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水意
奧托聳了聳肩,低聲道:“她去世很多年了,我時常懷念她……”
奧托一臉的悲痛,樹葉顫聲道:“她和你,嗯,怎麼說呢,就是……”
“她是我女朋友。”
樹葉終於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傳言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傳言。”
樹葉沒有放開已經應該放開的手,他繼續看着奧托道:“還有一個女孩兒叫做娜塔莉諾娃,你認識她嗎?”
奧托猶豫了一會兒,笑了笑,想不着痕跡的抽回手,卻發現樹葉手上的力量奇大之後,只能突然的用力一甩。
甩開了樹葉的手,奧托微笑着道:“是的,她曾和我有過一段,怎麼,你有什麼意見嗎?”
高光感覺奧托是做好了動手的準備,而樹葉這麼發問,應該是也不懷好意。
可別打起來。
正在高光打算控制一下局面的時候,樹葉卻是嘆了口氣,一臉激動的道:“傳言竟然是真的,娜塔莉諾娃真的是因爲被一個男人甩了而受了情傷,所以纔會變成痛恨男人的老……老……”
樹葉說不下去了,然後他扭頭看向了高光,一臉感慨的道:“你瞞的太好了,我可沒想到你的老師竟然是殺手之王無影者。”
攤了下手,樹葉很認真的道:“怪不得你那麼厲害!”
三個人大感無語。
高光的厲害和奧托沒有半毛錢關係,而奧托堅信高光沒有學到他的半毛錢本事,至於海蒂,她就是單純的無語而已。
病房內一時陷入了奇怪而持續的沉默。
良久之後,樹葉終於道:“抱歉,這位女士,能讓我們說一些男人間的話題嗎?”
海蒂立刻換上了一臉懵的表情,她看着樹葉,做了個不解的手勢。
樹葉揮舞着右手道:“就是不方便讓你聽到的話題,唔,很抱歉,但你確實迴避一下比較好。”
海蒂撇了撇嘴,斜眼冷冷的瞥了奧托一眼。
奧托正色道:“我們沒有什麼不能讓她聽到的話題可說。”
樹葉攤了攤手,然後,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就是對着奧托很嚴肅的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奧托同樣一臉的不解,道:“什麼?”
“你怎麼讓自己的女人和平相處的?你有很多女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高光默默的閉上了眼睛,但是聽到奧托明顯興高采烈,得意洋洋的說話聲,讓他只能又睜開了眼睛。
果然,奧托看起來非常得意。
“理解,包容,但最主要的是我的魅力必須足夠強。”
高光忍不住道:“你們聊什麼呢?現在這個時候,是聊這些的時候嗎?”
海蒂呼了口氣,道:“算了,你們聊,我先離開一下。”
海蒂有些生氣,但她不能痛罵樹葉,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奧托吵起來,更不可能幹掉樹葉,所以她選擇離開。
看着海蒂關上了病房的門,樹葉再次道:“你的女人太懂事了!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高光欲哭無淚,而奧托顯然非常享受樹葉奉上的馬屁。
“還好,能長期陪在我身邊的都是經過篩選的,那些獨佔欲太強的女人,我是不會一直招惹的,必要的時候就得立刻切斷聯繫。”
樹葉連連點頭,高光有氣無力的道:“你們兩個沒有別的事情可聊嗎?”
奧托立刻道:“我聽說過你,克格勃最強的行動隊長。”
“過獎,過獎,還是你比較厲害,我仰慕你很久了,傳說中的情聖,聽說你是斯塔西的?”
“是的,我是斯塔西最後一個培養出來的烏鴉。”
樹葉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怪不得你那麼厲害,原來你真的是斯塔西培養出來的優秀人才。”
兩個人就差拱手說久仰了。
高光忍不住道:“你們兩個,還有別的事情要談嗎?”
奧托看了看高光,但他隨即還是對着樹葉道:“有時間了一起探討一下。”
按道理說,斯塔西是克格勃的僕從軍,斯塔西那點兒手段很多還是跟着克格勃學的,即便樹葉早就聽說過奧托,也不該這麼激動的。
樹葉看向了高光,一臉感慨的道:“你有個好老師啊!”
高光就差破口大罵了,而奧托在聽到樹葉的話之後,卻是一臉遺憾的道:“可惜我的學生不怎麼樣,一點真本事都沒學到。”
“怎麼會,他的女朋友很漂亮,而且還是個非常厲害的狙擊手。”
奧托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他本不想說的,但是看着高光那不以爲然的樣子,終於還是沒忍住道:“他的女朋友都是我幫他搞定的。”
樹葉一臉震驚的道:“真的?我就說嘛,他怎麼能搞定羅拉那麼出色的女孩呢,原來是你幫忙才搞定的。”
壞事了。
奧托和樹葉大有相談甚歡的感覺。
引狼入室,狼狽爲奸,這樹葉不是什麼好鳥,但奧托更壞,現在樹葉挑起了奧托的興趣,這會讓情況失控的。
輕咳了一聲,高光很平靜的道:“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唔,就是那些事,不着急。”
奧托伸手在樹葉肩上輕拍了兩下,笑道:“我們回頭慢慢聊,現在我得先和這不成器的學生談些事情。”
“好,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樹葉喜滋滋的就要往外走,而奧托則是一臉笑意的看着樹葉,這個時候,高光卻是一聲長嘆後,極度無奈的道:“等等,樹葉你想幹什麼?你想說什麼現在就說,有什麼疑問現在就問,我正好聽聽。”
樹葉猶豫了一下,然後他身上的魯莽勁頭再次體現了出來,他竟然真的對着奧托道:“在女人這方面,唔,在感情上,我是很失敗的,我真的很想向你請教一下,我該怎麼樣才能受到女人的歡迎呢?”
高光很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堵住自己的耳朵,他無法容忍,自己看中的樹葉竟是如此膚湹娜恕�
羞先人,丟死人了!
而奧托卻是一臉不解的道:“你是克格勃,你應該受過這方面的訓練纔對的。”
樹葉一臉懊惱的道:“沒有啊,我又不是收集情報的,我是負責動手的,我……就沒人教我這些啊!”
奧托眉毛一挑,道:“其實也很簡單……”
看着高光生無可戀的樣子,而且發現高光明顯已經開始生氣後,奧托終於訕訕的停了下來,隨後他對着樹葉道:“這樣吧,我先說正事,說完之後我們好好談一談。”
樹葉一臉期待的道:“好,好的,我在外面等你,謝謝!能見到你真的是太榮幸了,我在外面等你,我等你。”
第889章 孤獨症患者
對於奧托的本事,高光是服氣的,而且他很服氣。
但是服氣歸服氣,高光依然對奧托的本事和手段充滿了鄙夷,這主要是價值取向的問題。
面帶微笑的目送樹葉出了房門,奧托很欣慰的嘆了口氣,但是他看到病牀上的高光後,臉立刻又板了起來。
就那種下意識的顯露着嫌棄,無法掩飾那一刻的心態。
師徒二人相對無語,良久之後,奧托終於道:“三號被抓了,雪絨花面臨着前所未有的危機。”
“我知道,我讓CIA的人去抓的,三號想要完成和雪絨花的切割,以此來保證雪絨花的延續。”
奧托攤了下手,道:“你不用說,我知道,三號已經提前告訴我了,還有五號,他爲尤里的事情道歉,並決定自己承擔一切後果,所以……你是雪絨花的唯一繼承人。”
高光不說話了。
奧托嘆了口氣,道:“雖然說過很多遍了,但是我現在不得不再說一次,當初我要知道你會因爲一個毫無意義的四號而得到雪絨花,那我……我一定慎重選擇自己的繼承人。”
高光有些嫌棄的把頭扭到了一邊,道:“我真希望你當初謹慎一些,這樣纔不會給我帶來太多的麻煩。”
奧托沒好氣的道:“好了,你有什麼打算。”
“我沒什麼打算,首先我不想接手雪絨花,但如果我必須接手雪絨花,那我首先要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給雪絨花改名,第二件事是重新制立規矩。”
高光隨口說了兩句,然後他觀察奧托的神色時,發現奧托雖然一臉的不忿,卻是什麼都沒說。
高光忍不住道:“你沒什麼意見嗎?其實如果你想得到雪絨花,我是沒什麼意見的,而且我還可以幫你。”
奧托沒好氣的道:“算了吧,我從未經手過雪絨花的情報業務,而三號可沒有把他情報業務的核心交給我,即便我想接,接的住嗎?”
高光愣了一會兒,道:“業務核心?什麼意思?”
“總不能隨便說幾句話,就能得到雪絨花的控制權吧,想要控制雪絨花這種祕密組織,其實最主要的就是人,你得知道雪絨花的業務核心都是哪些人才行,好了,現在告訴我,三號給了你什麼。”
看着高光滿臉愕然,奧托皺眉道:“三號既然決定由你接手雪絨花,那麼他總得把真正的權力交給你,可別說只是一枚像章,我不信。”
“問題是三號還就只是給了我一枚像章。”
高光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了,他無奈的道:“那我想控制和重組雪絨花該從何下手?難道三號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雪絨花給我了?這不是一個蘋果,不是一個手機,他放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高光忍無可忍,他終於爆發了自己的不滿,道:“你們這幫人就只會嘴上說說,幹什麼都只是說,從來沒有什麼實際上的行動,一件簡單的事情也喜歡搞得複雜,好像這樣才能顯示你們的控制力,可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
打斷高光的不是奧托,而是他的手機。
電話突然響起,高光中斷了指桑罵槐,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帶着幾分不解,高光接通了電話,然後他儘量壓抑着自己的惱火,用平靜的語氣道:“那位?”
“請問是瘋狗嗎?我這裏有一個你的包裹,需要交到你的手上,包裹是三號給你的。”
電話裏的人說話聽起來非常的怪異,高光覺得非常的彆扭,可一時間又說不上是哪裏感覺不對。
仔細的想了想,高光發現是語氣。
打電話的人說話完全沒有語調的,就別說抑揚頓挫了,根本連基本的起伏都沒有,就像是電腦把一段毫無意義的文字轉換成語音讀出來一樣。
先辨別聽感的異常,然後高光才思索這番話的意義。
三號不是空口說白話,他是真準備了什麼東西交給高光的,只不過有點時間差。
高光一直沉默,打電話的人就一直等待,沒有詢問,也沒有掛斷電話,就是一直在哪裏等待。
終於,高光低聲道:“你在哪兒。”
“我在西達塞納醫療中心貴賓康復區B區入口綠色指引箭頭的尖端部分站立。”
毫無起伏波折的語氣,就像電子音,高光想了一會兒,然後他才發現打電話的人就在外面。
高光看向了奧托,奧托做了個詢問的手勢。
呼了口氣,高光對着奧托道:“三號給我的東西送到了,送東西的人就在外面。”
奧托想了想,道:“這纔是三號該做的事情,我就知道他不會只是說說。”
高光對着電話道:“好了,我讓人去接你,稍等。”
掛斷了電話,高光對着奧托道:“你去接一下吧,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奧托不太想跑腿,但是高光說得對,這種事,參與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奧托還是轉身走向了病房門。
門開了,高光聽到了樹葉驚喜的道:“這麼快就說完了嗎?”
“呃,還沒說完,我得去接個人,請你再等等。”
樹葉這是一直在外面守着呢,也不知道他得多急切。
等了得有個三分鐘,奧托領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進了病房,然後奧托輕輕的關上了房門,而那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了高光一番後,抬手看了看手錶。
看錶,放下手,看看帶自己進來的奧托,那個中年人突然道:“請問你是瘋狗嗎?”
來了,又來了,毫無波折的說話方式,聽起來就跟電子音一樣的,高光還以爲是變聲器的效果呢,真的聽到這種話能從一個人嘴裏說出來,也算是挺長見識的一件事。
“是的,我是瘋狗。”
手上拎着一個很普通的黑色的公文包,穿着一身普普通通,還有些皺巴的西服,頭髮是褐色的,看上去有些稀疏,而且頭油很重的樣子。
個子不高也不算矮,大概一米七五的樣子,身材看着還算正常,一張慘白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叫克勞茨·巴赫,受三號的委託,我將這些東西送來給你。”
克勞茨,這名字像是德國人。
讓人很難受的說話方式,臉上的神情絲毫沒有變化,往好聽了說是面癱,往難聽了說就跟個能說話的死人似的。
把必要的話說完,克勞茨打開了公文包,他走向了高光,把包裏的幾樣東西一一放在了高光的牀頭上。
一個看起來很新的筆記本,一部手機,一支筆,就這三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