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170章

作者:三点口

  溫南看着對方下了短短几步樓梯的時間,臉上風雲變幻的,已經不知換了幾副面孔了,忍不住輕笑。

  呂曉紅聽到笑聲,茫然抬起頭,跟着笑了笑,眼底多出幾分羞赧,“小九,你在笑話我……”

  溫南搖頭,“只是沒想到,曉紅姐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我?可愛?”

  呂曉紅笑起來,垂下頭,抬起手,輕輕將劉海捋去耳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連手腳都不知該放在哪裏了,磕磕巴巴地說:

  “我、我剛纔不小心,講了那樣冒犯的話,你、你不生氣?”

  溫南笑說:“這有什麼冒犯的,哪怕曉紅姐真的想過包養的事,那也是我的榮幸。”

  ……包養?……榮幸?

  呂曉紅一時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張過分帥氣的臉。

  對方這樣說,是在暗示,她可以去嘗試,把那些心底裏的妄想,變成現實嗎?

  呂曉紅雖然有幾個臭錢,一張臉長得也還算不錯,可她畢竟文化水平不高,對於T大的高材生,又這麼年輕,她潛意識裏,總帶着幾分自卑情緒在的。

  而此時對面講出這樣的話,這便給了呂曉紅莫大的勇氣。

  單手握拳,她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爲了這一點點可能性,搏一次。

  ……

  ……

  辭別了呂曉紅,溫南馬不停蹄趕回校園,來到梅園門口,卻發現裏面空空蕩蕩的,沒看到關艾琳的影子,也沒看到敏敏。

  ……帶着他的刷新點跑路了?

  溫南先去系統裏把關艾琳的定位調出來,發現對方此刻正待在離自己大約兩公里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接着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敏敏,響了約莫十幾聲,對面才終於接起來。

  背景音裏一片嘈雜的吆喝聲,像進了菜市似的,對面應該是爲了方便聽電話,刻意走遠了一些才接。

  “你帶刷新……艾琳去哪了?”溫南問。

  對面沉默片刻,冷冷回:“這話,你應該問問你的女人,她跑來這裏做什麼。”

  艾琳自己要走?她能去哪?

  溫南又問:“你們在哪?”

  “師大正門口,家教小廣場邊上。”

  “怎麼又去小廣場了?”

  敏敏沒理會他的問題,只說:“你儘快過來,把她領走。”

  溫南一怔,很快改口:“我臨時想起來,還有點事要忙,趕不過去了,你再幫我看一會兒她。”

  對面陷入沉默。

  過了一陣,用生硬的語氣問:“你把我當什麼?你的保姆?”

  保姆倒不至於,充其量是保鏢,或者鏢師。

  不過這話溫南沒講出口,只說:“真有事,拜託了,敏大好人,等這事結了,我保證以後都跟你一起行動,再不亂跑了。”

  這個保證,對對面似乎很有吸引力,沉默片刻,對面回:“我再幫你看這最後一次。”

  “好嘞,寶貝兒。”溫南光速掛斷電話,不給對面反悔的機會。

  ……

  ……

  離開梅園,溫南徑直走向情人坡。

  趁着無人的時候,悄悄穿過警戒線,溫南熟門熟路地,摸到某個隱蔽的樹叢裏去。

  停在幾個碎石塊邊上,溫南蹲下來,仔細查看起來。

  那是之前第一個主線任務開始之前,尋找自己的專屬刷新點時,溫南刻意留下來的一個小小魚餌。

  如今,第一個主線任務時間過去大半了,溫南想,也該是時候,過來檢查一下,有沒有魚兒上鉤了。

  趴在地上,溫南將那幾塊石頭扒拉開,探頭朝那小小的一個洞裏看過去。

  那裏頭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看到。

  溫南心頭一沉。

  ……不會空軍了吧?

  溫南伸出手,鑽進那小洞口裏。

  一瞬間,金色的光芒從那洞口激射而出,鋪滿溫南的整條手臂,又射到他的臉上,刺得他眯縫起雙眼,適應了許久。

  手在洞裏摸索了許久,終於,在最裏面的一個圓形凹坑裏,成功抓到了一張薄薄的卡片。

  中了!

  有魚上鉤!

  這張卡片,只要不是胡家耀或者尹智恩這兩張明牌忠臣的,其他任何一個玩家的身份牌被亮出來,都是非常關鍵的。

  胡家耀的牌肯定在生科院大樓裏,尹智恩之前是當着溫南的面被巡邏的警務人員發現的,也不可能再回來插卡。

  也就是說,這裏只要有卡,那就一定是張喫信息的身份牌!

  如果是忠臣,他就能夠多一個盟友,如果是奸臣,他就可以避開一個敵人,如果是刺客,那對方基本上等同於直接出局。

  這波,穩賺不虧。

  懷着幾分忐忑,溫南將那張卡片抽出來。

  那是一張鑲嵌金邊,底色爲銀灰色的牌,牌的背面,印着一個面相圓滑的男人,那人臉色如牆灰一般潔白,兩條濃黑的眉毛倒豎起來,眉心一點紅,戴丞相官帽,穿一身紅衣。

  這是……

  將那身份牌翻過來,就見正中央,寫着一個字——[奸]。

  是奸臣牌?

  竟然是奸臣!

  這可比忠臣牌還要重要的多!畢竟,奸臣的最終目標,是幹掉所有忠臣。

  將那奸臣牌放入系統中,完成掃描,立即有提示聲,在腦海中響起——

  9527:【恭喜選手!成功尋找到一張陣營卡!此陣營卡被判定爲[奸臣],正在爲您進行陣營卡中綁定信息的解鎖,請稍候……】

  9527:【信息解鎖成功,對應身份信息如下——】

  【姓名:魏哲】

  【身份:H職業技術學院應屆畢業生】

  【介紹:魏哲雖然只是一所普通的職業技術學院的畢業生,但他是個聰明人。他很受老師賞識,很受同學追捧,也很受校領導的器重。

  他最擅長的,是操縱女人。

  當然,在他的眼中,那些被他穩穩地控制在手掌心的女人,都是沒有人格的附屬品,幾乎很難稱其爲人,因爲她們失去了自己本該有的人格,所以,更準確地說,魏哲更願意,稱呼她們爲雌性。

  讓那些雌性爲自己賣命,替自己做所有事,自己則安心地呋I帷幄,做個幕後黑手,是魏哲最喜歡,也最擅長做的事。

  魏哲知道,最近不太平,這座看似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的城市裏,暗潮湧動。

  這暗潮,源自於一批不速之客,客人們各自爲營、勾心鬥角,將這座城,攪得天翻地覆。

  他之所以如此清楚,是因爲他自己,也是這不速之客中的一員,而且,他自認爲,是最重要的一員。

  驅使着自己的一條又一條“小母狗”,外出打探情報,爲他辛勤佈下一步又一步棋子,只因爲,魏哲要做站在最高處的,那個弄潮兒。

  當然,這位“弄潮兒”,最近遇上一點麻煩,他好像被一個不識相的傢伙盯上了。

  那傢伙,實力太弱,他根本瞧不上,只是,像只蒼蠅似的,不斷在他耳邊“嗡嗡嗡”,惹得他心煩。

  但是,無所謂了,無視那傢伙便好,反正魏哲作爲一個幕後流選手,根本不擔心自己的行蹤會敗露。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陣營:奸臣。】

  9527:【溫馨提示:若您將此陣營卡妥善保管於裝備備用欄內,當此卡片所綁定的目標出現在您附近5米範圍之內時,系統將自動向您發出警報,以確保您能在第一時間分辨其陣營,請知悉。】

  這個叫“魏哲”的男生,是溫南到目前爲止,看到的第一個明確的邪惡陣營的成員。

  溫南可以確定,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樣一個人。

  按照這身份介紹裏說的,這人會把所有任務和佈局,都交給“女人們”去做。

  想到這裏,溫南幾乎可以確定,之前在食堂的那場兇殺案的受害者,還有剛纔跟呂青青纏在一起的那個張亞南,她們的心聲中發出的“唧唧復唧唧”的織布機的聲音,就是源自於這個叫魏哲的玩家的操縱。

  魏哲應該擁有和魂絲類似的,可以操縱角色的技能,而且他的技能,顯然比魂絲更強大——

  無論是他操縱的角色的數目、種類、靈活程度,都比之前在艾琳那張副本看到的被操縱角色,要更高。

  而且,這麼短的時間就可以操縱多名角色的話,他的技能需要達成的條件,想必也比魂絲要簡單很多。

  當然,這不是現在這段介紹裏的重點。

  現在這段介紹裏,除了有關這個玩家那像“黑寡婦”似的技能和興趣愛好之外,最讓溫南在意的,是有關“那傢伙”的說明。

  看起來,介紹裏說的“那傢伙”,就是楊明忠了。

  顯然,楊明忠不停地做掉那些被操縱的角色的行爲,早已經引起了這個叫魏哲的玩家的注意。

  只是魏哲現在並不想暴露自己,也不想和楊明忠正面對上。

  所以,楊明忠之所以在食堂裏那樣冷酷地“殺死”那個女人,又緊接着盯上張亞南,其實,背後的真正目標,都是這個叫魏哲的玩家?

  現在確定,魏哲是奸臣,是邪惡陣營,那是不是就可以推斷出,楊明忠是邪惡陣營的對立面,也就是溫南、胡家耀、尹智恩所在的忠臣陣營?

  如果可以得出這個結論的話,那一開始,楊明忠在食堂裏動手殺人的時候,胡家耀出於保護角色的動機,上前制止的時候,以楊明忠的智商,他應該猜到胡家耀是同盟了。

  那麼爲什麼楊明忠事後不去找胡家耀?胡家耀在副本之外和他是同一公會會員,在副本內又和他是同一陣營,無論如何,都應該是這裏最適合做盟友的那個吧?

  因爲楊明忠不信任胡家耀,覺得與其合作,不如獨自行動?

  就算是這樣,那楊明忠又爲什麼會在這張副本剛開始沒多久,就那麼大膽地對食堂裏的那個女生動手?

第250章 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楊明忠是個刪號重來的老玩家,以他的經驗和熟練度,能那麼快發現被操控的女性角色的問題,不奇怪。

  但是這張副本是有明確的陣營劃分的,在不確定那女性角色背後的操縱者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對立面的情況下,貿然動手,真的是個明智的選擇嗎?

  這個問題,溫南暫時想不出答案。

  但是以他對楊明忠的瞭解,溫南相信,對方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動機。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離溫南之前約定的家教第一堂課的時間,已經只剩下半個多小時。

  他也懶得去食堂喫飯,索性從裝備備用欄裏掏出來一粒【營養補劑】磕了,然後抬腳往校門外走。

  在還剩最後五分鐘的時候,溫南迴到流行前線服飾大樓門前。

  遠遠地,瞥見旁邊的小巷子口,圍攏了一羣人。

  溫南抬腳靠近過去,就看到出入口處拉出來的警戒線,還有神情嚴肅地維持秩序的警務人員。

  圍觀的羣懈`竊私語,好像隱約提到什麼“流那麼多血”、“救不活了”、“當場死亡”。

  溫南看一眼警戒線另一側、地上的一灘已經乾涸的血跡,又湊到人羣邊上,詢問那巷子裏出了什麼事。

  圍觀羣屑娂姄u頭,給出的說法各不相同:“好像是遇到趁火打劫的?”“是交通事故吧?”“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但是流了好多血,人怕是沒了。”

  眼看着要遲到了,溫南來不及細問,轉身往呂曉紅的公司大樓裏走。

  依舊是之前那個店員接待了他,對面明顯比上午要熱情得多,一路笑着領溫南往旁邊休息室走,“曉紅姐臨時有點事,出去了,她交代說你過來的話,直接去休息室就行,青青已經在裏面等着了,我領你過去。”

  溫南不確定呂曉紅這個時候急着離開會不會和巷子口的命案有關,便看似隨意地問一句,“外面那巷子口,出什麼事了嗎?”

  那店員聞言,一怔,“什麼?巷子口有事?我一整天都沒離開咱們店裏,不太清楚。”

  溫南點頭,沒再多問。

  店員把溫南領到休息室門口,便折返回大堂,繼續看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