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你在指引着我什麼呢....”
自打來到匹諾康尼,這柄陪伴她多年的利刃,由自己愛人最後夙願化身而成的利刃,便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不斷髮出輕微的震顫。
併爲她指尋着一個方向。
這讓黃泉頗爲費解。
自從通過那塊只有自己能目視的熒幕回收了曾經在出雲星的那段記憶後,她便知曉了自己爲何明明一直在步入虛無的深處,卻始終沒有被虛無的陰影徹底吞噬。
原因便是腰間的利刃。
在那個出雲星,那名帶着白狐面具的少年以身化刃,斬開了虛無大日的一角,爲其添上了一許存在,也正是這許存在,讓自己即便走在虛無的深海,也不會被其吞噬。
只是.
由他所化的利刃,又會被什麼所吸引?
正當黃泉這般疑惑着時17。
一名披着紫色頭紗的女性來到了她的面前。
“在找誰嗎?”
“或許,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如果你願意與我共舞一曲的話~”
優雅的語調發出邀請的同時,女性也已經朝黃泉伸出了手。
“你知道我在尋找着什麼?”
面對那女性的邀請,黃泉頗爲疑惑。
明明我自己...也並不知曉。
是的,和有着艾利歐當做盒武器的流螢不同,出雲星上那個白狐少年早已被黃泉深深印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他離開了黃泉,卻又以另一種形式伴在她的身旁,保護着她。
所以黃泉並不知曉當今白衡的狀況,來到這裏也只是跟隨着利刃的指引。
她並不清楚這裏有着什麼人,或者有什麼存在。
“嗯....”指尖置於下巴,黑天鵝優雅一笑,“如果沒猜錯的話,雖然我覺得應該沒錯就是了。”
得到這一回答,神態始終保持着迷茫的黃泉伸出了手。
然後....
三分鐘後。
撐在宴會中心的酒臺前,黑天鵝臉上的驚懼與方纔並沒有差太多。
在剛剛,她再度體驗了一次差點被他人記憶溺死的感覺。
也得虧有了剛纔那一次與白衡共舞的經歷,黑天鵝的承受能力有所提升,這才讓她情況不至於太遭。
不過說是這麼說,現在的她也沒好到哪去。
“還真是....讓人難忘的一天.....”
微微喘着氣,黑天鵝情緒有些複雜。
她着實沒想到,身爲流光憶庭憶者裏都屬於佼佼者的自己,會在一天內連續翻車兩次。
一次是那位毀滅的使者,一次則是眼下這名神祕的巡海遊俠。
這件事要是被流光憶庭的其他憶者知道,恐怕會笑她一輩子。
不過,該說不愧是夫婦麼.....
那彼此記憶的恐怖程度,兩人還真是不遑多讓.....
這樣想着,黑天鵝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爲自己今天的悲催遭遇感到無奈。
都說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憶者也不會在一天內陷入記憶墳塋中兩次,今天還真給她碰上了。
什麼是傳奇耐看王,這就是!
這時,黃泉也走到了黑天鵝的身後,出聲詢問道:
“那麼,我想要的答案呢?”
臉上那略顯呆萌的表情,全然沒有讓黑天鵝變成牢鵝的自覺。
平緩了一下呼吸後,黑天鵝重新恢復了一開始的優雅,她輕聲開口:
“方纔,我與一人也共舞了一曲。”
突如其來的話題插入讓黃泉歪了歪腦袋,那表情似乎在說:“這就是你剛剛跳一支舞就虛成那樣的理由?”
不過黑天鵝下一句話,卻是讓黃泉呆愣的神情出現了些許認真。
“在他的記憶裏,我看到了兩顆星球圍繞着虛無的大日跳着永劫的輪舞,卻在一名狐面少年與女性詔刀戰士的努力中,結束了那段輪迴。”
“你,想說什麼?”
黃泉凝着眉問。
出雲國以另外一種形式得到了拯救,那顆星球所發生的一切都被記憶的天君所記載,眼前之人是憶者,自然也能調查那份記錄,只是她卻說是從另一人的記憶中看到了這段故事?
是誰?
梅比烏斯?
那隻小蛇也還活着?
“就這麼心急麼?那我就直入主題吧。”
“讓我看到那段故事的人,與我共舞一曲的人,他的名字是——”
“白衡。”
當最後二字從黑天鵝口中道出,黃泉的冰冷的臉龐上肉眼可見的出現了輕顫。
腦海深處的記憶彷彿被喚醒,出雲國上發生的過往也在腦海之中一一浮現。
少年的嗓音,咧嘴笑着時露出的尖牙,還有那張天狐面具。
但...090怎麼可能...
手握上了腰間的長刀,注視着刀鞘上反射的流光,黃泉神色上攀上了一份迷惘。
時隔多年,她依舊記得那天失去他時內心的疼痛。
可眼前之人卻告訴自己,他....
還活着?
“這對你而言的確是難以置信的事情,不過剛剛他確實在這。”
看穿了黃泉內心的驚疑,黑天鵝又補上了一句。
“剛剛在這....”
想到這,黃泉恍然了。
她知道爲什麼人之詔刀會在自己登上匹諾康尼那一刻便不斷髮生着輕顫。
原來....
他還活着!他也在這!
詔刀指引着自己,想讓自己找尋他的存在!
“好了,剛剛他朝那個方向離開了,現在過去,應該還追的上哦~”
給黃泉指了一個方向,黑天鵝淡淡一笑。
沒有做任何停留,黃泉站起了身,只是在轉身離開前,她又轉頭衝黑天鵝點了點頭。
“多謝。”
步入匹諾康尼的街頭,在少女急促的腳步聲中,她腰間的魂鈴盪出清脆之聲。
那聲音,帶着幾百近千年的思念,想要傳遞給那人心中。
第280章:三月七: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了吧唧的
與那名優雅的憶者分開之後,白衡徑直前往了列車組在聯絡終端中留下的集合位置。
——驚夢酒吧。
“歡迎光臨驚夢酒吧,還真是意外,今天的客人不僅格外的多,甚至還來了一位老顧客。”
吧檯前方,一名身姿高挑的英氣女性衝白衡挑了挑眉。
舒翁,驚夢酒吧的女主人,曾經是鳶尾花家系家主的養女,曾爲家系主要成員之一,不過因爲某些原因,她從舞臺上離開,轉而開辦了這個驚夢酒吧。
在之前與小螢火蟲在匹諾康尼共度的兩個月裏,白衡與她曾有一面之緣。
不過眼下看來,這位酒吧的女主人記憶力出奇的好,對白衡居然還留有印象。
但細想下來也是。
當初喝醉酒的流螢可是在驚夢酒吧裏表演了一番行爲藝術,爲了不讓那隻小螢火蟲獨自尷尬,白衡也充當了一次陪演,給當時的驚夢酒吧帶來了不小的氣氛。
“要喝點什麼?作爲老顧客迴歸的第一杯,我可以請客。”
舒翁語調直爽,與她那帥氣的外表十分搭襯。
聽到這話,在一旁早已等待多時的星寶和三月七則不約而同的朝白衡投來了微妙的注視。
那目光彷彿在說:“怎麼你走到哪都能有熟人?”
不過細想下來還真是。
來到匹諾康尼後,先是與蘇珊相認,又是和大舅哥牢日打了個招呼,接着白衡又成了這位酒吧女主人口中的老顧客。
這哪是開拓之旅啊,你這比回了趟家都更熟啊!
兩人甚至覺得,接下來哪怕再蹦出個和白衡眉目傳情的人來,她們都不會感到一丁點奇怪。
“那就還是以前的順時針囈語吧。”
白衡淡淡一笑,報出一杯調飲後坐到了三月七和星寶的旁邊。
如今時間正值夢境中的午夜,是驚夢酒吧接待驚夢劇團的時間,除了星和三月七這兩名意外來客,並沒有其他客人,整個店面頗爲冷清,沒有一點酒吧該有的樣子。
沒過一會,無敵的理之律者楊超越便和姬子丹恆三人一同來到了這裏。
“好了大家,來交換一下彼此收集到的情報吧。”推了推眼鏡,瓦爾特率先展開了話題。
“我去了一趟摺紙大學,在那裏,我閱覽了一本童話書,書名爲《鐘錶小子與鏡子公主》,書中大致的內容講得是鐘錶小子、左輪隊長、鏡子公主一同幫助摺紙小鳥守衛美夢小鎮不被迷霧與新的怪物襲擊的故事。”
“而書中的三人在設定上便是天外來客,曾在很多世界一起結伴旅行,最終留在了美夢小鎮。”
“這一設定與曾經遊歷星海最終在匹諾康尼下車的三位無名客極爲相似。”
“我有理由懷疑,童話書中的鐘表小子、左輪隊長、鏡子公主便是當年無名客拉扎麗娜、鐵爾南、以及機修工拉格沃克。”
將自己的推理說出,瓦爾特滿臉都是成年人的穩重。
而後,姬子和丹恆也分別道出了自己的發現。
就連星寶也說出了公司代表砂金和她的接觸以及他那目的不明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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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周遭幾人等待的目光,三月七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抱歉,美夢裏太多好玩的好喫的了,一不小心就....誒嘿嘿。”
看她那副模樣,白衡默默翻了個白眼。
好吧,就不該對這位和某單細胞草履蟲有着同款驚世智慧的存在抱有一丁點期望。
畢竟...可愛愛三月七,傻了吧唧趙相機。
大抵是注意到了白衡的視線,小三月當即就叉着腰便發出了那句靈魂質問:
“喂喂喂,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了吧唧的?”
“別以爲我不知道,星可是和我說了,你前腳和老情人喝酒敘舊,後腳又去了星期日那,剛剛在夢境裏我更看到你在宴會中心和一個又漂亮又優雅的大姐姐跳舞,在情報收集上,你一定是和本姑娘不遑多讓的程度!”
隨着三月七道出這句話,列車組的各位紛紛朝白衡投來了各式的目光。
丹恆目光像是在說:的確是我認識的那個白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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