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水意
這只是一次實彈射擊演習,沒有對抗,所以談不上難度,但還是能看出一些東西的。
三個人耗時兩分半鐘清理完六個房間的目標,等湯普森宣佈演習結束後,他馬上對着邁克道:“注意你的位置,注意你的速度,以前你們只有兩個人,但是現在有三個人,明白嗎?”
談不上批評,湯普森只是提醒了邁克需要注意一下,對邁克來說,這種基本的戰鬥隊形太簡單了,比橄欖球隊的戰術變化簡單多了,他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做的很好。
這不該成爲問題的,但是邁克卻覺得,在他和高光中間多了一個佛朗西斯科之後,好像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太正常了,就好像多了一個累贅。
邁克終於明白他爲什麼覺得彆扭了,因爲他覺得佛朗西斯科擠佔了他的位置。
第118章 不是回頭客
實彈射擊不算什麼,真正有難度的是對抗演習。
訓練營最不缺的就是學員,根本不需要讓員工充當陪練,隨意拉一支練戰術的隊伍就是陪練,就是對抗分組。
“既然你們已經有了三個人,那麼就用最貼近實戰的方式來測試一下你們的戰鬥力吧,你們要和洛城SWAT進行一次對抗演習,你們三個一組,扮演躲在建築內頑抗的匪徒,對方將使用兩個四人小組進行攻擊演練。”
湯普森說的對手來頭可是不小,因爲SWAT是特種武器與戰術的縮寫原本就是洛城特警的代稱,這個詞就是洛杉磯特警的首創,只是現在SWAT成了全世界特警的通稱,爲了以示區別,洛杉磯特警才改稱LAPD SWAT。
總得來說,洛城特警是相當著名並且厲害的隊伍,能和這樣的隊伍進行對抗演練,高光十分的意外並且滿意。
但佛朗西斯科卻是不知道其中的關係,他極爲詫異的道:“洛城特警也會來這裏訓練嗎?他們沒有自己的訓練場嗎?”
“他們當然有自己的訓練場,只是我們這裏更大,更好,設施更全,你們給我聽着,我不允許自己教的隊伍輸掉,明白嗎?你們必須給我贏。”
湯普森還是笑眯眯的,但他的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在警告了三人後繼續道:“對抗使用彩彈,每人九十發子彈,分成三罐,沒有多餘的子彈,勝負的判斷標準只有一個,哪一方死光了就是失敗,只有擊中致命部位才能判定死亡,會有教官隨行充當裁判,然後,拿上你們的裝備,去裏面給我等着演習開始!”
對抗演習還是很令人興奮的,高光他們三個穿上衣服,帶上面罩,自行去演習的房子裏選擇位置,靜候洛城特警發起攻擊就行了。
這是一次沒有腳本的演習,高光他們的優勢是在建築內,而且可以提前進入熟悉地形,而發起攻擊的一方人多,但是他們不熟悉地形,所以總得來說還是公平的。
九十發彩彈不算多,但也最大程度上模擬了實戰中的情況,因爲在這種面對面的室內戰之中,基本上不可能打完三個彈匣。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把地形熟悉的不能更熟悉了,特警隊的人終於出現。
佛朗西斯科精神一振,他看着遠處一身黑的特警,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道:“條子來了!來吧!跟他們拼了!”
這話咋聽咋彆扭,佛朗西斯科終於把內心的話給說出來了,但高光就覺得怎麼這麼不吉利呢。
作爲黑手黨家族的一員,佛朗西斯科的代入感太強了,這只是一場演習,可他的臉上卻滿是殺氣。
在攻擊發起位置上,大概離高光他們佔據的房子也就是五十米遠,特警分成了兩列,舉着槍,邁着小碎步快速向高光他們衝來。
彩彈槍可以打五十米遠,但是三十米內纔有準頭,等着特警進入三十米距離內後,高光突然道:“打!”
猛然起身,連續扣動扳機,從窗戶後面打出了幾發彩彈,在兩列特警最前面的人身上留下了幾個紅色的印記。
“藍方A1B1頭部中彈,退出演習。”
裁判立刻判定兩個特警退出演習,但是高光剛剛打出了幾發子彈,準確命中最前面的兩個人後,佛朗西斯科卻是在他身上狠狠一拉,大聲道:“危險!”
彩彈飛行速度慢,要不然高光就被擊中了,那兩列特警的還擊極快,幾乎是高光剛開槍,他們就進行了反擊。
“如果有狙擊手你已經中彈了。”
佛朗西斯科顯得很急,邁克很是不屑的道:“我們當然知道,可這是演習,他們沒有狙擊手。”
三個人被壓制的無法瞄準之後射擊,但是特警的推進速度非常快,轉眼間就攻到了建築入口。
“封鎖入口!”
高光只來得及喊了一聲,然後他抬槍,對着第一個進門的對手啪啪兩槍,緊接着對第二個進門的人又是一槍。
第一個頭部中彈,但是第二個只是胸口中彈,而讓裁判判定的話,胸口中彈是不必立刻退出戰鬥的。
第三個第四個人緊跟着快速湧入,他們身上有中彈的痕跡,可是他們也能開槍,而這個時候,佛朗西斯科一步跨出,擋在了高光身前,然後身上立刻就多了幾個藍色的瘢痕。
佛朗西斯科替高光擋了四五槍,他開槍擊中了一個人,畢竟不是實戰,彩彈中再多槍也可能爲身後的人繼續擋子彈,這就是鑽了規則的空子。
高光就在佛朗西斯科身後盡情輸出,但是用彩彈槍他還不是很習慣,精度和速度都和他習慣的模式大不相同,所以結果也不盡如人意。
“紅方A3退出演習,A2退出演習,A1退出演習,演習結束!”
隨着裁判的大聲呼喊,基本上佛朗西斯科中彈退出後,邁克緊跟着就中了兩槍退出,然後高光也毫無意外的退出,就多堅持了兩秒鐘而已。
裁判舉起了手,他看了看特警剩下的三個人,大聲道:“藍方獲勝。”
判定八個特警陣亡五個,這個數字有點大,當然,演習畢竟和實戰有區別,這只是儘量貼近室內槍戰的情況,如果是真打,估計都沒機會進行到對槍的階段。
高光他們輸了,但過程和結果都是可以接受的。
裁判大聲道:“第二場演習,各自準備。”
要打就不能只打一場,接下來還得反覆演練個幾次纔行,重新制定戰術,補充彈藥,更換已經中彈留下痕跡的衣服,怎麼也得需要十幾分鍾。
但是通過剛纔這場演習,邁克的心態突然又有了點變化。
看到佛朗西斯科突然竄出去,站在高光身前擋下彩彈的時候,邁克心裏是很生氣的,他覺得那是他的位置,他的工作,他纔是是老闆身前的盾牌,可是現在他的位置被佛朗西斯科搶了。
可是看着佛朗西斯科快速中了好幾發彩彈,來不及還擊就被擊中並且退出了演習,邁克心裏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如果這不是演習,那麼佛朗西斯科就死了,如果沒有佛朗西斯科,那麼邁克就死了。
多一個人幫忙擋子彈,不錯啊,爲什麼要反對呢?
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邁克突然就覺得佛朗西斯科不討厭了,非但不討厭,還看着他順眼了起來。
“嗨,夥計,剛纔乾的不錯啊。”
邁克對着佛朗西斯科伸出了拳頭,等着佛朗西斯科和他碰拳後,他笑着道:“我們乾的都不錯,雖然輸了,但是我們輸的不丟臉,對吧?”
佛朗西斯科皺着眉頭搖頭道:“不,如果這不是演習的話,他們根本不需要這樣衝進來,他們會先包圍我們,在四周佈置狙擊手,我們根本沒有觀察的機會,更不用說提前射擊了,還有,他們會先扔手榴彈,震撼彈,煙霧彈,或者催淚彈,當然我們也可以提前佈置炸彈,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獲勝的希望非常小。”
“這是演習!演習!但是不管怎麼說,你記得有事兒擋在老闆前面就行了,今天干的不錯。”
鼓勵了佛朗西斯科兩句,心態大好的邁克對着高光道:“老闆,我們下次怎麼幹?”
“這是培養臨場反應和近距離射擊的演習,我們提前射擊的話就失去了演習最大的意義,而且藍方也已經知道了這裏的地形,我們必須做出點改變,唔,下次把他們全都放進來,我們分開,你在這兒……”
高光開始指揮了,但是他的話沒說完,卻聽他面前放着的對講機裏突然傳來了裁判的聲音道:“演習中止,紅方隊長,你出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
高光拿起了對講機問了一句,但他馬上聽到了湯普森沒好氣的道:“有人讓你回電話,就現在。”
一說回電話,高光也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訓練的時候,高光都是把手機關機的,但是能打斷演習,把電話打到訓練營,再通過湯普森轉告的,那隻能是丹尼或者史密斯了。
難道說,是安東尼奧跟佛朗西斯科說的那個大任務來了?高光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確實很大。
也顧不上演習的事了,高光顛顛兒的跑了出去,然後湯普森對着他低聲道:“丹尼讓你給他回個電話,就現在。”
果然不出所料,高光拿上手機,獨自跑到沒人的角落,把電話給丹尼打了過去。
“很抱歉打斷你的訓練和演習,但是有個活兒需要你儘快決定做還是不做,是這樣的,有個任務要給你,我本來有更合適的人選和隊伍,但委託方堅持要用你,而且很急,所以我只好打斷演習問問你的意思了。”
這就是給大老闆留下好印象的回報了,除了雷納託,高光也想不到還有誰會非他不用。
高光有些興奮,道:“是雷納託找我嗎?什麼任務,多少錢?”
“不是雷納託,但確實是雷納託推薦的你,僱主的身份暫時需要保密,任務的內容也很難界定,但總體來說還是保護任務吧,具體的細節需要見面談,至於佣金嘛,二百萬美元起步,上不封頂。”
不是回頭客,而是客拉客,這個高光是真的沒有想到。
至於這個任務,總得搞清楚究竟幹什麼才能決定接不接,但是二百萬的起步價,就衝着這錢,只要不是必死的任務那肯定都得接。
沒什麼可猶豫的了,高光立刻道:“我得知道任務的細節和要求,沒問題的話這活兒我肯定接,去哪兒面談。”
丹尼輕吁了口氣,道:“我會轉告僱主的,今晚八點客戶會去你的公司找你,這個任務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不收信息費,也不會出面,具體細節你自己把握吧。”
第119章 認知偏差
正在訓練的時候卻來了生意,這個屬實有點兒難受,但是訓練重要還是生意重要呢,高光覺得是生意重要。
啥也不是,就是窮怕了,發現有個二百萬的大單擺在面前,高光說什麼也得先想辦法留住再說。
打了個電話,對抗演習繼續,連續四次的結果都是高光他們輸,但是高光他們每次也都能取得一些戰果,最接近勝利的一次,竟然判定洛城特警隊七人退出演習,一人軀幹位置中彈,但依然最後完成了擊殺,贏得了勝利。
所以就是輸的也算光彩,輸了也很高興,大概就是這麼個心理和結果。
“你們兩個都給我顯得職業一點,高端一點,不用跟我一起見客戶,顯得太刻意就不好了,唔,邁克,你坐在大廳裏,有人來就喊我出去。”
高光想把自己的公司包裝的看起來牛氣一點,邁克和佛朗西斯科的外形優勢必須要利用起來,雷納託看重他,還把他介紹給別人,不就是覺得他和邁克這對搭檔當保鏢很有安全感嘛。
“老闆,是不是該招個前臺了?我負責招待工作不太合適吧?”
“我們這兒大部分時間都空着,招個前臺幹什麼,再說了,我們這是安保公司,乾的就是打打殺殺的活兒,要的就是壯漢裝點門面,這叫鎮場子你懂不懂?”
毫不留情的駁斥了邁克的要求,高光對着佛朗西斯科道:“至於你,你就別說話,我讓你幹什麼你幹就行了。”
佛朗西斯科一臉嚴肅的道:“是,先生。”
要的就是佛朗西斯科這個範兒,高光很滿意,他一臉嚴肅的道:“夥計們,這個單子至少二百萬美元起步,不用我多說什麼了,總之咱們一定要把這個任務接下來。”
佛朗西斯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才加入沒兩天,表哥說的大任務就真的來了,果真是找了份好工作,跟了個好老闆,前途無量。
這時候,邁克突然道:“來車了,快快,快到各自的位置上。”
高光趕緊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佛朗西斯科就站在了他的辦公桌對面,然後高光突然覺得來了有預約的大客戶,自己不出去迎接一下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
安排在辦公室裏坐等不合理啊。
高光趕緊站了起來,道:“不對,我是不是該出去迎接一下?”
佛朗西斯科楞了一下,然後他低聲道:“老闆,你剛纔不是這麼說的啊。”
佛朗西斯科不是個可以商量事兒的人,高光擺了下手,趕緊去了公司大廳,然後他就看着一個人推門而入,而邁克正要搭話,看到來人後卻是愣了一下。
來的是沃頓而不是客戶。
“嗨,邁克,高,你們今天怎麼沒去練格鬥呢?我給你們打電話,想和你們一起回來,可是電話打不通。”
高光看了看錶,現在是七點四十五分,還沒到八點呢,剛纔一激動,卻是沒看時間。
沃頓很自來熟的上來和高光擁抱了一下,然後他低聲道:“昨天的事,我和琳達說了一下,她覺得還是很有前景的,但她覺得還需要搞定很多細節上的問題,所以你有時間的話,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啊。”
“是該談談細節,什麼時候。”
“今天,我想邀請你去我家裏聊聊,我女朋友也會來,我們一起認真的談一下。”
等着的客戶是個大客戶,而是賺的是快錢,跟沃頓可以合作的這一塊呢,是可以長久經營的業務,但是錢來的慢,也不會太多。
高光不想因爲一個業務而失去另一個業務,都在今天見面的話,他沒辦法分身的。
“今天不行啊,我約了個客戶待會兒見面,抱歉,可以改天再談嗎?”
沃頓想了想,然後他一臉爲難的道:“我女朋友時間很緊張,她恰好今天有時間,唔,你幾點見客戶?”
“八點。”
“幾點結束?”
“不知道,應該不會太久吧,我還不能確定。”
沃頓立刻笑道:“我覺得一個小時怎麼都夠了吧?不影響的,我女朋友九點到家,只要你們能在九點半之前到就行。”
如果是沃頓自己搞這事兒,那肯定沒有這麼急,但如果沃頓的女朋友急着想搞成這事兒,那就不一樣了。
“時間上我不敢保證,等我這邊事情辦完了,打電話給你可以嗎?”
“好的,沒問題。”
沃頓正事兒說完了,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竟然站在了原地,一副談興正濃的樣子,眉飛色舞的道:“你們今天是不是和特警隊演習了,我聽說了,特警隊的維恩氣瘋了,哦,他是特警隊的隊長,直接指揮和帶領隊員出任務的那種,他在更衣室裏把櫃子都踢爛了。”
這可是內部消息,高光一下就來了精神,道:“今天一共演習五次,我們全輸了啊,他爲什麼發脾氣?”
“因爲他認爲傷亡太過慘重,所以怒罵他的隊員,一個隊員說是演習規則限制了他們的發揮,然後維恩快氣死了,一腳就把更衣櫃的門給踢爛了。”
手舞足蹈的說完後,沃頓一臉幸災樂禍的道:“維恩是個不錯的傢伙,他很正直,但脾氣確實有點太暴躁了,他也真的很厲害,可是因爲這樣,他對手下太嚴格了,以前的隊長很少要求去私營訓練營進行特訓的,但維恩爭取了很多次纔得到了經費,可是第一次演習讓他出醜了,夥計們,你們很厲害啊。”
高光看了看邁克,又看向了佛朗西斯科,卻見佛朗西斯科臉上已經忍不住的浮現出了笑容,而邁克卻是一臉詫異的道:“我們有這麼厲害嗎?感覺被打的很慘啊。”
沃頓連聲道:“厲害,厲害,很厲害的,你們要明白,就算是演習,特警隊也很少出現因爲判定陣亡而退出演習的情況發生,當然,以前主要都是內部人員演習,維恩申請了經費,帶着一共二十四個人去訓練營特訓,還和外界進行對抗演習,竟然每次都出現嚴重的傷亡,這個有點難看了。”
今天的演習有那麼多門道嗎?
高光覺得就是進行了幾場臨時安排的演習,湯普森還因爲他們沒贏一次而怒噴了幾句,然後演習就這麼毫無波瀾的結束了,過去了,可怎麼在沃頓這裏,感覺好像是他們贏了呢。
結果和認知出現了嚴重的偏差,本該平平無奇的一件事,高光真的都沒放在心上,可怎麼,聽起來好像很了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