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575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語氣不算嚴厲,但也不友善。

  “你是幹什麼的?從哪裏來的?”

  克律塞斯的肩膀塌下來了一點,目光低垂,聲音變得模糊而含糊:

  “我是從帝都逃出來的……城外打起來了,大家都在跑。”

  “我跟着一羣人從北邊繞出來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悄悄把那兩個箱子往身後的陰影裏挪了幾寸。

  腳跟不動,腳尖往外撇,用小腿外側推着箱子貼着地面往後退。

  箱子移動得很慢,木箱底擦過碎石表面的沙沙聲被他說話的聲音蓋住了。

  “從哪裏出來的?”士兵繼續問。

  “從帝都北邊一片老城區,那邊有一段廢棄的城牆缺口。”

  “路上有沒有看到其他隊伍?”

  “看到了,不少人都在跑,往不同的方向跑。”克律塞斯的聲音裏帶着刻意裝出來的緊張。

  “好多人都跑散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爲什麼走這條路?”

  “跟着前面的人走的,不知道這條路通哪裏,我當時就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一躲。”

  “箱子裏是什麼?”士兵看向他腳邊的箱子。

  克律塞斯臉一僵,故作輕鬆道。

  “家裏的東西,逃難的時候帶上的,沒什麼值錢的。”

  他的語調低沉,樣子和普通人在緊張時的節奏一模一樣。

  他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一直沒有和士兵對視。

  “打開看看。”

  士兵再次示意。

  克律塞斯的拳頭忍不住的攥緊,他直起身,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

  “長官,就是些換洗衣服和乾糧,打開太麻煩了……”

  士兵沒有接話,只是重複了一遍:“打開!”

  克律塞斯沉默了瞬息。

  然後彎腰打開了箱子。

  箱蓋掀開時,滿滿的金幣在陽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帝國標準金克朗,正面鑄着皇帝頭像,背面是獅鷲紋章。

  一整箱金幣堆在一起,向四面八方反射着光芒。

  士兵的槍口往上抬了一寸。

  “沒什麼值錢的?”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克律塞斯從箱子裏摸出幾塊金幣,走到那隊長面前。

  他剛纔就注意到這個人的站位和身份跟其他人不一樣。

  他把金幣託在掌心裏遞過去,手掌攤開,聲音壓得很低。

  “這位大人,請兄弟們喝杯酒,大家都是出門在外的,行個方便。”

  隊長看了一眼他手掌中的金幣,又看了一眼他的臉,沒有接。

  “賄賂我?”

  克律塞斯連忙否認:“不是不是,就是一點心意,一點心意。”

  “大人您辛苦了,兄弟們也都辛苦了。”

  “不是賄賂你是什麼意思?”隊長往前走了半步,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你一個難民,扛着兩箱金幣,從廢棄礦井裏鑽出來,見了我們第一反應是掏錢,你說你是什麼人?”

  克律塞斯放下箱子,眼底閃過深深的惱意,再抬起頭時,臉上的笑容變成刻意討好:

  “其實這箱子不是我的,是大人您的。”

  “你忘了嗎,是您讓我幫忙扛的,我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隊長被他的話逗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又轉回來。

  “是我的啊?我剛纔怎麼不記得自己有兩箱金幣?”

  克律塞斯賠着笑:“您說笑了,也可能不是您,是另外一位大人。”

  “他也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我剛纔跑得急,沒看清楚他的臉,您應該認識他,幫我轉交他也行。”

  “行了。”隊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懶得跟克律塞斯再廢話下去。

  他看着克律塞斯,眼睛眯起來:“編得挺像那麼回事。”

  “但你犯了一個錯,我們希望城的士兵,不是你們晨曦帝國的士兵。”

  “這一套,對我們沒用!”

  隊長一揮手,聲音乾脆利落:“帶走,押回去,讓人辨認一下!”

  “看着不像普通人,別讓他碰任何東西。”

  克律塞斯的眼神一沉。

  手指在袖口下面攥緊了,體內的魔力開始咿D。

  他是萬萬不能被這些人帶走的,不管了,哪怕有暴露的危險,也只能是先下手爲強!

  但還沒等他動手,兩根細針突然從側面射了過來。

  針尖穿透外衣,皮膚,準確無誤地刺入兩側的身體。

  一股強烈的電流順着針尖瞬間蔓延到全身。

  克律塞斯渾身的肌肉瞬間收縮,所有骨骼肌同時失控。

  就這一下,克律塞斯感覺自己的意識還在,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了。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從他喉嚨裏擠出來。

  克律塞斯頓時膝蓋彎曲,整個人向前撲倒。

  臉朝下,胸口先着地。

  箱子在他面前倒下,箱蓋在撞擊中彈開。

  金幣嘩啦啦地滾了一地,在碎石和野草之間閃爍。

  有幾枚金克朗滾到隊長的靴子前面,撞到靴尖停下來,在陽光下轉了兩圈才躺平。

  隊長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金幣,又抬頭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克律塞斯。

  克律塞斯的手指還在碎石上抽動。

第385章 顧明:克律塞斯公爵大人,好久不見啊!

  克律塞斯的後腰上扎着兩根細針。

  導線從針尾延伸出去,拖在地面上,尾端連着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強力電擊器。

  副手正把電擊器重新塞回戰術背心的側袋裏。

  “早就覺得不對勁。”

  隊長蹲下身,看着克律塞斯抽搐的手指。

  “一個難民,見了十二把槍不慌不忙地編故事,還想拿金幣打發我們,你這演技還得再練練。”

  他伸手拍了拍克律塞斯的臉,力道不重,但很羞辱。

  克律塞斯的嘴角還掛着口水,眼睛裏全是血絲,但那雙眼睛裏的忿怒連電流都沒能蓋住。

  “隊長,電擊器還剩兩發。”副手報告。

  “夠了。”

  隊長站起身,朝旁邊兩個士兵努了努下巴。

  “銬上,禁魔的。”

  “這人身上剛纔有魔力波動,別大意了。”

  希望城給部隊,尤其是分散在各處的小隊都配備了魔力檢測裝置。

  這也是爲什麼克律塞斯剛要動手,就被電擊槍擊打的原因。

  通過魔力檢測裝置,赤兔和革新軍可是抓住了不少晨曦帝國超凡者。

  咔嗒一聲。

  銀白色的金屬手銬扣在克律塞斯的手腕上。

  手銬內部嵌着一圈淡藍色的禁魔石,貼上皮膚的瞬間。

  一股冰涼的灼燒感頓時沿着克律塞斯的手腕往小臂蔓延。

  這種灼燒感,正是魔力被強行阻斷時產生的刺痛。

  克律塞斯的牙縫裏漏出一聲悶哼。

  渾身的魔法力怎麼都調動不起來。

  “帶走。”隊長一揮手。

  兩個士兵把克律塞斯從地上拖起來,一人架一條胳膊。

  把他塞進了一輛軍用越野車的後座。

  克律塞斯身體軟軟地靠在座椅上,頭歪向一側,貼着車窗玻璃。

  玻璃冰涼,貼着額頭上擦傷的地方,刺痛感讓他微微睜開眼睛。

  兩個箱子也被抬上了車。

  散落在地上的金幣被幾個士兵一枚一枚撿起來放回箱中。

  一個年輕士兵撿金幣的時候吹了聲口哨。

  “隊長,這得有多少?夠咱們發幾年餉了吧?”

  “別惦記。”隊長頭也沒回:

  “這種錢拿了燙手。”

  “報上去,上面怎麼處理是上面的事。”

  年輕士兵把最後一枚金幣丟進箱子,合上箱蓋:

  “得令。”

  車輛啓動,發動機轟鳴了一聲,排氣管噴出一股淡淡的白色尾氣。

  越野車沿着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向東行駛。

  土路兩側是低矮的灌木叢,葉片上蒙着一層厚厚的塵土。

  路面被過往車輛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車轍之間的土脊上長着一叢叢倔強的野草。

  車身顛簸,避震彈簧被壓縮又反彈,克律塞斯跟着車身的晃動而晃動。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聲音和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

  副駕上的士兵回過頭看了克律塞斯一眼,問隊長:

  “這人什麼來路?能有超凡能力,還帶着兩箱金幣,肯定不是普通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