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在這裏,炮火的轟鳴是伴隨在人們耳邊唯一的主旋律。
從未停歇。
但今天,這個主旋律中,出現了別的聲音。
“盛開的野花啊。”
“啊,請你告訴我。”
“爲什麼人們總是彼此傷害。”
“爭執不休。”
那是溫柔到至極的女聲,與悠揚的琴聲一起,在戰火咆哮的地帶,自煙塵遍佈的天空傳來,如同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濺起的漣漪向四周擴散蕩開~。
那緩緩道來的湷瑢鸹鹛岢鲑|問的同時,也治癒着苦痛的心靈,-帶來希望的撫慰。
臨時搭建的避難所內,蓬頭垢面的人們擠在狹小簡陋的木屋之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麻木的驚惶,面對那好似沒有止盡的戰火,他們蜷縮在這,祈求着-一切儘快結束。
他們是普通人,對於他們而言,反對派也好,附庸派也好,哪邊的勝利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反正他們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家園。
他們已經步入了無光的黑暗。
但當歌聲傳來,一縷光明自他們迷茫的前路照射了進來。
那光芒在黑暗之中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溫暖,像是天使張開雙臂,擁來柔和的懷抱。
“這個聲音....是知更鳥....知更鳥來了!”
人羣中,有人聽出了聲音的主人,語調出現了激動。
“切,想什麼呢!她怎麼可能來這種破地方,她可是聞名寰宇的大明星!你真覺得這種光鮮亮麗的人會在意我們這種人的死活?”
失去雙腿的男人靠在破裂的牆壁上,臉上佈滿灰敗。
歌聲與琴聲交織成的希望在男人的話語下化作冰冷的現實,人們緩緩低下頭,眼底再一次被湧現而出的絕望覆蓋。
是啊.
知更鳥是在光影斑斕的舞臺上歌唱的大明星,又怎麼可能出現在戰火紛飛的這裏。
可下一刻,那歌聲越發真切,像是有人邊走,邊進行着歌唱,隨着距離的越發接近,那聲音也越發入耳。
一枚天使般潔白的羽翼自高空飄落,落入了一名女孩的手掌,她疑惑的抬起了頭,還未被絕望徹底徽值难劬α疗鸸饷ⅰ�
她搖晃着身旁女人的手指,朝天空指去:
“媽媽,是天使!”
孩童的呼喊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望向了天際。
也正是這一望,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
那天際上,一身雪白長裙的少女踩在同諧的音階之上,潔白的雙翼在晨光的照耀下聖潔無比,蔥翠的雙眸溫柔和平的注視着這片大地,像是要爲其撫去傷痕。
這一刻的她,就像真正的天使降臨。
“凜然綻放的花兒啊。”
“看着同伴漸漸枯萎。”
“你心中又有何感受。”
“你竟用無法傳遞話語的葉。”
“表達着你的愛。”
“當夏日蒙上了陰霾,風兒微微拂過。”
“我們的身影彼此重合。”
“曾活在世上的證據,我願永恆歌唱。”
“爲世間無名的生命。”
帶着同諧之聲,少女走過乾涸的河牀,經過破敗的村莊,來到了這片戰火紛飛的戰場。
她溫柔的嗓音歌唱着充滿希望的歌聲,同諧的力量灑向天空,化作飄零的羽毛墜落。
人們心底的傷痛,甚至身體的創傷,都在那歌聲間悄然消散。
戰場上,廝殺的戰士也在這歌聲中僵在原地,戰亂的炮火隨之停下,所有人都用着迷惘的眼神注視着天空中美若謫仙的少女。
那天際上張開雙翼的飛鳥,此時銜來了和平的橄欖枝。
【平亂一場爭鬥不止的戰火,通常需要利益上的聯通或者意見上的統一,又或者一方的失敗。】
【現在,你們卻僅用了歌聲,做到了這些。】
【知更鳥嗓音中帶着的同諧之音是最根本、最純潔的願望,她以強援弱,以死護生,她所踐行的理念,甚至與希佩如一,也正因如此,她的同諧之音纔會那樣的特別。】
【在這份聲音的影響下,瀰漫在卡斯別林亞特長達數十年的戰火,在這一天,終於迎來了平息。】
【這個平息或許是暫時的,但至少,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這顆星球將會迎來少許的安寧,在這份安寧中,他們也更有希望找到通往未來的道路。】
漸落的夕陽中,知更鳥從虛幻的音階樓梯上走下,儘管額間有些細密的汗珠,臉上也顯露着疲憊,但少女眼中依舊閃爍着明亮。
“我們做到了,小白!”
“卡斯別林亞特反抗派和附庸派將會進行一次和談,討論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在和談期間,這片土地將沒有戰火!”
少女朝白衡揮手,小臉上滿是激動。
只是在她在腳尖觸在地面的那一刻,少女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前傾,那樣大範圍的頌唱同諧之音已經讓她的身體疲憊至極。
不過知更鳥沒有摔到在地,而是落在了一個懷抱之中。
白衡抱住了她,雖然那張面龐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他眼中的喜悅依舊被少女看在眼中。
【辛苦了。】
白衡將提前寫好的便籤本拿出,舉給知更鳥看。
看着這樣的他,知更鳥卻嘟了嘟嘴,顯露出一副不滿的模樣。
“這種時候應該露出高興的表情呀!”
一邊說着,她伸出雙手用手指將白衡的嘴角撐出一個弧度,讓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撐出了一個笑容。
“嗯嗯!這纔對嘛~”
一邊說着,小知更鳥滿意的點了點小腦袋。
不過少女不知道的是,將她那副模樣看在眼中,白衡早就在心底微微笑着。
【接下來要回去了麼?】
“哪有這麼快!我們可不是來表演的呀!”手掌成刀在白衡腦袋上輕輕一敲,靈動的少女糾正着白衡的想法,但隨即,她臉上的表情又轉爲柔和。
她望向不遠處的山川大地,輕聲開口:
“再多呆會吧,至少在這片大地得到寧靜前。”
【卡斯別林亞特進入到了久違的平和。】
【知更鳥向駐紮在卡斯別林亞特的星際和平公司部門提出爲當地難免搭建救濟中心的要求,迫於她在寰宇中的影響力,負責卡斯別林亞特的公司員工雖然不願,但還是選擇了接受。】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你和知更鳥一同奔波在救濟中心裏爲那些受傷的民羞M行協助救治。】
【人們向你們道出感謝,朝你們投來的目光中也帶着真摯,名爲美好的東西,正在這顆星期慢慢生根發芽。】
【但你們終究還只是剛剛翱翔於天的鳥兒,即使已經擁有了能夠飛翔的羽翼,卻不知人性的陰暗與根劣。】
【那一天,你們照常來到了救濟中心,照常進行着平日的工作,爲傷者更換紗布,替換傷口凝劑。】
【在這樣平和的光景中,有人朝你舉起了漆黑的槍支。】
那是一名僅剩一隻手臂的男人,他注視着白衡,眼底是恨,是血,是憤怒。
“爲什麼不早點來!”
“爲什麼!”
怒吼中,他扣下了扳機。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白衡怔在原地,在他的視界裏,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極爲緩慢。
他看到金色的子彈緩緩轉動,看到周圍人們因爲槍響而露出的驚恐,看到了那個男人眼底無窮無盡的怒火。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明明這一切是那麼的慢,可白衡卻做不出任何動作。
“小白!”
熟悉的驚呼在白衡耳邊迴響,等他回過神來的那一刻。
他又看到了另外一番光景。
一個纖細的身影如同多年之前那般,張開着雙手,好似天使展開羽翼.....
再一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以及那一顆子彈貫穿她纖細的脖頸,帶出的溫熱鮮血在空氣中綻放出刺眼的花朵。
這是知更鳥,第三次擋在白衡的面前。
ps:這章裏掉毛女孩唱的歌是罪惡網管中的エウテル,挑來跳去,發現還挺合適山的。
第243章:銀狼:人還沒死呢你就哭上墳了?
飛濺的鮮血染紅銀灰色的髮絲,與少女身上那身白裙呈極爲鮮明的對比。
而這樣的畫面,也震驚着直播間所有觀械难矍颉�
星:???
星:不是哥們,怎麼突然就來這麼一出了?
星:知更鳥!我的第七位小媽!不!那個傢伙怎麼能這樣!!
銀狼:這人還沒死呢你就哭上墳了?
三月七:知更鳥小姐會沒事麼?可那顆子彈明明已經....
銀狼:明明已經貫穿了她的脖子?動一動腦子吧,知更鳥要真要死了,那你們現在聽的歌是從哪來的?
三月七: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佩拉: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爲知更鳥小姐真的....
琪亞娜:啊!!那個開槍的傢伙,太可惡了!明明知更鳥小姐和白衡已經給他們的星球帶來了和平,他居然還說那種話!甚至還朝兩人開槍!啊!真是氣死本姑娘了!
姬子:這就是人性的陰暗面,在戰火中失去所有家人,失去雙腿,失去左手,失去近乎所有的一切後,反而迎來了和平,這種巨大的落差放大了那個男人內心的絕望,然後這份絕望又驅使着他扣動了扳機。
熒:說起來,知更鳥小姐又一次保護了白衡,這應該是她第三次擋在白衡面前了吧....
雷電芽衣:初見面的第一次,還有老師的那一次,再加上這一次....沒錯,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星:她溫,我哭!
匹諾康尼,天環族領地。
“砰!”
巨大的響聲伴隨着玻璃的破碎,在靜謐的走廊不斷迴響。
星期日咬着牙,憤怒的神色中夾雜着痛苦,砸在玻璃上的拳頭滲出絲絲鮮血。
“爲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爲什麼不告訴我這件事!”
他朝身後坐在長椅上的白衡大喊,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淡然,話語之中被憤怒充斥。
只是這份憤怒並不是指向白衡,而是他自己。
星期日無法忍受知更鳥受到傷害,更無法忍受她受到傷害時自己沒有任何作爲。
而面對他的這兩句話語,白衡沒有回應。
他低着頭,垂落的銀髮遮擋住了他此刻的神色,那張在學院裏一度讓諸多男女癡迷的面容布上了一層灰色,墨金色的雙瞳也微微黯淡,沒有平日的光輝。
這時,星期日的目光也落在了白衡的雙手。
那雙在琴鍵上能化作紛飛精靈的雙手,此刻正佈滿着鮮血與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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