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242章

作者:绝对不刑

  期間貞元始終不疾不徐,見招拆招,而尹修使盡渾身解數,也沒能令貞元動容。

  最終尹修戰敗,他已然竭盡全力,兩人修為相當,但貞元的實力和他相比,卻如成人戲稚童一般。

  貞元不是不能快速擊敗他,只是故意沒有如此做,任憑他用遍手段,這不止是攻身,同樣是攻心。

  尹修沮喪地走到尹文面前,“師尊,弟子給您丟臉了,還請師尊責罰!”

  尹文則是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他沒有責怪,反而是攙扶起尹修。

  “茅山底蘊,非我如今的樓觀道能比,此戰之失,非你之過,你已經盡力了。”

  尹修聽到師尊這麼說,更加沮喪了:“師尊,要不您還是打我罵我一頓吧,不然弟子心中難受。”

  尹文失笑,這一笑裡有一絲如釋重負。

  “說起來,為師過去也是太苛刻你了,因為一個早已不在的人,將執念寄託於你身,如今我也算看開了。”

  尹修抬頭,神情中有一絲不解。

  “不要多想,也不要有負擔,就當過去師尊是為了激勵你,給你設定的一個對手罷了,今日之後,你當戒驕戒躁,繼續勤苦修行。”

  “是,弟子謹記!”

  唐玄宗得知這次鬥法中,貞元的表現後,久久沉默。

  這些年,他已經不遺餘力地支援樓觀道,只是似乎怎麼都比不過茅山,玄門大勢,始終便落於茅山宗頭上。

  “罷了,朕還不信茅山能繼續昌盛五十年!”

  ......

  又是五年後,茅山腳下有零零散散的人想要求學入道,其中下至垂髫孩童,上有七十老人。

  只是其中能被茅山收入門下的,寥寥無幾。

  無他,茅山收徒注重天賦,也注重年紀和心性,三者缺一不可。

  只是這一日,茅山底下忽然來了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身後還跟著一圈僕人。

  這孩童叉著腰站到那守山弟子面前,兩人大眼瞪小眼。

  孩童就要繞過守山弟子往山上走去,卻被守山弟子攔住。

  “我要拜入你們茅山,我要拜姜道長為老師,快讓我進去!”

  “姜道長?我茅山上可沒有一位姓姜的長老,小孩,快快回家找大人去。”這弟子是近幾年加入的茅山,對過去茅山的事知之甚少。

  孩童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指這守山弟子。

  “來人,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僕人聽命上前,但守山弟子只是隨手一揮,這些僕人就齊齊跌倒在地。

  “你,你,你蠻不講理!”

  “小孩,你若是來拜師的,便先在這山下等著,若不是,還是早點回去。”

  “我爹說了,你們茅山有個姜道長答應了要教我學習法術,還有,還有一個葉,葉法什麼來著,和一個大鬍子糙漢都能作證!”

  小孩這話說出口,那守山弟子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收斂,化作凝重。

  因為這小孩說,整個茅山似乎只有兩人能對上,那便是葉法善和薛希昌!

  守山弟子謹慎問道:“你到底是哪家弟子?”若無背景,怎麼可能連這兩位都親自承諾?

  孩童叉著腰,抖了抖頭頂的小辮,“好叫你知曉,我乃河東呂家,呂讓是也!”

  河東呂家?守山弟子在心中快速過了一遍茅山上弟子和河東呂家有無關係,但過了幾遍,也沒有過出個什麼結果。

  “快讓我進去!”孩童吵鬧著便要衝過去。

  但守山弟子只是伸手輕輕一按,便將這小孩按在了原地。

  不知鬧了多久,才有一青年匆匆從山下趕來。

  “實在抱歉,犬子性情頑劣,趁我不注意跑了出來,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帶他回去!”

  說著,那人便命令那些僕人,把孩童帶走。

  “我不回去,我要拜師學法術,我要學法術,等我學成法術,也要把你按在板凳上拿荊條抽你!讓你叫我爹!”

  那青年臉色氣的一陣青一陣白,突然抬手就從一旁的灌木扯下一根荊條,一把抓過這孩童,扯開褲子露出這孩童的屁股,啪啪啪便抽了起來。

  頓時就是一陣鬼哭狼嚎,守山弟子有些於心不忍的別過眼去。

  “啊!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啊!我要大義滅親!啊啊!我錯了阿耶!我錯了!啊!爹,親爹!我錯了!我是你的讓讓啊!”

  呂山有些無奈,一次這臭小子無意中聽到了自己和妻的談話,便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拜入茅山宗。

  但是他天生沒有修行的根骨,很明顯不是當年姜道長所說的有緣人。

  這次攜妻來潤州遊玩,居然一個不慎,讓這小子帶了幾個僕人偷溜跑了!

  最後呂山還是逮著呂讓走了,並沒有想著去見一見葉法善。

  他也聽說姜宸似乎不在茅山了,具體並不曉得,只認為可能自家娃兒真的和茅山沒有緣分。

  .......

第396章 宗門之變

  這近十年間,茅山並無發生什麼大事,有司馬承禎坐鎮,李含光依舊是茅山最鋒利的劍。

  唐玄宗雖然已然視茅山為眼中釘,卻無法怎麼打壓茅山,只能不斷扶持龍虎山和樓觀道,來作抗衡。

  但無論如何做,即便沒有司馬承禎的干預,這兩派的威勢也是遠不如茅山。

  尤其是,如今李含光悟透靈文金記,於天橋此境,已然走到了盡頭,可與當年的玄奘法師,張慈玉相媲美。

  只是最近,李含光卻高興不起來,師尊近日的修行越發深奧了。

  但也越發接近天人之態,淡漠一切。

  或者說,師尊是故意如此,李含光是整個茅山唯一知曉的,師尊並非不敢飛昇,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如今,這個時機將至,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兩年。

  等師尊離開後,茅山的處境便沒有如今這般安寧了。

  他早知道,唐玄宗對茅山不滿,對小師弟不滿,只是礙於茅山如日中天的威勢,這才隱而不發。

  但正因為唐玄宗此般隱忍,等到能動手的時候,才會更加狠辣。

  “若是不得已,我也只好強行衝擊元神了。”

  雖然他也和李唐皇室沾親帶故,但這些玩權质侄蔚模亩际呛诘模緵]有所謂親情可言。

  “師尊,您近日心情似乎不太好。”貞元比較敏感,察覺出李含光情緒不對。

  “我無妨,倒是你,今日來尋我何事?”

  “師尊,我......陛下宣人來旨意,請我去王屋山傳法修行,我不知如何決斷,特來請教師尊。”

  竟然這麼快,就忍不住要動手了麼?

  李含光心中暗道,聖人自然不敢在此時對貞元如何,但若是他在王屋山有什麼意外,或者是耽誤修行,也很是正常。

  很明顯,聖人是打定了主意,要一點一點蠶食茅山宗。

  看來是這十年間,茅山韜光養晦,沒有向世人展露實力,又讓一些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既然是陛下讓你去,那你便去一段時間吧,也算是打磨一下根基。”

  說著,李含光起身,拿起身旁法劍。

  “是,師尊,你要去修行了嗎?”

  “我下山去一趟。”

  “下山?近日山下好像沒什麼大妖作亂啊?”

  貞元記得一般沒有什麼大事,師尊可從來不會下山的。

  “山下沒有大妖作亂,卻有人心不軌,今日下山,只為讓一些人安分一些。”

  ......

  三日之後,李含光親至十萬大山,劍壓十萬大妖。

  南疆之主苗芷親自走出南疆,奉茅山為上宗,天下皆驚!

  沒錯,如今的南疆主人,正是當初姜宸庇佑下的那個小女孩,小芷。

  當年姜宸離去之後,南疆來人找到了苗人風和小芷,是茅山出手,震退了一群心懷不軌之人,後來小芷修為進展神速。

  幾年前藉著茅山的威勢,回到苗疆,剪除了當年一些害她的人,順理成章坐上了南疆王的座位。

  當在皇宮裡的唐玄宗聽聞這個訊息時,震怒萬分。

  “李含光,李含光!”

  “陛下息怒。”

  “朕如何息怒?!李含光這是在給朕警告呢,他還記不記得自己姓什麼?朕還是不是這天下的主人?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震怒過後,唐玄宗便又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甚至派人去給了李含光賞賜。

  .......

  又是三年過去,姜白如今的模樣,也從一個小辮孩童,長成了一個俊秀少年。

  他時常會一個人坐在樹梢上,仰望著天穹。

  “主人,你如今在哪?小白好想你。”

  如今這白君山上的香火祠堂,已經不下五六座,大多是供奉的山君姜白。

  只有其中一座,供奉起了一形似大蛇,卻生有九頭的奇怪妖怪,香火也不算太差。

  那是因為偶爾一次姜白救助百姓的過程中,恰好相柳來尋他,那村民記住了相柳的模樣,便回去大肆宣揚。

  於是山中村民和大戶,便也給相柳立了一座廟。

  後來相柳有所感應,看到這廟中自己的形象不佳,於是便動用妖法,換回了自己本來模樣。

  這些村民見到這情形時,還嚇了一大跳。

  “唉,真是可惜,你主人都十多年不見了,老子修煉到這個境界,就是為了抓住你主人往死裡揍!”

  相柳走到這樹下,說著,渾身釋放出苦海境巔峰的氣息,周邊樹木簌簌,無數小動物瑟瑟發抖。

  “好了,你不要嚇到我這山裡的鄰居們。”

  “哼!這些小傢伙能感受一下本大爺的氣息,是它們三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你就不要想你那個主人了,實在不行,老子來做你的主人!”

  姜白臉色一黑,二話不說撐開威壓,朝相柳攻來。

  “哈哈,老子等的就是你!”相柳興奮回擊。

  “唉,這倆朝拜又開始了。”躲在樹洞山洞裡瑟瑟發抖的小妖嘆息。

  .......

  又過了五年,這一年,茅山宗發生了大事。

  茅山掌教司馬承禎退位,將掌教之位,傳給李含光。

  天下玄門來賀,唐玄宗親自趕赴茅山,以示對茅山的重視。

  這一日,天降元神之光,讓玄門震驚,唐玄宗膽寒。

  見此元神之光,唐玄宗的土德社稷體魄被動激發,與李含光相庭抗衡。

  莫非,茅山要出第二位元神真人了麼?

  最終,李含光主動驅散了這元神之光,此乃茅山掌教的位格加持,讓他的境界差點不由自主便踏入元神之境,並非他要走的路。

  但即便是李含光最後未曾突破至元神,也已然令天下心悅辗�

  唐玄宗這一日的情緒大起大落,原以為司馬承禎終於要飛昇或者是落幕了,沒想到,這茅山居然可能出現第二尊元神真人。

  也是這一日,茅山後山之上,有遍地菊花盛開,似是同樣在慶祝茅山新掌教登任。

  許多弟子聞聽此事,紛紛好奇來此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