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你和小師弟相處的時間最多,你認為,他是這種人嗎?”
“當然不是!”薛希昌一口反駁。
“那不就完了,他不管是我們的小師弟,還是真武大帝,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無條件相信他,支援他,即便是以我們的性命為代價!”
葉法善的聲音斬釘截鐵,讓有些迷茫的薛希昌眼神也堅定下來。
......
當姜宸說完這句話後,便再不猶豫,赤紅劍光一瞬間在姜宸和張道陵之間架起一道橋樑,這是超越了時間,從因果層面上斬出的一劍。
張道陵的眼神在此一刻忽然無悲無喜,祂的瞳孔中再次浮現出張慈玉的命摺�
或者說,是祂自己的命摺�
既為真仙,從不會怨天尤人,祂坦然接受了自己既有的命撸膊粫绱溯p易踏入歸墟。
祂總得帶點什麼,一起離開!
張道陵根本看也不看這滿天劍光,目光投射向那觀河臺之外的眾人。
唐玄宗此刻心中猛然一揪,因為他也在這人群之中。
甚至由於禁衛軍和不良人拱衛,他那裡還是最密集的地方。
也正因為如此,張道陵的目光,率先看向了唐玄宗的方位。
和張道陵目光甫一接觸,唐玄宗就感覺自己的視線完全被吸入一個深邃的黑洞之中。
就連自己的意識,此刻也已然是渾渾噩噩。
當元神境不顧一切要殺你的時候,該如何避險?
答案就是找個視野開闊,地形平坦的位置,然後躺下來,這樣說不定能留個全屍。
此刻,當張道陵的目光投射下去一瞬間,方圓十里內無數一切生靈便都感覺眼前一黑,意識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他們便連痛哭哀嚎的資格都沒有。
就連尹文,葉法善這等天橋境修行者,也只是多堅持兩息,意識便陷入昏沉。
張道陵目光所在之處,一切生機盡皆被他擢取而出。
甚至這個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正在往外奔走逃命的修行者忽而跌倒在地。
準備淘米的婦人一個踉蹌,手中的米簍摔落在地上,米粒撒落一片。
從門外進來的孩童看見倒在地上的婦人,大驚失色,便要過去攙扶起婦人,但只是剛走一步,便立馬也倒落在地面。
酒樓中正在相互吹噓的幾人齊齊倒趴在桌上桌下。
整個長安,正在化作一片死城!
“道友,這便是你做出的選擇的結果,我縱身死,亦當有億萬生靈為我前驅。”張道陵的聲音此刻無悲無喜,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而姜宸的眼神卻更是淡漠,似乎對腳下無數生靈的死亡沒有絲毫波瀾。
即便劍氣已然侵襲祂的陰神,張道陵依舊忍不住讚歎:“此般心性,合該是我天庭眾仙之一。”
但很快,張道陵便目光一變,只見得此般劍氣忽而一變。
劍光轉動間,張道陵發覺自己五感被其剝奪。
劍光再轉,張道陵撐開的陰神被再次壓制回去。
劍光三轉,逆反先天,封鎖長安陰陽,原本生機消散的生靈,魂魄歸位,生機復甦。
葉法善睜開雙目,眼神震撼複雜,他清楚自己方才的狀態,那絕對是生機盡散。
但此刻,不知是小師弟施展了什麼手段,居然將他從鬼門關中給拉了出來。
這時,一個幽幽的聲音從葉法善身下響起。
“二師兄,其實我的臉,也不是很想和你的兩股有太多親密接觸......”
葉法善這才發現,自己死後身軀無意識癱倒下去,正好薛希昌也癱倒,自己便一屁股躺在了薛希昌臉上。
方才醒來後,腦海裡滿是對此的不可思議,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屁股還放在三師弟臉上。
他趕忙站起來,“咳咳,我也是剛醒來,剛醒來。”
臉上被坐出兩個紅印子的薛希昌起身,眼神幽幽,看的葉法善直不好意思。
“別裝了二師兄,你昨晚是不是吃韭菜餡包子了?”
葉法善挑眉:“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分明是在你們出去後才吃的。”
“因為你的屁崩我臉上了!”
“......”
葉法善老臉一紅,到他這種境界,早已不生人體五氣,剛才是因為身死過去,才會放屁,不過即便如此,他的屁也充滿了靈炁。
似乎猜到葉法善在想什麼,薛希昌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
人群裡,呂山同樣在觀看著天空的戰鬥。
同樣,他剛才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原本,呂山對姜宸之前的話還感覺怪怪的,只能說半信半疑,又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見到對方那神仙一般的手段後,他心中什麼心思都沒有了,只剩下昨夜姜宸所說的那些話在心中縈繞。
“縱然我不是修行的料子,我將來的孩子,肯定會是舉世無雙的大修士!”
......
張道陵強行突破劍光封鎖,磅礴的陰神之力蒸騰。
祂自然也看到長安內外生靈復活的場景,臉上表情怪異。
“原來,你也並非真的能視眾生於無物啊。”
張道陵似乎是遇見了極為開心的事,臉上的笑意滿滿。
“天庭的降臨乃大勢所趨,縱你阻我一時,卻不可永生永世阻我,待到來日,我必將清算一切!”
而對此番話語回應的,只有兩個簡單的字眼。
“聒噪。”
姜宸劍光一翻,徹底削落掉張道陵的陰神位格。
正待再次出手,他手中的法劍忽然一頓,姜宸渾身的元神氣息同樣略有起伏,他周身的元神之光有一瞬黯淡。
張道陵眼神一亮,此人的元神境界不穩!
但隨即祂的目光又黯淡下來,不穩又如何,祂此刻已然失去陰神位格,縱然此刻陰神境界還在,但卻如三歲孩童玩弄神兵利器,如何施展的開。
“我會回來的。”張道陵深深看了姜宸一眼。
話音落下,劍氣破去祂的陰神身,滅去祂頂上三花,斬斷祂此身與天庭間最後一絲因果。
當張道陵的身影,從世間緩緩消散,天穹的金陽,也已徹底恢復成本來的面目。
暖洋洋的大日金光,直照的人心暖和,他們從未感覺到,哪一刻的大日如今時這般溫暖。
唯有龍虎山所在,此刻以秘法得知掌門和大師兄情況,如今門內上下是一片慘淡。
唐玄宗此刻緩緩起身,喝下眾人的拱衛,走上觀河臺,看向天穹上站立的那道身影。
“姜宸,你今日於朕有功,於社稷有功,於天下蒼生有功,朕應有重賞!”
姜宸的身影沒有絲毫動作,唐玄宗臉上的笑容也沒有絲毫減少。
不良帥走至唐玄宗身後,說道:“姜宸,還不下來領旨?”
姜宸終於動了,只是他並非是下來領旨謝恩,而是一頭扎進了渭水之中。
唐玄宗臉上的笑意終於有些微凝固,底下的葉法善見狀,暗道不好。
連忙起身來到觀河臺下方,稽首道:“貧道替小師弟,多謝陛下恩賜。”
唐玄宗臉上已經看不到多少笑意,眼神定定盯著渭水。
當姜宸再次從水面出現時,他的懷裡已經抱著一副柔美的嬌軀。
女魃體內的詛咒似乎是被姜宸壓制住了,此刻天地間的燥熱氣息也消散了不少。
而後,在唐玄宗和葉法善等眾目睽睽之下,姜宸就這樣抱著女魃,一路往東,頭也不回地就飛走了。
葉法善心中無奈一嘆,小師弟這一走,倒是全然把爛攤子留給他了。
他倒不怕聖人生氣,有司馬承禎在一天,唐玄宗就不可能真的生茅山的氣,至少是明面上。
只是至少別和聖人鬧的太僵,不然這樣對誰都不好。
但是他葉法善就是個一心修煉的主,哪乾的來這樣的事啊?
“陛下,想必小師弟只是有急事,這才匆匆離去的。”葉法善硬著頭皮解釋。
“朕自然理解姜宸道友,朕說過的話不會變,賞賜依然有效,等他忙完來宮裡,想要什麼,朕都會滿足。”
說完,唐玄宗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
不久後,宮裡傳出旨意,這次日食和炎熱天象,乃是節氣大變之兆,不會影響到百姓生活。
至於其他玄門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前共有的一些恩怨,似乎在生死麵前都不算什麼了。
葉法善也準備離開回茅山了,出來一趟不容易,總是在擔驚受怕,這誰受得了。
但這時,一個人來到了他們面前。
薛希昌記得這人,是昨晚在坊市裡差點鬧出事的呂山,只是不知為何,小師弟卻對這人另眼相看。
“呂山,你有何事?”薛希昌問。
“兩位道長,之前姜道長曾說,若我今後有適合修行的子嗣,可送入茅山,拜姜道長為師,不知此言可還當真?”
葉法善並不知道此事,於是看向薛希昌。
“這個,應該是作數的,但是我也不太確定。”薛希昌將心比心。
葉法善沒好氣道:“你以為小師弟和你一樣嘛?”
“放心,如果此話是小師弟親口說過的,那麼肯定作數。”
得到了承諾,呂山當即大喜過望,連忙彎腰稽首。
“好好,多謝兩位到章丘,我就不打擾了,這就趕緊回去播種!”
說完後,在兩人奇怪的目光中,呂山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
路上,還在姜宸懷中的女魃忽然醒了。
她怔怔看著姜宸,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你沒有死。”
姜宸眼神沒有絲毫波瀾,自顧自往東邊飛去,久久沒有回答。
女魃也不在意,只是抓住了姜宸胸襟前的衣服,有些貪婪地倚靠在姜宸懷中。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你不是姜宸。”
“雖然你的樣子是他,氣息是他,但是你不是他。”
聽到這句話,姜宸的眼神中似乎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他說道:“我是姜宸。”
女魃看向姜宸的眼睛,除了一片赤金,她好像還看到了一絲疲累。
她沒有再糾結這個事,“你要帶我去哪?”
“去老君山。”
“去那裡幹什麼?”
“你體內的詛咒不能一直封印,需要利用地脈之力疏導。”這次,姜宸的話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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