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鸡蛋泡麻花
原先,在邪眼工廠時,旅行者吸收祟神氣息導致暈眩時,八重神子會出現。
但現在,八重神子已經將神之心交還給了12雷神。
所以,時間點可能會有一定的誤差,而且,失去了神之心,八重神子自然也沒辦法和散兵進行交易。
而在之前,千手百眼神像處時,就發生過一次微小的誤差了,所以,林元現在對這種重要的時間節點,都比較敏感。
在得知旅行者和派蒙已經出發了時,他連忙向邪眼工廠趕去,果不其然,要是再晚一點,說不準散兵就要動手了。
還好的是,他趕來的時間剛剛好,旅行者攻入邪眼工廠的最深處時,卻被祟神氣息影響,眩暈了過去。
現在,他需要先將旅行者和派蒙送到珊瑚宮去,然而,再處理散兵的問題。
嗡嗡嗡!
幽藍色的摩托噴發出藍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了一條藍色的色彩。
很快,林元就載着旅行者和派蒙來到了珊瑚宮。
“好了,派蒙,你在這裏看着旅行者吧。”
林元將旅行者放在珊瑚宮,然後說道:“她沒多大事,就是吸收了一點祟神的氣息,暫時有些適應不了,睡一覺就好了。”
“好的。”派蒙點點頭。
···
處理完旅行者和派蒙的事後,林元再次啓動摩托車,將散兵帶着,向須彌奔去,在那裏,他有一件“禮物”想要送給他。
“你…要帶我去哪來…?”
摩托車後座,傳來散兵虛弱的聲音,伴隨着人偶之軀液體的流失,他感覺生命力也在緩緩流逝。
“呵,去哪?”林元淡淡的說,“一個可以讓你認清自己有多愚蠢的地方。”
散兵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現在,他的生命,已經不屬於他。
如果這個男人想要殺他,在剛交手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數小時後。
須彌,世界樹。
林元駕駛着摩托車出現在這裏,從稻妻一路趕到須彌,如果不是他成爲了理之律者,使用崩壞能高強度催動摩托車,還真不可能這麼快。
不過,現在來到世界樹後,只要記憶中有這麼一抹印象,以後就可以通過次元斬直接抵達了。
砰!
站在這巨大的、散發着粉色微光的世界樹下,林元隨手將散兵扔在了那粗大的樹根處。
“嘶嘶…”散兵那被摩托創的歪歪扭扭的身軀,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
“殺了我!爲什麼不殺了我!”
他表情猙獰,歇斯底里。
過往的苦難經歷,造就了他極端的性格,狂妄自大的外表下,隱藏着一顆怯懦者的心。
怯懦者,並不代表着畏懼死亡。
相反,他並不懼怕死亡。
無數次在深淵中戰鬥、爲冰之女皇征戰,以人偶之軀的超強堅韌,去執行一場又一場追逐死亡的戰鬥。
死亡,只是一場解脫,是怯懦者的選擇。
砰!
林元一腳將聒噪的人偶踩在了樹根中,讓其失去了部分的語言功能,“太吵了。”
“你應該先學會傾聽。”
“唔唔…”散兵想要說話,卻因發音器官的破壞,只能發出一些唔唔聲。
林元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來,是時候幫助影這“管造不管養”的母親,執行下“愛的教育”了。
“喂,小鬼,看着我的臉,能想起我是誰嗎?”林元用手將人偶的頭給扭正,讓其爲數不多還算完好的眼睛能夠盯着他。
散兵狠狠的盯着眼前男人的樣貌,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仇恨已經形成一股實質的光線了。
起初,他還在想,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一名擁有着如此可怕戰力的強者,就連他評價很高的隊長,也不可能只用一擊就擊敗他。
但經過這番仔細的觀察,他還真想起眼前這人的身份了。
“你是…”
人偶的眼中閃過一抹驚駭。
“那時候跟在八重神子身邊的小編輯?”
“怎麼可能?”
那時候,他路過八重神子設立在白狐之野的工廠,出於一些惡趣味,他操控工廠的工人將其中用於製作漫畫的機器給破壞了,並拿走了核心零件。
並暗自在心中和自己打賭,這一次,八重神子會多久纔出現在這裏,而那一次,陪在八重神子身邊的,正是眼前的這個小編輯。
在那時,因爲對方過於弱小,他都下意識的忽略了。
可是…
如今,正是這個弱小的編輯,將他踩踏在腳下,不可一世的看着他。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林元笑了笑,“別誤會,我還沒那麼小心眼,因爲那狐狸的工廠被人拆了,就怒不可竭的過來報仇。”
“不過呢,真要說的話,也算是有些影響,但這並不重要。”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散兵用眼神問道,但林元讀懂了他的意思。
“目的嘛…呃,其實也沒啥目的,你信嗎?”林元微微一笑,但這笑容,在散兵看來,簡直就是魔鬼。
沒有目的,就差點把人撞死?這人是瘋子嗎?
“好吧好吧,這套說辭連小孩子都騙不過去了,”林元嘆了口氣,“誰叫你遇上了旅行者呢,她可是這顆星球的氣咧影。∠裎疫@樣的“小角色”,自然是要費盡心思的保護“主角”啊!”
林元說着一通讓散兵聽不懂的話,但他也大概明白了意思,還是邪眼的事,因爲他準備對旅行者和那飛行小精靈動手,所以這傢伙就突然衝了出來嗎?
可惡!明明只是幫助那傢伙守下工廠的,怎麼就這麼多倒黴事!
散兵內心恨恨的想道,早知道有這種事,打死都不來這值班。
“行吧,看你的表情,還是不信呢。”林元微微一笑,“剛好,我也不信。”
“但這並不重要…”
林元隨手一揮,從世界樹上,飄來一個光團。
他看着散兵,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這個光團中存放着世界樹中有關你的部分記憶,記載着一個你被矇蔽了多年的真相。”
“我很期待,你在瞭解真相後,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說着,林元將這個光團拍進了散兵的大腦中。
由於是採用這種方式直接獲得的記憶光團,所以,並不會對世界樹以及這個世界的時間線造成影響。
轟!
在記憶光團拍過來的瞬間,散兵感覺自己的大腦要裂開了!
一瞬間,無數記憶如同流光一般湧入了他的大腦。
那是一段埋藏在過去的歷史,有關踏鞴砂的往事。
···
“…丹羽先生,您當真要去冒險嗎?事關踏鞴砂的核心熔爐,貿然行動恐怕…”
散兵睜開眼,迷迷糊糊間看到了一個人影。
這個地方好熟悉…
他暗道。
“丹羽?是在叫我嗎?不對!”
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丹羽!”
踏鞴砂?
他突然意識到這裏是哪裏了。
“除我以外,沒有進入爐心的更優人選。”久秀丹羽說道。
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讓散兵的世界,頓時被雷鳴轟穿!
“什麼!你說什麼!?丹羽沒有畏罪潛逃???”
這一瞬間,得知這個真相時,散兵的心中湧現出無數複雜的情緒,這是他身爲人偶之時,永遠不可能體會到的…諸般情緒。
但這諸般情緒,最終都指向了一個地方——痛!難以言明的痛!
他明白,自己誤會丹羽了,丹羽…並沒有背叛他,這一切,只是他那可悲的自尊心在作祟。
“爲什麼…爲什麼?”
他失魂落魄,這一刻,他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爲什麼沒有直接殺死他!
因爲比起殺死他!知道真相的這一刻,更加的折磨。
他真的…不怕死亡…
死亡…有什麼好怕的?
早在很多年前,被他的造物者扔進借景之館那個監獄的時候,他早該死了。
活到現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是丹羽給了他人生的第二次意義,但他卻誤以爲丹羽背叛了他。
可笑,多麼可笑。
人偶很想結束這一切,然而,從世界樹中調取的記憶光團並不受他意志的擺弄。
來自過往的記憶,被世界樹一一記錄了下來。
此時,仍在播放着踏鞴砂的往事。
“是嗎…您執意如此的話…”
記憶中的聲音繼續說道,隨着視角的變動,散兵再一次的看到了丹羽,他還是印象中的模樣。
眼神堅定、高大、給人以安全感。
“是啊…”
散兵痛苦的說道:
“這樣的人怎麼會畏罪潛逃呢…”
“怎麼會呢…”
回想起和丹羽的那些往事,他的眼神中滿是痛苦,他以爲是丹羽背叛了他,現在看來,其實…是他背叛了丹羽。
如果,他能多一點信任…結果會不會完全不同?
“原來…這就是我缺失的人類之心嗎?”
人偶那空洞的內心中生出了一道道裂痕,強烈的自滅感湧上心頭,就這麼毀滅…也好。
···
“自我來到踏鞴砂已經有些日子了。您也好,御輿長正大人也好…甚至可以說,這裏的每一位都十分仁厚。”
“你所帶領的踏鞴砂,就像一個溫暖的聚集地,一個巨大的村莊。人們過着繁忙而有意義的生活,懷抱着熱情生活。”
那道略顯成熟的聲音繼續說道,散兵聽出了這個人的聲音,是楓丹機械師埃舍爾。
他給踏鞴砂的人們提供了新的技術,用於處理晶化骨髓,效率與產量070均有提升。
但後來,隨着時間推移,踏鞴砂的大爐出現了異樣,爐中有大量黑氣產生,慢慢地,詭異氣體開始影響工匠的身體。
冶煉鍛造,本該是踏鞴砂賴以爲生的基礎,最終竟成了致死的事。
隨着死者數量漸漸增多,大爐進一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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