近來根據羅浮內部線人的消息,說是有偃藢τ那舄z懷有歹意,這般情況下本座也覺得還是讓幽囚獄少洞口的爲妙。“
“對幽囚獄懷有歹意?”
“沒...沒錯。”
“是想劫獄?”
“也只有這種可能罷....”
飛霄捏着下巴,思量了起來。
正當符玄以爲自己這套說辭生效時,飛霄一拍手掌。
“那我更得去了!”
“放心,有本將軍在,管它什麼牛馬蛇神,都無法邁進幽囚獄半步!”
說着這樣的話,飛霄腳下步子加快,往幽囚獄的方向敢去。
見狀,符玄也踩着她的小短腿緊跟其後,同時還繼續進行着嘗試,想阻斷飛霄那前往幽囚獄的迫切想法。
“天擊將軍,那燼滅禍使實力強橫,心性殘暴,你與他單獨見面恐有不妥!”
“實力強橫,心性殘暴?無礙無礙,幽囚獄會給每名罪囚鎖上特製的刑具,再說了,我身爲天將之一,又怎能懼那毀滅的爪牙?”
“天擊將軍,本座知你見故人心切,可那人早已在毀滅之路迷失了心智,眼中只存在毀滅,早已不是你所認識的故人!”
“若他不認我,那也無礙,我手中的槍刃手斧會喚他清明~”
倆人一個走一個追,一個說一個答。
與飛霄隨行的貘澤與椒丘則跟在後面,無奈嘆氣。
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人終於還是到達了幽囚獄大門前。
“天擊...將軍...
符玄彎腰撐着自己的小膝蓋,微微喘氣,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飛霄抬手打斷。
只見這位英姿颯爽的狐人少女面露凝重的將手攀在幽囚獄的大門之上,然後緩緩推動。
“咔....”
巨大的石門應聲而動。
而在裏面的場景印入所有人的眼中那一刻,無論是飛霄還是符玄,又或是倆人身後的貘澤椒丘,臉上都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啞然。
只見此刻的幽囚獄中,正如真正的煉獄!
紫色的鮮血猶如塗鴉一般遍佈幽囚獄,一隻又一隻步離人的殘骸肢體分離、身首異處,在幽囚獄內隨處可見!
除此之外,更是有倒下的金人勾魂使、幽府武弁。
其中,甚至還有逃離囚室的罪囚!
這一幕又一幕將整個幽囚獄繪構而成了真正的無間地獄,令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寒意。
最爲可怖的,是幽囚獄中心的存在。
那是一個漆黑的人影,他屹立在堆積而成的屍山之中,渾身上下都被紫黑色的鮮血浸染,搭配上他身後的巨大黑翼,那人影宛如地獄中的魔鬼。
而他的手中,更是捏着一隻沒有了生息的巨大狼首。
只是一眼,飛霄便認了出來。
那是曾經奴役狐人族,拿狐人入藥,給無數狐人留下極大陰影的步離巢父——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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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記載,他在百年來身受無間劍樹之刑而不死不滅,可如今,他的頭顱卻被那人如拎垃圾一般拎在手中,沒有了往日一丁點風采!
“這是....怎麼回事?”
看着這一幕,符玄不禁喃喃出聲,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飛霄也微微垂下了眼瞼,神色黯然。
即便渾身被那狼血浸染,她依舊一眼就認出了那幽囚獄中的人影。
——白衡。
曾經曜青仙舟的傳奇劍首,教會她愛爲何物之人。
“太卜大人,看來的確如你所說,即便是故人,或許他也不是我早已熟知認識的那位了。“
“還請你儘快告知神策將軍、燭淵將軍,燼滅禍使惴慄意圖越獄,我會在此將他拖住。”
符玄:???
不是集美,你好像搞錯了什麼?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白衡越獄吧!
呸,他壓根就是進來七日遊體驗生活的,他越獄幹嘛?
至於這幽囚獄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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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囚獄,兩個系統時前。
巨大的棺槨像是暴風中飄搖的孤舟,在識海動盪中搖搖欲墜。
寒鴉躺在棺中,宛如沉眠。
任由憤怒、仇恨、渴望、恐懼以及疲憊等等情緒沖刷己身。
在睡夢中,她變成了別人,感受着他人經受的一切。
這便是十王司的夢佔之術,以自身來承受巨量因果信息的沖刷,最終爲罪囚定下判罰。
“大郎,該喝藥了。”
待寒鴉睜開眼,卻見眼前一名銀白短髮青年早已等候多時,遞來的掌中拖着一盞金爵。
爵中所盛是一汪碧如翡翠的酒液。
忘川酒。
專門用來清除判官在進行夢佔業判在之後殘餘在身體玉玉腦海中的那些不屬於自身的記憶。
“白衡大人,怎麼是你?”
接過酒爵,看到來人後,寒鴉不由微怔。
“幽囚獄底的調查,已經結束了麼?”
“唉,別提了別提了。”
白衡頗爲煩悶的擺了擺手,神色惆悵道:
“你們這幽囚獄這環境多待一天我都感覺入魔陰的時間會快上一年。”
“我左隔壁房一個人天天唸叨着什麼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右隔壁房說着什麼我早已跨過了自己的極限,徘徊與魔陰身的邊界,頭上還有一個說自己是行商,凡奪取的必將償還。”
“我剛呆一會就受不了了,所以爲了我的心理健康着想,就出來散散心咯~”
“寒...寒鴉姐姐,白衡大人說他再待下去就要得魔陰身了,我就給他放出來了....”
藿藿哭喪着臉,眼看就要掉小珍珠了。
雖然白衡這次來幽囚獄明面上是個罪囚,可藿藿卻清楚的很,他是此前拯救羅浮與水火,又是曾經的雲上六驍之一,現在更是丹鼎司的司鼎。
於官職地位,都遠在她之上,所以哪怕白衡說的理由很離譜,她也不敢不放。
“如此,沒關係麼?”
結束手上工作的雪衣也抬起頭,插了一句。
“該調查的我也調查了,若是待在那囚室能解決此次羅浮之災,我也就呆了,但問題是不能啊~”
白衡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同理,白衡大人在這外面閒逛也同樣找不到半分線索,甚至還會擾我等工作。”
寒鴉語氣不帶任何波瀾,毫不留情地拆白衡的臺。
白衡剛想說些什麼,卻好似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幽囚獄底的上方,臉上露出微妙的笑意。
“那可不好說~”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
下一刻,腥说念^頂也傳來了一陣動盪。
“這是....”
感覺不妙的寒鴉第一時間在通訊頻道中進行聯絡。
“武弁,上方發生了何事!”
“滋滋....敵...滋....襲.....”
回應她的,卻是斷斷續續刺耳的電流。
第385章:呼雷:是你!是你!我認得你
“說好的幽囚獄乃羅浮羈押罪囚之重地,防禦森嚴、匝道複雜呢,咋這麼簡單就被人闖進來了?!“
和藿藿、雪衣、寒鴉三人藏在判官用以進行夢佔之術的棺槨中,白衡悄咪咪的探出個腦袋,查看着外界的情況。
此刻的幽囚獄底,已經闖入了一羣來歷不明的偃恕�
他們其中既有人身着雲騎盔甲、也有狐人相貌,更奇特的是,在這羣偃说闹苌恚尤贿�有步離人的獵羣摩挲着爪牙。
“吾所說之言並無虛假,來此幽囚獄底必須以青鳥開道,冥燈照路,方能讓道路顯現,這幫倏苣苋绱溯p車熟路,想必準備頗豐。”
“還有,你們三人,爲何攔吾。”
“倏茉谟那舄z多呆半分,對羅浮便多一份危機,讓吾速速將他們拘押拿下。”
“足足有二十餘名倏埽瑢⑺麄儽M數拿下,吾可享十多日的還陽之日,屆時,還能多和小妹外出遊街。”
雪衣和十王司有過約定,做二休一,每緝拿兩個兇徒,便可還陽一整日。
雪衣平時不惜屢屢以身涉險,盡心竭力鉤攝鎮伏魔陰,一來是爲了完成十王司的任務,回報恩情,二來也是爲了能夠爭取一些和妹妹相處的時間。
此時,雪衣正面無表情提着鐵索與破魔錐,整個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只是不管她怎麼努力,身子也沒能往前分毫。
在她大腿處,藿藿哭喪着臉掛在了她的大腿上,壓低聲線道:
“雪...雪衣大人!敵人真實數量已經目的我們還不清楚,不可冒然出擊呀....”
“啊...姐姐,雖然我很高興你能爲我做到這種地步,但此事關係重大,也無法將信息從幽囚獄底傳出,我們的確需要多多觀望。”
和藿藿不同,寒鴉則兩隻手掛在雪衣的脖子,原本毫無生氣的面容卻在雪衣那番言語下露出了幾許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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