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我的每一天都可以提煉演技 第69章

作者:妖妖零九

此刻的蘇晨並沒有想過如何抵擋對面影帝的氣場,也沒有想過他要如何才能表現的更加耀眼。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認知,去理解這個角色。

……

我叫劉鬱白,枉活三十五載有餘。

鬱白十七歲,曾爲揚州貴公子,武試登榜,金殿提名,乃光緒親點武狀元。

天下聞名,而光宗耀祖。

可是卻愛上後母,乃至於鑄下大錯。父親氣斃,後母當面自裁。

爾後,我終日惶惶然,虛度歲月,以鴉片爲食,流落街頭。

活着了無生趣,死亦不敢,只因無顏見泉下生父,乃至於終日行乞度日,以發覆面。

我不過就是一條廢命,有三兩武藝。

我不懂革命,也不懂愛,但倘若李老闆你說,只要我守住這橋,後人可以不用再嘗我之苦楚。

那這條命,便由他們拿去。

曾聞轎子裏的孫先生想要以文亂法。

那最後這一日,我,便先他一步,以武犯禁。

也不枉活三十五載。

……

“劉鬱白”的髮絲被微風吹動,目光清明,終於洗淨了身子,卻發現坦然見人,好像沒有以前想的那麼艱難。

曾經劉鬱白始終不敢面對。

可是終於鼓起勇氣面對之後,卻發現面對這一切,其實也沒有那麼不易。

既然早就想死了。

那麼,死又何懼呢。

……

這一切的畫面帶給陳德森導演的衝擊卻極其強烈。

“卡!”

“漂亮!”

他拿起對講機,立刻起身。

導演和演員之間的作用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其實是相互的。

如果遇到好演員,那麼就會導演更多的想法和靈感。

同樣,導演一旦進入狀態,那麼這個演員所扮演的角色就可能會得到更多的機會。

“導演……”

旁邊的助理還想要說話,可是陳德森卻顯得十分興奮。

“來,換機位,來個反打,從蘇晨身後走一個鏡頭,拍轎子附近人羣的反應!”

“對了,遮光板,從下往上仰角,再來個特寫,把“劉鬱白”的特寫給我拍高大了!”

他一邊向着舊橋那邊走,一邊安排道。

范冰冰坐在導演帳篷裏面,美眸閃爍不已,雖然整體的劇本她還沒有拿到,更不知道這場戲的前因後果。

可是已經可以足夠明顯的感覺到蘇晨這個角色對於陳德森的重要程度了。

……

導演陳德森幾乎是小跑着,到了拍攝現場的轎子旁邊。

王學圻和梁佳輝都在原地等着。

“導演,剛纔那段表演有沒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你們都很出色。”

陳德森現在腦海裏面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儘量的抓住剛纔鏡頭畫面轉過來,見到蘇晨站在橋上的那種感覺和情緒。

並且儘量通過鏡頭和畫面感,把剛纔蘇晨帶給他的那種感覺給放大。

“蘇晨,很好,情緒和感覺沒問題,你繼續保持。”

“來,攝像機,走這邊。”

“佳輝,你們繼續從拐角再出來一下。”

導演都這麼興奮,劇組其他工作人員的情緒也都被陳德森帶動了起來。

十五分鐘過去。

蘇晨這第一場戲的特寫補完。

下一個畫面同樣沒有任何的臺詞。

這場戲的內容是,王學圻扮演的李玉堂富商,還有抬轎子的腥藦摹皠Ⅳd白”身邊路過。

而有一場李富商和劉鬱白的對視。

王學圻要表現出緊張,心疼,懷疑的眼神。

而劉鬱白則要表現出足夠的淡然和謝意。

兴苤瑳]有臺詞的戲最是難演,可是,沒有臺詞的戲,也是最能表現出演技的戲。

這一次陳德森導演並沒有回到監控器前。

反而就呆在現場!

“來,第二場戲,一鏡一次,開機!”

……

畫面裏塵土再起!

隨着剛纔梁佳輝的一聲“快跑!”打破的氣氛的寂靜。

轎子外面的所有人都拼命向着“劉鬱白”跑來。

腥松磲岬乃氖嗝逋⑹謧儾铰牟患钡膹乃拿姘朔桨^來。

一靜,一動。

鮮明的反差。

陳德森導演盯着攝像機取景器。

目光在畫面和現場兩個地方來回的切換。

所有人簇擁着“中山先生”從舊橋兩側擠過,登上臺階。

而站在橋中的“劉鬱白”的身體一動不動。

任由其他的人慌亂逃竄。

他的目光甚至都沒有看向那羣清廷殺手。

而是鎖定在李玉堂李老闆的身上。

王學圻飾演的李玉堂氣喘吁吁,他撩着長衫逃跑,目光同樣盯着蘇晨。

他很忐忑,不知道這個常年被鴉片腐蝕的武狀元,如今還能戰否。

第66章 他丰神俊朗,扇可敵國!!

……

他很忐忑,不知道這個常年被鴉片腐蝕的武狀元,如今還能戰否。

他如果不能戰,那麼所有人都死。

李玉堂一步登上臺階。

腳步放緩,走近前看,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常年滿臉污垢的乞兒,如今將死,卻終於露出如此俊逸的面龐。

第二步登上臺階。

李玉堂眉頭微皺,內心動搖,如此劉公子,當真可惜。

第三步,已經來到了劉鬱白的身邊。

兩個人擦身而過。

劉鬱白看着這位李老闆,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可是卻讓人感覺到他眼神裏面的笑意。

第四步。

李玉堂李玉堂終於狠心扭頭,登上身後的臺階,可是他還是不放心,於是驀然回首。

只見劉鬱白的背影穩重。

清廷的殺手們已經密密麻麻的堆在了劉鬱白的面前。

而劉鬱白抬起腳。

緩緩走下臺階。

雙手背在身後,鐵扇藏於背部,這一招,叫藏兇。

剛纔他眼神裏面的感激和笑意緩緩散去,逐漸變的凝重。

終於走下樓梯。

蘇晨腳步在四十多個武師面前穩穩站定。

單單隻看背影。

他丰神俊朗,扇可敵國。

……

王學圻跑出畫,保證自己不會在鏡頭穿幫。

隨後扭頭看向身後的拍攝場景。

此刻老戲骨已經放鬆下來,沒有繼續在角色裏繃着勁,這纔有空回想和蘇晨對視的那個眼神。

王學圻演戲二十餘年。

和青年演員對戲,無不碾壓對方。

尤其是這種對手戲,沒臺詞,全靠着氣場和氛圍撐着的場景。

可是蘇晨不但穩穩接住,而且還沒有一絲逾越感。

因爲青年演員要想要接住老演員的戲,一般都需要全力以赴繃着。

所以一不小心,用力過頭了,就會給觀幸环N“他在演”的感覺。

蘇晨如果露出這份感覺,那就是逾越了。

可是剛纔他並沒有,並沒有逾越,反而是包容了王學圻的氣場。

老爺子這才明白,爲什麼一部投資這麼大的戲,導演陳德森居然會讓一位名不見經傳,三個月前是是龍套羣演的蘇晨來演武狀元劉鬱白。

“這小子的眼神會說話。”

“算是天生的演員。”

王學圻雙手往後一背,站在仿製的香江舊樓高臺上,看着拍攝現場裏面的蘇晨,心中感慨。

……

導演陳德森更是拍上頭了。

“卡!”

“董偉,董偉?來,上威亞,打戲!”

陳德森扭頭喊了半天,卻發現武術指導董偉就在他身邊。

董偉剛剛接觸到蘇晨的時候,的確是不太喜歡這種年輕演員,武術只有花架子,聽說還是靠着後臺進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