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安天
兩側灰濛濛的,充滿着迷失感,像是沒畫好一樣,讓人只能走在這條小路上。
王梁的背後也不是什麼木屋,而是一面孤零零的牆。
上面有一扇黑暗形成的門,坐落在小路的盡頭。
出來後,王梁沒有多觀察,很熟悉地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很快,他面前的小路出現了岔道,一左一右,遠處一片昏暗,看不到盡頭。
王梁沒有停留,直接拐向了左側,繼續往前走。
沒過多久,詭異的感覺再次出現,他來到了另一幅畫中。
這是一片麥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豐饒感。
一根根麥稈粗壯的不像話,麥穗沉甸甸地低垂在上面,顆顆飽滿鼓脹。
顏色卻是一種異樣的、帶着死氣的慘白,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像無數只空洞的眼睛,分佈在小路兩側,注視着提着腦袋的王梁。
整片麥田都散發着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土腥味和陰冷,這是一片大凶之地。
王梁手中的男人腦袋露出驚恐的神色,但沒了下巴,說不了話,只能眼珠劇烈晃動,表達着對這片麥地的抗拒。
王梁沒有再往前走,止步在剛踏入這片區域的位置,將手中的腦袋直接扔了出去。
啪嗒。
男人腦袋滾落在麥田中,被密集的麥稈擋住。
冰寒的土壤詭異蠕動,將男人驚恐的腦袋緩緩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新的麥稈從土中升了起來,在陰風中搖擺。
這是畫中人最恐懼的情況,無法被厲鬼剝奪生機,殺死摧毀。
但偏偏又被厲鬼限制住,靈異對抗陷入僵持,最後只能化爲厲鬼的一部分,一直在這裏受到折磨。
遺忘都無法再讓他們消散,因爲他們被另一種靈異‘挽留’住了,只能一直飽受折磨。
第318章 時間問題
王梁知道這個畫中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是通過粗糙男人的記憶。
對方過去意外來過一次這裏後,就忌憚地不再靠近。
做完這件事,王梁就果斷原路後退,離開了這片危險之地。
或許是沒有深入的緣故,王梁沒有受到襲擊,重新退了回去,回到了分岔口處。
這次他走上了右邊的小路,他還得去油畫世界的深處辦兩件事。
走了一段,一條新的岔路又出現了。
這條岔路通向的盡頭並不遠,遙遙看去,王梁能看到那片不大的地方,站着一個詭異的身影。
那也是一副油畫,裏邊關押着一隻厲鬼,但不是王梁的目標。
他沿着主路繼續向前,走到盡頭,來到一個沒有窗戶的歐式別墅前。
沒有猶豫,直接推門進去。
寬闊單調的大廳內一個傢俱也沒有,正對面卻有着另一扇門。
推門出去,門的後面也有一條蜿蜒小路。
這就是油畫中的世界,一幅幅油畫拼接在一起。
若不是王梁拿到了粗糙男人的記憶,想在這裏去往他想去的地方,還真沒那麼容易,很容易迷路。
王梁沿着小路中的某條路線,走過幾個岔口後,拐進了一條明顯寬度變窄的小路上。
遠處,一棟建築在昏暗的環境中若隱若現,有燈光閃爍。
隨着王梁的接近,燈光越發明顯,那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
一棟高大的民國時期建築出現在小路盡頭。
這是油畫中的鬼郵局,也是大部分畫中人聚集的地方,其中包括裝作畫中人的郵局管理者.張羨光!
鬼郵局裏亮着燈,有人影在裏邊走動。
王梁來到這裏後,站在郵局外不遠處,沒有再靠過去,只靜靜地望了會這棟鬼郵局。
隨後他的身上散發出一抹令附近褪色的灰白,朦朧的薄霧在周圍浮現,但又很快消散。
消散後,一口老舊的水井出現在了郵局的門口前。
井口黝黑深邃,連接向看不清的黑暗,有詭異的水流聲在深處汩汩響起。
隱約還能聽到深處傳來指甲刮擦苔痰募氻憽�
每一種靈異現象背後都藏着一種不祥。
王梁又深深地看了眼不遠處的鬼郵局,能感覺到一道隱晦的目光正從郵局的門後望着這裏。
但他已經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直接進去找張羨光,因爲沒意義,他現在和張羨光還沒有直接衝突,張羨光地那點事他也都知道。
而且張羨光的郵局管理者本體也沒那麼好控制,現在去動手反而是直接撕破了臉,讓外界的張羨光在暗中給他不斷找麻煩。
他被拉入鬼郵局是巧合,還是被人特意安排的,都無所謂。
在這裏留下一口鬼井,就立在油畫中的鬼郵局前,這就是他的回應。
也是一種警告,一種是監視,有情況他可以隨時從這裏動手。
王梁的身影走遠後,此時郵局的門後,一個模樣約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正靜靜站在門後的陰影,隱晦地窺視着外邊。
這人頭髮梳理的一絲不亂,穿着整潔,但穿衣風格和現代格格不入,至少是幾十年前的歷史風格了。
在王梁消失後,這人將目光移向了郵局外不遠處的那口井。
然後他眉頭微皺,因爲在他目光看過去後,不知是碰巧還是被察覺。
那口井中,此時竟是探出了一個黑髮遮面的女鬼腦袋。
渾水順着黏連的黑髮滴落,透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僅是看到,中年人就感覺眼珠有些乾澀刺痛,知道可能因此會沾染上某種詛咒。
不簡單啊。
中年人心中微震,當即收回了視線,避免被詛咒纏上,而這時一道聲音恰好從大廳深處傳來。
“張羨光,這盤棋還沒下完。”
大廳深處,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相貌和楊間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沉穩中帶着隱藏的鋒芒的男人坐在一個棋盤後。
站在大門那裏的中年人收回目光,往回走去,坐在了棋桌的對面。
看了看棋盤,他拿起了一個黑棋,下向了一個位置。
楊孝拿起一個白棋,琢磨了下棋盤走勢,放了下去,同時嘴中自然問道:
“爲何離座?你可不是下棋喜歡分心的人。”
“來了一個有意思的後生。”
張羨光面色不變地回應,沒有扯其它藉口,因爲他知道一般的藉口瞞不過眼前這個男人。
“哦?這裏很久沒活人進來了,你看好那人,覺得他能通過鬼郵局,在這裏留畫像?”楊孝道。
張羨光捻着下一步棋,盯着棋盤,似乎在感覺有些棘手,久久才落下一子。
“時間問題。”
王梁離開油畫中的鬼郵局後,就沿着一條陌生的岔道漸行漸遠。
他想去找到油畫世界中,那些可以畫出厲鬼六成實力的染缸,大概率也是所有油畫和畫中人的由來。
那東西只要會用,關鍵時刻會很好用,他自然想拿到手。
但粗糙男人的記憶中沒有那個染缸所在位置,油畫世界太大,這人並沒有涉及過那裏。
而且原劇情中,楊間和張羨光、楊孝去找失蹤的孫瑞時,去到那裏後,張羨光曾說他之前沒見過這裏,這裏之前不存在。
雖然張羨光肯定是在裝,但同樣瞭解油畫世界的楊孝確實不知道這裏。
所以王梁懷疑那地方平時或許是隱藏起來的狀態,亡魂無法進入那裏。
唯有管理者或活人能進入,王梁更傾向於郵局的管理者控制着那個地方,也就是張羨光。
畢竟那裏涉及了郵局的祕密,油畫的來歷。
讓楊間和孫瑞去那裏,或許是想借染缸的手除掉他們。
大部分馭鬼者可無法發揮自身真正的六成實力,會被染料畫出的複製體殺死。
如果這個猜測爲真,那能不能找到染缸那裏,取決於張羨光讓不讓那地方出現在他面前。
取決於,張羨光想不想試着用那些染缸殺死他。
王梁倒是希望張羨光動手,這樣染缸就歸他了,至於會不會影響郵局的咦鳎@不關他事。
駕馭的厲鬼全是死機狀態的他,早就能發揮出完全的厲鬼能力,複製體可殺不了他。
第319章 慫貨
而且王梁心中其實也好奇,那能複製厲鬼的染缸,能不能畫出他身上的影視鬼。
想到這,王梁忽然想起張三了。
前段時間過於放鬆,都忘了測試張三的複製能力了。
王梁搖搖頭,那小子也不主動下,覺得許音的能力好用就可勁用。
不過張三的複製限制確實很大,必須得近距離呆夠七天才行,還只能隨機複製一種靈異,無法選擇。
油畫的世界寂靜中藏着危險,王梁儘量不走記憶中的熟路,只去探索那些陌生的岔道。
但走了很久,也沒有遇到那幅有染缸的油畫,甚至連那片老林都沒遇到。
王梁皺了皺眉,看樣子猜測成立了,張羨光將那裏藏了起來,是覺得染缸殺不了他嗎。
‘慫貨,染缸那麼多,少幾個顏色又怎樣,拿出幾個試一下都不試,萬一呢?’
王梁心中罵了幾句,但距離天亮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這地方太大,一次逛不完,他準備回去了。
下次送信再來看看,萬一張羨光哪天想通了呢。
此刻他已經深入了油畫世界,彎彎繞繞的岔道讓他返回的路途和時間都很長。
不過王梁沒有再費勁的原路返回,臉上突然升起一抹死氣,身體迅速腐爛,向後倒下,成了一具屍體。
郵局一層,17號房間中。
夜晚快要結束,許音頂替了周坤的位置,坐在門後不遠處警惕。
周坤坐在客廳,但沒有睡着,只靜坐着養神。
接近厲鬼復甦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安穩睡過覺了,體內躁痛難忍,更別說還是在這個危險的地方。
誤入郵局的普通人苗蕾靠在牆邊,儘管害怕,但還是沒頂住睏意,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
不過她蜷縮的身體時而抖動一下,眉頭蹙起,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明顯做了噩夢。
至於另一個蔣虹,她不是新人了,但在這個環境下,顯然也不可能睡去,對周坤等人不信任。
熬了一夜,一直坐在角落,眼中沉思,時而看一眼許音和周坤。
就在這個安靜的時刻,坐在門後的許音突然身體一震,然後連忙從衣服口袋裏取出一張照片,扔在了地上。
“怎麼了?”
周坤立即起身看過來,蔣虹同樣如此。
陰冷的氣息在房間瀰漫,客廳亮着的昏黃燈光不穩定地滋滋閃爍,明暗不定的燈光讓睡着的苗蕾迷糊地睜開了眼。
然後她就看到一隻慘白的手從客廳中的一張照片中伸了出來,扒在地上。
這讓她臉上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尖叫一聲。
“啊,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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