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安天
砰。
可就在他們剛接近過來時,大樓的頂層,第五層往上的區域。
那裏僅有的一個窗戶口在此時猛地打開,似是沒關緊而被風吹開一樣。
一道詭異的陰影矗立在窗戶邊,周身徽肿∫粚涌床磺宓暮陟F,分不清是活人,還是陰冷的木偶,似乎是因爲他們的到來而在上面俯視着他們。
但王梁還是隱約看到了一件黑色長衫的衣角穿出黑霧,隨着莫名的陰風,飄蕩在窗口附近。
“王哥。”許音壓低聲音,帶着不安。
他警惕地盯着上方那道疑似厲鬼的身影,隨時準備動用靈異。
“不用管,恐怕是因爲多帶了個你引起的變故,小事。”
王梁收回目光,邁步走上臺階,推開了郵局的大門。
兩人邁步走進去,而身後打開的大門在兩人進入後又嘎吱地緩緩關上了。
一樓的大廳裏略顯昏暗,頭頂雖然每隔一段距離就掛有一個玻璃掛燈,亮着發黃的燈光。
但卻不顯得明亮,隱隱被黑暗擠壓一樣,散發不出去多遠。
王梁隨意掃看一眼,地上的地板陳舊脫漆,有的甚至生出裂痕,可能一踩都會陷下去。
除此之外,兩側的牆壁上還掛着一張張黑白顏色的巨大人物畫像,一個個都很陌生,有男有女。
但穿着普遍偏舊,有復古長衫,馬褂,旗袍,新一點也只是西裝或花裙。
‘這就是鬼郵局了。’
王梁感覺進入這裏後,身體裏的厲鬼受到了一定壓制,但對他來說影響幾乎沒有。
但看這種壓制強度,以楊間鬼眼來說,四層以下的鬼域都別想在這裏張開,只有五層鬼域才能無視這種壓制。
能在壓制四層鬼域的環境中活動的厲鬼,恐怖程度低不了。
‘周坤在哪?’
王梁沒有在大廳櫃檯看到周坤的身影,便帶着許音繼續往深處走去。
隨着他們繼續往裏走,王梁突然看向了一側牆壁上掛着的一幅人物畫。
他之前沒見過這幅畫裏的人,但這人長得有點像.楊間。
‘是楊孝吧,噩夢楊孝,能把鬼夢玩成狗的男人。’
收回視線,王梁繼續向前走去,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聲音似乎被這裏的環境所影響,相距不遠但卻聽不太清楚,只能靠近纔行。
但黯淡的光線中,他和許音已經能看到深處盡頭那裏聚集着的幾個人影。
那裏有着一個類似於回字形的天井,樓下第一層是一間間木製房門的房間,同樣老舊斑駁,上面釘着銅質的門牌號,分別是11、1217,共七個房間。
“把槍放下,把人放走,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周坤面色嚴肅地喝斥道,他一隻手戴着黃金手套,袖子寬大,放在身側不動,但另一隻手此時正舉着一個黃金手槍,直指向前面。
在他對面有着三個人,兩男一女。
女人臉上帶着哭痕,眼神迷茫恐懼,雙腿發軟,想要倒下,但卻被一個氣質兇狠的男人強行要挾在手裏。
這男人手裏也有一支槍,但卻不是黃金手槍,只是外邊的普通槍支,舉起指着周坤。
在兩人身後的另一個男人身材瘦弱,臉上帶着猶豫的神色。
伸出一隻手,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重新放下手。
朱龍獰笑道:“什麼狗屁負責人,還想警告我,有槍就能囂張了?當我沒槍嗎!踏馬的新來的就要有新來的覺悟,我玩個女人你都要多管閒事,怎麼,玩的是你妹啊,哈哈哈。”
“畜生東西。”聽到這話,周坤面色難看。
他不擅長和人對罵,想要動手,但對方有人質還有槍,他現在又不能輕易使用厲鬼能力,竟是被一個普通人逼的陷入到尷尬的地步。
“周坤。”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周坤餘光看去,眼前一亮。
王梁帶着許音走過來,掃了眼那個氣質兇悍的健壯男人,然後看向周坤,皺了皺眉。
“你的狀態很不好,沒向總部申請駕馭第二隻鬼嗎?”
周坤嘆了口氣:“申請了,本來準備過幾天入京,但遇到了這事。”
說罷他面色一肅:“不過先不說我了,對面那傢伙很惡劣,必須拿下才行,也正好從他嘴裏套出這裏的更多情報。”
朱龍看到又來了兩個新來的,還和這個國字臉男人是一夥的,頓時臉色一黑,連忙調整身姿,拿槍指着三人的方向,隱隱有了退意,但還是冷笑道:
“小子,管管你這朋友,你們都是新來的信使就別這麼囂張,這地方可是有鬼的,小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許音冷眼看着朱龍,低聲對王梁說:“王哥,讓我去解決他。”
王梁來到周坤身邊後伸手放在周坤肩上,感應了下,皺眉道:
“你的左臂已經完全被侵蝕了,最多使用兩次厲鬼能力恐怕就會危及心臟,那時你必死。”
看到王梁無視自己,朱龍一陣熱氣上頭,罵道:
“小子,我踏馬跟你說”
噗嗤。
一條慘白的手臂猛地從朱龍的一隻眼睛中爆出,帶着粘稠的鮮血,反手扭住朱龍的脖子,咔嚓一扭。
朱龍僅剩的眼珠子裏還殘留着驚恐與錯愕,但脖子都被扭斷,大腦還被一陣陰冷侵蝕,眼前模糊黑暗,最後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被朱龍挾持的女人愣了一下,感受到半邊臉上濺到的鮮血,顫抖着回頭一看,立馬發出驚叫,爬向一邊。
朱龍身後那個瘦削的青年原本還在警惕着新來的王梁兩人,此時也驚愕出聲:
“大哥!”
但看到朱龍屍體眼珠子裏還沒消散的慘白手臂,生性軟弱的朱偉腿一下就軟了,連忙往後爬去。
“啊,鬼,鬼!你們根本不是人,都是鬼!”
砰。
那一排房間中有一個門突然發出閉緊的聲響,之前似乎有人在門口露了條縫悄摸摸偷看,但現在也不敢窺視了。
第317章 永遠的折磨
王梁站在逼仄的房間中,背後的牆壁上同樣有着一幅畫。
但畫的內容卻已經變成了郵局內的景象,這是畫中的視角。
外界的人在看畫,畫中的人也能看外界。
進入油畫的世界,男人痛苦的慘叫和咒罵聲已經能被王梁聽到。
“該死,你到底是什麼人?!”
面容粗糙的男人被釘死在牆上,渾身佈滿刀痕,瀕臨破碎,不敢動一下。
此時只能驚怒地看着走過來的王梁,沒想到自己在對方手中竟無一點還手之力。
而起因僅僅只是因爲他在畫中,帶着惡意地瞅了眼這個外界的活人。
王梁沒有回話,來到被釘死的粗糙男人跟前,帶着探究地伸手抓住男人的一條佈滿裂痕的手臂。
他都沒怎麼用力,只是輕輕握住,便如拆積木一般卸掉了男人的手臂。
這條手臂被拿下來後,便也像是來到了極限,在王梁手中迅速斷成了數截,都是之前島國武士刀上的詛咒襲擊所帶來的效果。
王梁握着這一段手臂,如同握着一根冰冷的朽木,沒有活人,甚至馭鬼者該有的觸感和溫度。
斷口處沒有濺出大量血液,只有一些陰寒的粘稠泥漿滴落在地上。
除此之外,內部的其它血肉、血液都呈現出一股詭異的凝固狀態。
像是木頭,又像是畫出來的,沒有活性,只有死物一般的詭異。
這是畫出來的人。
王梁無視男人的咒罵,直接伸手一把摳在粗糙男人的臉上。
手一甩,就將男人的腦袋從瀕臨破碎的身體上扯了下來。
男人沒死,但王梁掌中卻在這時溢散出的一股陰寒入侵進了他的腦袋裏,讓男人意識模糊,雙眼翻白。
畢竟是由靈異畫出來的人,貞子入侵記憶的靈異侵蝕起來有些阻力,但不大,只是稍微干擾,讓竊取的部分記憶有些模糊而已。
但王梁依然竊取到了大部分他想知道的記憶,一下子瞭解了這片油畫中的世界。
也知道了這個男人爲何對他抱有惡意。
這人並不是特意來襲擊他的,只是正好在油畫中的世界,晃盪到了這幅對應郵局一層的油畫前。
又正好看到了王梁在一層遊蕩,掃看過一張張油畫。
粗糙男人若是不在這,只是被王梁看到了畫,那沒關係。
但畫,尤其是他這個正好來到自己畫像後的畫中人,被王梁掃看過,便意味着被王梁記住。
被郵局畫出的人難以死亡,在他們看來,唯有遺忘能消滅他們。
很多畫中人早就不想活了,一日一日待在油畫的世界,是一種折磨。
包括這個男人,只等着自身被徹底遺忘的那一天。
於是在王梁看到他後,他就想殺了王梁。
但可惜還沒下手,就只是剛升起惡意地看一眼,便被王梁秒了。
記憶竊取完成,只剩一個腦袋的男人恍惚地眨了下眼,清醒了過來後,立即又惡狠狠地上瞪着王梁。
“你殺不死我,想折磨就儘管來吧,算我這次跌了!”
“殺不死,你爲什麼會這麼認爲。”王梁終於冷笑着開口了。
“不過是一個靈異畫出來的人罷了,靈異維繫你的存在,自然也能被更強的靈異壓制消散,你只是沒遇到而已。”
粗糙男人面色一愣,但下一秒,他的臉色一驚。
因爲他看到王梁另一隻抓着他一塊斷臂的手上,皮膚泛紅,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一縷縷猩紅的血液從指尖溢出,在男人的斷臂上蠕動,滲透。
王梁手掌用力,染血的五指掐入如同木頭般的斷臂中。
那斷臂表面竟是如水波般盪漾,黑褐色的龜裂皮膚如同被同化一樣,血肉被侵蝕成粘稠的血液。
最終混着黑褐色的顏色,像是融化的顏料般,順着王梁的指縫流下,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粗糙男人瞪大雙眼,親眼看着他的斷臂混着血液,徹底失去了形體,流入眼前這人的腳下,消失在了油畫的世界裏。
哪怕他擺脫限制,也無法再拼回手臂了,都沒了還怎麼拼。
手臂能融化消失,那他自然也能!
但糙男人這時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怪異的欣喜感,興奮地大叫道:
“殺了我,快殺了我!”
“想死?”王梁戲謔地看着這個腦袋。
“對!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像剛剛那樣殺了我。”
“沒那麼容易。”
王梁的臉忽地又冷下來,拒絕了男人的要求。
殺了男人不過是在成全對方,想襲擊他哪有這種好事。
王梁拔出染血骨槍,提着男人的腦袋走向房間裏那扇黑漆漆的門。
男人的腦袋在王梁手中咒罵,企圖激怒王梁。
王梁伸手硬生生將男人的下巴扯了下來,丟在房間裏,提着說不了話的腦袋進入了黑門中。
視野一晃,古怪的感覺出現在王梁的心頭,如同從一幅畫走到了另一幅畫。
王梁走了出來,外面昏暗一片,光線很弱,但仍能看清附近的東西。
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向前,連通着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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