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275章

作者:三点口

  溫南垂眼看過去,發現竟然是一根凍好的碎碎冰。

  “送我的?”溫南把那根碎碎冰拿起來,“謝謝。”

  又把碎碎冰的一端伸過去,“一人一半?”

  貝殼被迫張開了,軟肉伸出來,攥住碎碎冰的另一端,雙方一起用力。

  “咔嚓”一聲,碎碎冰從正中間斷開。

  貝殼的一點軟肉伸出來,斯斯文文地從中間的斷口舔起來。

  溫南看得忍不住笑起來。

  “笑什麼。”貝殼終於肯開口了。

  溫南說:“你知道,送異性優樂冰,代表什麼隱含的意思嗎?”

  貝殼舔|舐的動作一頓,片刻後,說:“不知道。”

  嘴上這麼說,但貝殼的心情明顯變好了,又從另一側拿出一根腸仔麪包,撕開包裝,小口吃起來。

  溫南見她晚飯只喫一根麪包,忍不住問:“怎麼不去食堂?”

  貝殼喫麪包的動作又停下來。

  她從來不去食堂,因爲無法忍受每次走進食堂時,所有師生看向她的那異樣的目光。

  但她不想把這些告訴旁邊的海蔘,只冷冷說:“要你管。”

  海蔘從背後拿出三個飯盒來,推到旁邊貝殼的面前去。

  貝殼看向自己面前擺放的、剛從食堂打出來的熱騰騰的飯菜,一時愣住。

  “我剛打的菜,”溫南說着,拿一根棘,指了指旁邊,“換你手裏的腸仔麪包,可以嗎?”

第367章 我們一起

  君貝貝沒想明白,一根凍得又硬又幹的腸仔麪包,有什麼好喫的,值得拿三盒熱騰騰的葷菜來換?

  但是她沒問,只是將裙邊往旁邊伸了一點,把拆封之後剛咬了一口的腸仔麪包,送到溫南面前去。

  溫南把自己身上最粗最長的一根棘伸出來,吸附在腸仔麪包上,用力一掰,腸仔麪包的一大半就到了他“手”中。

  說一大半,還保守了,他那個掰扯的手法,一看就是練過的,掰完了,君貝貝手上就只剩下最後一塊小得可憐的尖尖了。

  麪包中間的一整根香腸,完整地被對面掰走了。

  那是整個麪包最菁華的部分,她一口都沒嚐到。

  君貝貝把裙邊往溫南的方向伸出去一些,盯着那根被對方拿在“手”中的麪包,看了一陣,思索了一番把麪包拿回來的可能性。

  算了。

  畢竟是用三大盒熱騰騰的葷菜換的。

  而且,他好像是直接從她剛纔咬過的那一頭開始喫的……

  想到這裏,君貝貝釋懷了,從飯盒邊上把一次性筷子拿起來,掰開,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裏。

  香而不膩、肉質軟彈,口感和味道都很好。

  君貝貝的裙邊忍不住晃動起來,像泡在水裏的海草似的,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波浪。

  原來,食堂裏的飯菜,味道這麼好的。

  她每次路過,總是聽到從裏面出來的學生們充滿怨念的議論,說飯菜又變得更難喫了,沒有油水、味道太淡、火候欠佳、喫得想吐,云云。

  君貝貝真的信了,以爲自己的腸仔包吊打食堂。

  原來,她一直想錯。

  帶子裙邊忽然攥住旁邊另外兩雙備用的筷子,接着快速晃動起來,舞出殘影,三管齊下,將三個飯盒一掃而空。

  那模樣,簡直像這輩子沒喫過一頓飽飯似的。

  溫南在一邊看得無奈搖頭,把腸仔麪包塞進嘴裏,又從兜裏掏出一杯熱乎乎的紅豆粥,把粗吸管插上,遞到對方面前去,“喝點粥,別噎着了。”

  君貝貝手上三雙筷子不停,又額外分出兩條帶子裙邊來,抱住紅豆粥的杯子,軟肉將吸管啄住,用力一吮。

  “哎,小心燙!”溫南見狀,慌忙提醒。

  然而爲時已晚,滾燙的紅豆粥灌進“嘴”裏。

  “噗!”

  君貝貝被燙得一哆嗦,把粥噴了出來。

  溫南輕笑着嘆口氣,“餓死鬼投胎嗎,這麼燙都感覺不到?”

  一邊說,又一邊從兜裏拿出紙巾,送到君貝貝面前去,“擦一擦?”

  君貝貝整個貝愣在那裏,絲毫沒有接對方的紙巾的意思。

  溫南索性捏着紙巾,去幫她擦拭沾上粥水的那塊軟肉。

  剛碰上,對方忽然伸出裙邊,用力地攥住溫南的棘,然後直勾勾地看向溫南。

  溫南動作一滯,以爲是自己手重了,視線落在對方那紅腫起來的白皙皮膚上,問:“是不是燙傷了,要不要去校醫院開點藥?”

  君貝貝搖頭,抬起裙邊,直接把溫南的手拍開了。

  顯然,她根本沒有在意燙傷的事,而是在思考另外的事情。

  “溫度,又升高了。”

  君貝貝把手中滾燙的紅豆粥放下來。

  這種粥水,以前從保溫箱裏被取出來,在戶外只要十多分鐘,就能凍成紅豆冰了,哪怕現在氣溫升到零上,也不應該這麼久了還這麼燙的。

  想到這裏,君貝貝從沙地裏把自己拔出來,快步跑去旁邊角落,扒拉出一個沙坑。

  溫南跟過去,看到那裏埋了一支溫度計。

  “溫度已經超過11度了。”

  距離剛纔君貝貝在教室裏說氣溫飆升到零上,到現在,纔剛過去短短几個小時,溫度就升高了10度。

  這個速度,堪稱世界末日級別了。

  想到這裏,君貝貝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裏其實很難稱之爲天空,因爲看不到繁星、看不到月亮、甚至連漆黑的夜幕都看不到,有的,只是一整片冷冰冰的灰白色天花板。

  君貝貝盯着那片令人窒息的天花板,看了許久,然後忽然收回視線,看向旁邊的那一根海蔘,問:

  “夜參參,你想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對方音量不大,卻問得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溫南的心口。

  溫南的呼吸都凝滯了,盯着君貝貝那萬分認真的雙眸,一瞬間,心頭湧現出萬千問題來。

  然而一個字都還沒有來得及問出口,他的棘就被對面伸出來的軟肉緊緊握住了。

  “走!我領你去看看!”白色的貝殼說着,一躍從沙地上跳起來,快速往操場外面奔去。

  一根海蔘被對方拖拽着往前走,路上問:“去哪兒?”

  “去我的祕密基地。”君貝貝步履不停地回一句。

  叮鈴鈴——

  然而話音剛落,教學樓上傳來刺耳的鈴聲。

  那是晚自習開始的預備鈴。

  君貝貝原本正在飛奔的裙邊,一下子停下來,站在原地,愣愣地想了片刻,她把攥緊海蔘的棘的軟肉鬆開了,然後垂下頭,

  “算了,你……去上課吧。”

  那一根海蔘不屑地嗤笑一聲,將棘抬起來,轉而握住貝殼的軟肉,反客爲主,拉着對方往前去,嘴上道:

  “都世界末日了,還上個棘把的課。”

  君貝貝被對方拉着往前走了一段路,怔怔地看着那一根海蔘的背影,片刻之後,原本寫滿失落和掙扎的雙眸中,重新點燃光亮。

  ……

  ……

  溫南和君貝貝所在的這個高中校園,平面圖看起來,是一個標準的橢圓形。

  橢圓形的中段並排立着教學樓、辦公樓、實驗樓,一端的半圓弧上是正門和一整排小賣部,另一端的半圓弧裏側是操場,弧線外側,最頂點,是一棟廢棄的職工宿舍。

  這棟廢棄的職工宿舍在召開校邉訒臅r候,會被臨時拿來做廣播臺和校領導的看臺用,但是平時,就是空置的一棟老舊的水泥樓,周圍荒無海鮮。

  君貝貝領着溫南,直奔這棟廢棄職工宿舍,從側邊一處破敗的樓道口鑽進去,一路往下,踏入一條逼仄的甬道。

  乍一踏入那條甬道,彷彿邁進了一處開了十多年的生鮮市場似的,刺鼻的海鮮的腥臭味道,撲面而來。

  溫南抬起背上的棘,扇了扇風,發現沒有用,他們越往下走,這股海鮮的味道就越重。

  除了海鮮的腥味之外,另外還有一股潮溼的鹹味瀰漫在空氣中,像仲夏夜的海邊似的,溫熱、粘膩,讓人有點透不過氣來。

  他們一層一層地往下走,那種窒息的感覺就越來越重,同時,腳下地面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剛纔操場上的溫度還只是像初春時節那麼涼爽,在接連下到地下四層之後,地面的溫度,體感上來說,至少相當於南方沿海城市的仲夏正午時節了。

  除了溫度以外,他們的耳邊,開始出現越來越響的水流聲,彷彿地底此刻正孕育着一片溫泉似的。

  “到了。”

  在溫南快要被海鮮的味道和潮溼的窒息感覺燻蒸得意識模糊的時候,君貝貝終於停下腳步,趴在地上,拿貝殼邊緣敲敲打打一陣,然後找到一處縫隙,把外殼塞進去,用力往上抬,似乎是想要把某個隱祕的門給撬開。

  溫南走上前去,蹲在對方身邊,果然看到一處門縫,想要把棘伸進去,幫着一起撬,卻被君貝貝阻止了:

  “你太軟了,硬塞進去容易受傷,不要過來,在邊上等着。”

  溫南:……

  你這樣實在有辱一名男性的尊嚴你知道嗎,君貝貝。

  但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棘,溫南還是站起身,退到旁邊安全位置去了。

  君貝貝咬着牙,拼盡全力,終於撬動了那處門縫,“咔噠”一聲響之後,她將那扇門打開,“開了!”

  溫南立即湊上前去,君貝貝抬起裙邊,將他攔在入口邊上,“當心,不要靠太近。”

  溫南蹲在一側,探頭朝裏看,發現那底下,是一片潺潺流動的水面。

  乍一看,像城市地下的下水道。

  但水溫似乎要高很多,可以明顯看到有細小的白色水汽,不斷被蒸發出來。

  君貝貝也盯着那片地下水源看,眉頭緊鎖,“我剛發現這裏的時候,裏面的水還很冷,現在……恐怕可以做溫泉了。”

  溫南盯着那水面,問:“你知道這水是哪裏來的嗎?”

  君貝貝篤定地點頭,“外面的世界。”

  溫南順着對方的話題問,“哪個外面?”

  “校園外面。”君貝貝停頓片刻,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詳細解釋一番,可是又有點擔心對面不太能理解她的話,或是不能夠接受她的說法,最終,她索性說:“我領你去看。”

  說着,她把地上的門重新關嚴實了,拉上溫南的棘,領着他往樓上走。

  這棟廢棄的職工宿舍地上一共三層,一顆北極貝和一根海蔘,牽着手一路奔到樓頂去。

  君貝貝沿着樓頂旁邊的扶手欄杆,走了幾步,在接近整個校園的橢圓形的最頂點的位置,停下來,然後伸出裙邊,朝空氣中的某個地方,用力推了推。

  那塊地方的空氣,被她推得有些變形,接着,撕裂出一條小小的縫隙來,“就是這裏,你過來看。”

  溫南靠近過去,順着對方指的方向,透過那道狹窄的縫隙,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裏乍一看,像仙境似的,雲霧繚繞,可是再仔細看過去,會發現,那不是什麼仙境,而是一望無際的水面,水面上,蒸騰着白色的霧氣。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你跟我一樣,也能看到的,是嗎?”

  君貝貝說完,緊緊地盯着溫南的臉看,緊張到裙帶邊緣都忍不住絞緊了,像是生怕溫南會回一句“看不到,那外面根本什麼也沒有”這樣的答案。

  但溫南點了點頭,“嗯,看到了,霧濛濛的,都是水。”

  君貝貝長長地鬆一口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跟我,是同類,我們……都能看到。”

  既然確認了這一點,君貝貝便再無顧慮,將自己的發現,向溫南合盤托出:

  “我發現,我們現在所在的學校,根本不是一所正常的學校,我不是說這裏都是海鮮這件事,這事其實已經沒有什麼稀奇。

  “我想說的是,這所學校,其實是包裹得很好的一艘大型遊輪,遊輪一直非常平緩地行駛在海上,不知道最後的目的地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